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转移地点

两个人在这几天和我的缠斗中锻炼出完美的默契，一个人咔地跳到我的腿上，另一个人压住我的胸膛，把我的右手拷在铁板的右边支架上，然后朝我的左胳膊猛击数下，直到它软绵绵地垂下来，才打开手铐，把左手拷在左边支架上。

两人合作无间，把我的双脚也固定好，腰间也打上了钢带，我摆出一个大大的“大”字，四仰八叉的仰躺着。

我的母亲除了呵斥一声“你们轻一点”以外，并没有阻止。我诅咒她全家！我诅咒她的独生子暴毙身亡！

在两个狗杂种的喘气声中，车开动了。

车停了，在一个医院的门口，天黑了，我可以眯缝着眼看到车窗外划过的路灯和面前大楼上的的红色十字。去医院也好，到了医院我总有办法可以逃脱。

母亲下车了，她在向司机道谢，司机走了，母亲又上了车，换狗杂种中间的一个下车坐到驾驶室。

车又开动了，红色十字划了个弧线，离我远去了。他们要把我运到哪里去？

车外越来越僻静，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天彻底黑了，路灯也没了。我感到头下脚上，车下了一个大坡，接着驶进一个长长的黑黑的隧道，开了大约五分钟，停下了。

三个人都跳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把我连担架带人从车上拉下来，两个人抬着进了一个阴冷的地下室。我不停地扭动，头上带洞的那个人一下子没把稳，担架掉在地上磕了一下，震得我晕头转向。我大声不停地咒骂，挣扎得更厉害了。

两个人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我猜母亲肯定是给了他们很多钱，不然不会接这种有生命危险的活计。

“塞进去。”母亲停下了。

“塞进这里？”头上带洞的那个人的语气听起来很诧异，我仰头一看，一个高高的黑乎乎的炉子一样的东西。

他们要干什么？！

“大姐，你你，这这保准没事的吧？你确定？”另一个人问。

“确定，你少废话，快点塞进去。”

“你确定就好啊，这可是你的儿子啊，跟我们可没关系！”另一个人说。

他们把担架抬进去，炉子内壁是澄黑发亮的铁壁。母亲走进来，拿一把剪刀把我身上衣服全剪乱撕掉，嘴里的破布也抽掉了，现在我浑身赤裸了。

我的脏话和咒骂随着破布脱口而出：“董老婆子！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臭巫婆！死老太婆！恶毒老东西！”

母亲不为所动，她指挥道：“你们按住他的胳膊，我要抽血！”

“你敢抽老子的血！我让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臭巫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母亲抽了满满的几管血，给我胳膊上打了一针什么，像毒药似的滚烫，又像寒冰似的冰冷。

终于放开了我，三个禽兽都从炉子里滚了出去。

我还在咒骂，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是我有太多愤怒需要发泄！我骂得嘶声竭力，气喘吁吁。

母亲在外面安静如鸡，不知道在干什么，只传来滴滴滴的仪器声。

“你去把门关上！”她指挥道。

“董教授你确定啊，我看这玩意儿，像是焚尸炉啊！”

我本来已经骂得累了，正想中场休息一下，听到这句话，像被打了一枪的兔子似的，惊跳起来，更多的咒骂蜂拥而至，堵得我胸膛要炸开似的疼。

“嘎嘎嘎，咚”，炉子门轻轻地闷响了一声，重重地敲在我的心脏上——我死定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如死一般安静，我只听到心跳在耳边捶鼓。

黑暗，我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眼睛瞪大，黑暗，仍旧是黑暗。

接着是一阵燠热......

炙热......

焦热......

我感到皮肤像纸灰一般卷起，皱缩......

天啊，谁能放我出去......

我不确定我还是不是活着，听说人死掉的时候最后消失的是听觉。我听到一声惊呼“这家伙还活着吗？”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但是我不确定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

我陷入疑惑，茫然地放空了思维。我好像变成了一团柔软的光羽，轻轻地漂浮在水上。温暖的感觉，像穿行在春日暖阳里，有个女孩在原野里跑，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醒来，醒来，”她说，她在我耳边低语，“七娃儿......”

我在奔跑，草拂过我的赤脚：“爸爸，你看我，你看我，”我骑在马上，挥动着皮鞭，给小马屁股上来一下子，我们跃过栏杆，小马的蹄子稳稳地落到地上。

大地裂开了，小马踏进黑色的虚空，我从马背上掉下来，掉进深渊里......救......命.......

我砸在地上，剧痛立即刺入身体，“呃......”我痛得**。

不，我没有砸在地上，我躺在一块铁板上，两张紧张的脸悬在我的上方。

“他还活着，还活着，没死，他没死，”失措的男人，呵！

“闪开，给他点空气。”一个沉着冷静的老女人声音，“放心，没那么容易死！”

记忆像潮水一般涌入，这个老女人就是我那该死的母亲。

“你想干什么？”我啐骂道，声音嘶哑难听。

“我干什么？我在给你淬火！你刚才休克了，不过现在没事了。”老女人语气凉薄里带着几分讥诮，好像是我连累她不得不这么折磨我似的。

我呸了一口，无话可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疼得我直打哆嗦。

“这小子命可真大啊，肉都烧焦了，竟然还活着。”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头上被我砸了一个大洞的家伙，他凑过来往我身上瞅。

“有我在，他死不了。你们俩，”老女人头都不抬瞅都不瞅他们一眼，“你们死了他都死不了，放心吧。”

“不是，死老太婆你说什么呢？”头上带洞的家伙怒道，作势要冲过来打那个老女人。

“诶，诶，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个疯子，”另一个人忙拦住他，“再说，那边老大就让我们帮个忙，只要不出人命，咱们等这老太婆折腾完，交完差就算完了，千万别生是非。”说着就把头上带洞的家伙劝到一边去了。

“董泽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折磨我？”

“瞧你说的，跟你小时候泡药澡一样，心里恨你妈恨得要死是吧？”

“哈哈哈哈，你这个疯子！疯子！我没有你这个妈！我要和你断绝母子关系！”我嘶哑着嗓子咒骂道。

“闭嘴吧你，懒得跟你讲。你老实躺着吧，这几天，你身上的腐肉得换一个遍，你最好坚持住，别给我作什么妖，免得像淬火似的，又得我重新给你来一遍！”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