第二章 当众决裂，糙汉护妻震全村

苏母手指头直接戳到苏念鼻尖，指甲缝沾着灶灰，戳得脸颊发疼。

“死丫头！反天了是不！敢这么拧着我！”

另一只手立马扬起来，巴掌带着风往脸上扇。

苏念偏头躲开，手腕一翻攥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苏母挣不动。

苏母疼得龇牙，嘴里骂骂咧咧：“松开！白养你个赔钱货！还敢动手了！”

院门口、窗台下很快围满邻里，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全是农村里最实在的闲言。

“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苏家这是咋了？”

“还不是嫌陆野穷，姑娘不愿意嫁，搁这闹脾气呢。”

“苏雨那丫头看着温顺，咋哭成这样，怕是受委屈了。”

苏雨坐在地上，手背抹着眼睛，哭声细细的，没敢大喊大叫，只抽抽搭搭：“姐，你别气了，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眼底的得意藏得深，嘴上全是软乎乎的场面话，跟平日里乖巧的模样没两样。

苏父挤进来，脸涨得通红，对着苏念叹着气劝：“念儿，别闹了，外头人都看着呢，丢的是咱自家的脸。有啥话，关起门来说。”

“关门说？”苏念松开苏母，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冷着，没喊没闹，声音清清亮亮，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那些偷摸做的事，关门说，就当没发生过？”

苏父脸色猛地一白，下意识瞟了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你别胡咧咧！啥事儿没有！”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锄头蹭地的声响。

陆野扛着锄头站在门口，裤腿沾着泥点子，粗布褂子被风掀得微动。

他没看围观的人，目光径直落在苏念身上，脚步稳稳走过来，把锄头往墙根轻轻一靠，没出声，直接站在了苏念身侧，把她隔在了苏家父母和自己中间。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

村里没人不怕陆野，这人话少力气大，看着闷，眼神沉得吓人，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苏母见状，扯着嗓子喊：“陆野！你这是啥意思？护着她是不？我管教自家闺女，你少插手！”

陆野没搭话，只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没凶，却让苏母下意识闭了嘴。

苏雨哭着往苏父身边靠，声音哽咽：“爸，姐就是一时想不开，你别跟她置气……我也没想要啥，都是爸妈的主意……”

这话明着劝，暗地里直接把事儿推给了父母，也坐实了有事瞒着。

围观的人立马听出猫腻，交头接耳的声音又起来了。

“听这意思，真有事儿啊？”

“怕是藏了啥私心，委屈了大闺女。”

苏念没扯着嗓子喊，就看着苏父苏母，语气平平：“昨儿夜里商量的，拿我的高考名额换雨儿的前程，收三千块彩礼，把我推给别人，当真以为没人知道？”

苏父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急得摆手：“你别瞎掰！没有的事！”

“没有？”苏念抬手指了指苏雨手腕上的半旧手表，“这表，一百二一块，你跟妈，舍得给她买，舍不得让我去考学？”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彻底炸了。

八零年代，一块一百多的手表，可是顶好的东西，普通人家半年都攒不下。

“我的天，真拿闺女的前途换钱啊？”

“苏家也太偏心了，都是闺女，咋能这么做！”

苏母急眼了，扑上来要拉扯苏念：“你个烂嘴巴的！胡咧咧啥！”

陆野伸手，轻轻攥住苏母的胳膊，没用力，却让她半步都挪不动。

苏母疼得咧嘴，却不敢再撒泼，只敢低声骂：“你放开！我跟我闺女算账！”

“她现在，不是苏家的人了。”

陆野开口，声音沙哑，话少得很，却字字清楚。

苏父看着围得越来越多的人，脸上挂不住，又怕事情闹大，只能服软：“念儿，是爸对不住你，这事……咱们往后商量，行不？”

“没往后。”苏念弯腰，拿起桌上的红布彩礼包，打开往地上一撒，红票子散了一地，“这钱，你们留着，给她买表，买自行车，都跟我没关系。”

她直起身，看着苏父苏母，没说决绝的狠话，就一句实在话：“往后，我不登苏家的门，你们也别来找我，一刀两断，各过各的。”

苏雨看着地上的钱，眼睛都直了，下意识伸手要去捡，陆野抬脚轻轻往地上一顿，她立马吓得缩回手，不敢再动。

苏念转头看向陆野，没说矫情的话，就抬了抬下巴：“走。”

陆野点头，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裹着她微凉的手，没说话，就牵着她往外走，穿过围观的人群，脊背挺得笔直，把所有议论和苏家的哭闹，都挡在了身后。

苏父苏母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着满地的钱，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想哭又怕被人笑话，狼狈不堪。

苏雨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毒藏都藏不住，却不敢表露半分。

土路坑坑洼洼，风卷着尘土吹过来。

陆野牵着她，走得慢，特意绕开路上的石子。

苏念低头看着交握的手，他掌心的薄茧蹭着她的掌心，暖得踏实。

到了陆野家，土坯院墙矮，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码得整齐的柴火。

他推开门，把她领到屋里，没说啥漂亮话，转身就去灶房烧火。

没过一会儿，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白开水进来，放在她面前的木桌上，就两个字：“喝水。”

苏念端起碗，小口喝着，热水顺着喉咙暖到胃里。

她抬头看他，他坐在小板凳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啥。

苏念开口，语气平常：“你就不怕，我是个麻烦？”

陆野抬眼，看了她一瞬，摇摇头，没多说，就三个字：“有我在。”

没直白的表白，没刻意的安慰，就一句实在话，比啥都管用。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喊声，是村支书的声音：“陆野，在家不？来队里一趟，有点事。”

陆野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待着，我很快回。”

说完，便抬脚出了门。

苏念坐在木凳上，看着院里的阳光，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上一世的冰冷和疼，好像真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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