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饥饿感袭来

“七娃儿？七娃儿？”不知道从那里传来母亲微弱的呼喊声，我循声找去，看到悬在铁门边的电话，我忙拿起电话，放在耳朵边。

“妈？”

“七娃儿，你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母亲的声音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关心，立即恢复了冷静，让人镇静。

“我没事，现在是什么阶段？”

“好。接下来是阶梯性解压过程，没有那么难受了。”

“算成功了吗？”

“成功了一半，接下来融合的基因正确表达的话，会代谢掉陈旧基因表达的蛋白。”

“啥意思啊，妈？你说点人话。”

“你会脱胎换骨！”

“哦哦，那太好了，哈哈，成功了呗，是不？祝贺我啊！不不，祝贺你啊妈！”

“嗯，但是新陈代谢也会有一个过程。”

“哈哈，”我高兴得想唱歌，这一次虽然也很难受，但是我挺过来了，毫发无损！我太高兴了，完全忽略了母亲隐隐的担忧。

我心里哼唱着一首欢乐的歌，等着阶梯性解压过程结束，虽然很无聊，但是我心情好得不得了，并没有觉得时间很无聊。我一边等待，一边拿着电话跟母亲聊天。

“妈，你晓得不，刚才我做梦了，梦见一只兔子被老鹰抓走了，来一只狗把老鹰赶跑了，后来又来一个小孩把狗赶跑了，最后来一个大人把小孩给揍了，你说这梦奇怪不？”

“哈哈，这是你的梦啊？”母亲笑着问，对着火光摆了个手势，“是不是这个呀？”

小圆窗户上出现一只蹦跳的兔子，原来是母亲的手影。

“欸？对，就是这个兔子！后面还有老鹰、狗呢。”

“哈哈哈，”母亲笑起来，开心得不得了，小圆窗户上又出现了老鹰和狗。

“哇！原来是你！你真调皮啊妈！我还以为做梦呢？”我恍然大悟！

圆形把手转动了，我帮忙一起打开大铁门，跳出圆筒，清凉的冷空气立即吹散了浑身的焦热。

“七娃儿，你感觉怎么样？”

“好的很，好的很，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我拍拍胸脯，把飞行员墨镜套在头上，眼睛还是无法适应外面的日光。

母亲拉过我上下打量、掀鼻子、撬嘴巴、伸舌头检查一番：“嗯，看起来一切正常。”

“是吧，你得相信你自己的计算。那接下来我们干嘛？”

“先回家。”

“好嘞！”我那快乐的心情啊，犹如脱缰的小马驹儿，一切都结束了！我完好无损，除了眼睛和耳朵出了点毛病。眼睛可以多练习练习，实在不行先戴墨镜呗。耳朵的问题嘛，虽然现在没办法，但是可以戴耳塞先适应适应。

关键是，我还活着，按母亲的说法，我的基因融合了，不会发生内脏腐烂的情况。而且母亲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回家！这就回家，找杨阿姨给母亲看病！

我把母亲用羽绒服裹起来，背下山来，放进车里。一脚油门，车快活地掉了个头朝山下跑去。

冬天的天黑的真快，刚驶出石子路，就好像有人拉上了帷幕似的，整个原野都暗了下来。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一碗豆腐脑和一个包子，真是人逢喜事饿得快啊。

副驾扔着路上买的核桃，我一个个摸出来，“咔嚓咔嚓”咬开吃掉，不一会儿，五斤核桃都被我嗑光了。

“饿了？”母亲问。

“唔嗯，好饿呢。”

车进了市郊，路两旁两排小吃馆子鱼贯而来，勾起我肚子里馋虫搅搅。

“妈，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别停车，先回家。”

“怎么了？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吃得很快的！”

“前面有个汉堡店，你去买几个汉堡回来到车上吃。”

“好嘞！”我麻利地在路边停好车，打上双闪，从羽绒服里掏出一张纸币，一溜烟跑到汉堡店门口。

“来两个，不，三个，不不，五个巨无霸！两杯可乐。”

裹着面粉的油炸鸡肉味道直冲鼻子而来，忽略掉其中反复炸过的油哈喇味，也是挺让人有食欲，何况现在那种受伤后致命的饥饿感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窗口里是一个胖胖的年轻女人，她从后面金属隔板中间的小窗里拿出两个用纸包好的汉堡，转身摆到前面柜台窗前的食盘上，嗨哟哟地哼了一声，弯下腰去，在柜台下面掏啊掏，掏出一个白色塑料袋，两只手细细捻开袋口，嘟起嘴朝袋子里吹了口气，然后胖胖的小手慢悠悠抓起汉堡摆进袋子底部，再抓起另一个放进去，两只手来回倒腾，好不容易把两只汉堡放平了。她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开始哼歌。

我捂着嘴巴，尽量不去看汉堡，我怕我忍不住站在窗前就拿起来吃了。我抬头望望头顶店面招牌，不禁哑然失笑，上面挂了个带红帽子的卡通大白公鸡，伸着手一样的翅膀上三个大字“麦肯基”，好家伙，敢情是两大巨头的混血儿啊，怪不得这么悠闲。

“喂，你的汉堡好了。”胖丫头看我盯着招牌看，有些不悦地把袋子推出来。我拎起袋子转头就朝车跑过去，一屁股坐进车里，掏出一只汉堡就揉进了嘴里。

除了新炸的鸡排有几分滋味，沙拉酱太甜，生菜叶子水太多，把汉堡坯子浸得软塌塌的。

“妈，你来一个吧，不好吃，但先垫垫肚子吧，”我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问母亲。

“我不吃，你吃吧，按说不应该这么快。你赶紧吃，吃完咱们赶紧回家。”

五个汉堡下了肚，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觉得饿。

“妈，你等我会儿，我再去那边熟食店买点牛肉吃。”

“不行，别吃了！赶紧，快回家。”

“怎么了妈？我饿啊！”

“你饿得不是时候，快回家，你能开多快就开多快，到家楼下再买吃的。”

我不悦地瘪瘪嘴，有点不满，但是拗不过母亲。我发动了车，一路上倒也顺利，除了因为饥饿有些分神差点闯了红灯外，没发生什么事情，很快就到了家楼下，停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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