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暂时安定下来

折腾了半天，我也肚子饿了，到厨房找了半天，冰箱里除了半冰箱母亲的各种管子和药品，空空如也。我翻了翻抽屉，有一包挂面，便煮了一大锅，胡乱撒点盐、酱油和醋，盛了两大碗，叫狄启瑞也来吃。

虽然没有母亲做的好吃，但肚子饿了，我几口就巴拉完了，放下碗，见狄启瑞碗里还冒着尖，呆呆地端着碗，木楞楞地往嘴里挑，面条没吃着几根，撒了一桌子，碗里还剩一大半。

我轻轻点了他一下，意思是提醒他快吃，吃完好刷碗，不成想他像是受了一记猛拳似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了：“哥呀，哥，吓死人啦，你放我走吧，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他通通地就头往地上砸，被我一把揪起来。

眼瞅着这哥们儿胆都几乎吓破了，万一母亲再发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恐怖的怪物，他不得吓疯了呀。

但是直接放走他又不行，万一他出去报警，或者是嘴不严到处乱说，把母亲做的这些骇人听闻的试验传出去，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况且我现在眼睛怕光看不清、耳朵整天听到莫名其妙的噪音，身体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异变，真的麻烦找上门，还真不好对付。

再说，狄启航那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他回来见我们不在地下室了，未必不会想方设法找寻报复给他“下毒”的董教授。现在“弟弟”狄启瑞在我的手里，也许还有胜算。

得留下这哥们儿，我寻思了一下，想起一计来。

我朝他招招手，他果然乖乖把头靠过来，我凑近他耳朵悄悄地问：“你知道我咋打开的手铐么？”

“咋打开的？”

“钥匙是你哥哥给我的。”我朝他那张震惊的脸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们仨都中毒啦，董教授自己也中毒了，你，”我指指他的肩膀被扎的地方，“中了两种毒！”

狄启瑞吓得嘴一哆嗦，我忙又说道：“狄启航让我潜伏在董教授身边，拿~解~药！”

“哦......”狄启瑞恍然大悟。

我“嘘”了他一下，他连忙收声，低下头来。

“你悄悄的，呆在这里，我慢慢问着董教授，让她交出解药。我是她儿子，她不会那么狠毒那么杀死我，而且啊，刚才我救了她的命，她病得这么重，还需要我这个当儿子的给她养病呢。”我点点头，狄启瑞脸色放松了少许。

“来，先吃饭，身体得养好，不然抵抗力下降了，更容易毒发。”我把面条塞进狄启瑞手里，拍拍他的肩膀，“快吃，吃完把碗洗了，明儿起早再去买点吃的菜，我们都要把身体养好。”

“嗯，”狄启瑞端起面条扒拉起来，我吁了口气，狄启瑞应该是相信了我是属于他们这个“被下毒的一派”的，在我拿到“解药”之前他不会轻易逃走了。而且在我照顾母亲，打探消息期间，这家伙还能照顾我们生活——我可是顶顶讨厌做饭和洗碗的哟！

等他吃饱洗碗去，我把房间打扫干净，把我屋里的银色壁纸通通撕掉扔了，洗了个澡，把脏衣服和染血的垫子扔进洗衣机，从厨房摸出两罐啤酒，把沙发上的杂物堆到一边，挤出一个坐的地方。我启开啤酒，打开电视，好像生活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天色渐晚，夜幕降临，路上行车川流不息，我下班回来，母亲没有疯，吃完晚饭她去打电脑，我要喝两瓶啤酒。

我缓缓靠在沙发靠枕上，把脏脚伸到茶几上，眼神放空，望着天花板哼着一只曲子，什么都不想想，这一切像是一场噩梦，我只想从噩梦中醒过来。

“诶，诶，哥，”狄启瑞贼眉鼠眼地挨过来，“什么时候拿解药？”

“嗯？别着急，得慢慢来，不能让她，”我朝母亲的房间努努嘴，“发现我们的计划。”

“哦。”

“明天早上我要吃牛肉面、水晶包子、三鲜豆皮，你去小区对面那家牛肉面馆买回来，然后去旁边菜市场买点鱼啊肉的，你会做什么就买什么。”

“哦好。”

“哦，对了，要一碗嫩嫩的豆腐脑，别放糖，别用店里的塑料袋子装，从家拿个碗去盛。”母亲最讨厌塑料袋子和一次性塑料碗了，说是有污染对身体不好，嘁......，知识分子最矫情了，我吃了这么多顿，不也没事么。

“哦好。”

“看会儿电视吧。”

“哥，那个......”

“嗯？”

“你咋不出去买呢？我，呵呵，对外面不熟啊！”

“你买个早点还能迷路啊？”

“不，不是，呵呵，我那个......”狄启瑞吞吞吐吐的。

“你咋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能跑那里去啊，我眼睛，你看看我，”我指着我的眼睛，“根本看不见东西，那电视上放的热闹着呢，我啥都看不见，就听个热闹！”

“不是，不是，哥，你误会了，我，我没有钱啊！”

“哦！”我愣住了，平时买菜不是我爸就是母亲，要不就是诗茵，我还从来没考虑过买早点需要钱的问题。这个问题真把我难住了，现在谁家里有现金啊，都是手机支付，我的手机不知道被母亲藏到哪里去了，总不能拿母亲的手机出去买东西吧。

“嗯，”我沉吟了一下，“你，去那几个抽屉找找，我眼睛看不见，你去翻。”

“啊？让我翻啊？不太好吧！我，我虽然大学没怎么好好念，但是基本礼貌还是懂一点的！哥，你去翻最好，你去。”

“我眼睛看不见啊，你去翻，没事的，我不嫌你没礼貌，快去。”

“不不，不合适，还是你去！”

我和狄启瑞正推拉间，听见母亲房里传来轻轻地喊声：“七娃儿......”我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眯缝着眼摸到母亲房里。

“怎么了妈？好受一点没？要吃东西么？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不用，食物我吃不了。那个电脑下面左边抽屉里有点钱，你拿去。”母亲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躺着没有动，但是声音听起来有了一丝活力。

我打开抽屉，果然一沓子红钞票就随意地扔在里面，我数出十张来，把剩下的放回去。

“那妈，我先借一千，回头还你。”一千咋也够这几天三个人吃喝了，等我稍微好一点，我要立即送她去医院！

“呵呵，傻孩子，还什么还，妈的命都是你的，谈什么还钱。”母亲笑了，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我点点头，也不再客套，回到客厅，给了狄启瑞一百，作为明天的伙食费。狄启瑞还盯着我手里剩下的钱，我瞪了他一眼，塞进了自己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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