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一次淬灭

我浑身痛得像有无数把钝刀子的慢慢地割肉，又像无数双手攥着我的肉无休无止地撕扯，“痛啊......痛啊......你这个死老太婆......唔......唔......你不得好死......”

整个晚上我都在**，吵得那两个狗杂种睡不着，头上带洞的那个家伙几次跳起来要那个老巫婆给我来上一针强效止痛剂。

“不行，那样会影响他的神经发育。”老巫婆慢悠悠地给拒绝了，后来就不再理那两个狗杂种，兀自一个人坐在桌子边敲电脑。

疼痛折磨我到深夜，时不时的休克倒成了一件好事，让我得以迷迷糊糊睡上短暂的几觉。

醒着的时候我觉察到这是一个地下室，我头顶的墙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走入式烤箱，旁边摆着两张简易床，床边一个啤酒箱上杂乱地堆着一些食物，那两个狗杂种从啤酒箱里抽出啤酒喝。

我仍然被固定在担架上，左边是一台滴滴响的仪器，有很多管子连到我身上，右边也摆着一张床，用一张桌子和挂起来的几块帆布与那两个狗杂种的简易床隔开，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和一把老年手机，这是那个老女人的地盘，我就是她的猎物。

对，我只是她的猎物，不是亲生儿子！

夜深了，两个狗杂种发出雷鸣般的鼾声，老女人在电脑上敲字敲了很久，间或站起来走动走动，或者到简易床上躺一会儿，舒缓她那僵硬的肩膀和腰。然后她不时地起来拿一把镊子和***术刀在我身上戳来戳去，夹起一条肉就是一刀。

我除了咒骂别无他法，我就是一头任由她宰割的烤乳猪，骂声惊动那两个打呼噜的真猪，他们不满地翻个身继续睡死过去，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他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来自于某个邪教组织，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老女人从我身上割掉的肉，他们要拿去献祭给魔鬼！

不，他们就是以折磨我为乐，从我的痛苦中获得能量，我越嚎叫他们越开心，两个狗杂种幸灾乐祸地在简易床上喝啤酒，把空啤酒瓶“砰”地一声砸碎，他们讥笑着谈论我。“真他妈命大啊，这都死不了。”他们笑了。

他们不是地球人，是外星人，我被绑架了，他们在我身上做各种实验，他们毁了我的眼睛，毁了我的四肢，他们想要试验毁灭地球人的方法！而且他们要把我烤熟了当成食物吃掉，他们在研究如何把人肉做得美味可口。

外星人占据了我母亲的意识，面前这个老女人就是它们附身过后的魔物，我的母亲早就死了，她已经腐烂了，浑身臭气，外星人不让她倒下，它们操纵着她，对我犯下如此罪过。我可怜的母亲！

它们要吃人肉，老女人用镊子夹起我身上的肉，切下来，她背过身去，趴到桌子上去，她假装在用显微镜，其实显微镜就是它们的餐具，它们把肉溶解在消化液里，放在显微镜下面，然后从显微镜的镜筒里吸进肚子里去。

我翘起头看我身上，手脚处的固定铁条深深地勒进肉里，这点疼比起身上的疼就像挠痒痒。我看到了什么？黑乎乎的一截木头，裂纹遍布，裂缝里露着鲜红的肌肉，暗红色的血渗透出来，在身体两侧画下许多条道道。

老巫婆沿着裂纹用镊子揭开烧焦的皮肤，撕下，让我的肉就那么裸露着......痛......得无法呼吸。老巫婆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地盯着我鲜红的肉体，她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她盯着我，疑惑地拿笔戳戳那个部位。

我把身体扭到一边，不让她碰我。

老巫婆收回笔，转身拿过刀子来，她要朝我下手。我剧烈地扭动身体，“恶魔！巫婆！滚！”我以为的咒骂大概只剩下哼哼唧唧的**。

墙角的狗杂种对视了一眼，头上带洞的那个喊道：“你不是要把他阉了吧？搞死了我们可不负责的啊！那边的老大还想留他一条命呢！”

老女人住了手，突然微笑起来：“这个分化有意思，长了两个出来，唔，倒也没什么坏处，留着吧。”

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子，继续拿镊子“好心地”帮我撕掉烤焦的皮肉。

两个狗杂种从外面拿回来吃的，他们会给老巫婆也带一点。他们吃完饭就躺在简易床上喝啤酒、玩手机、睡觉，等着老巫婆偶尔叫他们帮忙来给我翻身。看的出来他们很讨厌这个任务，不是塞住鼻子就是闭着眼睛，完事飞快地跑到外面大声吐口水，拍打着水花使劲洗手。

老巫婆吃的很少，睡得也很少，食物经常原封不动地放着，然后扔进垃圾袋。

疼痛在减轻，睡眠时间在延长，身上裸露的伤口渐渐发白，被那种温润的皮瓣覆盖起来。我仍然感到要命的饥饿，但是老巫婆并不给我吃东西，她日夜不休地守在我的担架旁，把各种药水打进我的血管里。

我又醒了，不，我又劫后余生了。那些谵妄的幻象退去，我的脑子渐渐清亮，这间地下室也跟着一起清晰起来。墙角的两个人睡着了，母亲也难得地躺在简易床上，发出轻轻地呼吸声。

我的上方挂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子，袋子里的药水顺着一个透明管子流下来，输送到我手臂上的血管中。药水是黑红色的，像血液，让我略略感到一丝饱足。

我试了试手脚，仍然被束缚着——算他们明智，但凡我有一点点力量，我都会跳起来逃走。我抬头望了望自己的身体，倒没有太瘦，手臂、胸脯和大腿我能看见的地方肌肉还在，新长的皮肤白得像婴儿。

我握紧拳头，感到手臂的力量绷住了铁环——也许我再使一点力气就能像上次扭断脚镣似的扭断它。

“七娃儿，你醒了？”是母亲，我的动作惊醒了她。

“嗯。”我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母亲摸出手机看了看，“唔，五点了，该起床了。”她费劲地从简易床上起来，锤锤腰腿，蹒跚地走过来看药水袋子还有多少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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