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收网

从城北工业区回来，林砚秋和沈既明直接去了他的公寓。

证据太多了。几十个文件夹，一台老旧的电脑，里面存着苏晚亭花了十年时间收集的K的犯罪记录。两个人坐在书房里，一份一份地看，一条一条地记录。

“这是K的完整成员名单。”沈既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表格，“三百四十七个人，分布在十二个国家。有政客、商人、警察、律师、甚至法官。”

林砚秋盯着那个表格，心跳加速。

“方建国在哪个位置？”

沈既明输入“方建国”，屏幕跳出一行信息：“方建国，代号Queen of Technology，K核心成员，负责技术研发与洗钱网络架构。直接上级：King。”

“他的直接上级是King？”林砚秋皱眉，“那King是谁？”

“不知道。名单上只写了King的代号，没有真实身份。”沈既明往下翻，“但有一个线索——King的通讯记录显示，他最近三个月频繁联系一个国内的号码。”

“谁的号码？”

沈既明调出那串数字，林砚秋看着眼熟。

“这是……方律师的号码？”

“对。但不是方建国常用的那个号码。这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只有K的核心成员才有。”

林砚秋沉默了几秒。

“所以，King一直在通过方建国指挥K的行动？”

“对。方建国是King的传话筒。拿下方建国，就能逼他说出King的身份。”

“怎么拿下？”

沈既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犹豫。

“需要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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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砚秋照常去了公司。

她开了一个短会，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给方律师打了电话。

“方律师，法院那边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帮我看看。您今天方便过来吗？”

“方便。下午两点，我过去。”

“好。谢谢您。”

挂了电话，林砚秋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她给沈既明发了一条消息：“他下午两点来。”

“好。我的人在楼下待命。”

“小心点。别让他发现。”

“放心。”

林砚秋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方律师准时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温和、专业、让人信任。

“林小姐，这是法院的补充文件。”他把文件递给她，“您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林砚秋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方律师，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您问。”

“您认识苏晚亭吗？”

方律师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晚亭？您的母亲？”

“对。我的母亲。”

“我认识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那您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方律师沉默了几秒。

“听说是车祸。”

“不是车祸。”林砚秋站起来，走到窗边，“是被枪杀的。被K的人枪杀的。”

方律师的脸色变了。

“林小姐，您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从我妈妈留给我的证据里。”林砚秋转过身，看着他，“方律师，不，方建国。K的Queen of Technology。您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方律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林砚秋，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完了。”

方律师猛地站起来，手伸向公文包。

门被推开了。

沈既明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方建国，你涉嫌谋杀、洗钱、参与犯罪组织，现在依法逮捕。”一个警察亮出证件。

方律师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沈既明，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出卖我？”

“我没有出卖你。”沈既明说，“是你自己走错了路。”

方律师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摧毁K？太天真了。King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被警察铐上手铐，带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多员工探出头来看。

林砚秋站在窗前，看着警车驶离。

沈既明走到她身边。

“你还好吗？”

“还好。”她转过身，“他会被判多久？”

“如果所有罪名成立，可能是无期，甚至死刑。”

林砚秋沉默了几秒。

“他活该。”

“对。”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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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国被捕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上了新闻。

“知名律师方建国涉嫌参与跨国犯罪组织，被警方依法逮捕。”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据悉，方建国是该组织的核心成员，涉嫌洗钱、谋杀、贩卖人口等多宗罪行。”

林砚秋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手机震了，是“X”的短信。

“恭喜你，抓了一个小喽啰。但King还在。游戏继续。——X”

林砚秋回复：“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一个想救你的人。——X”

“那你就告诉我，King是谁。”

“时机未到。——X”

林砚秋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这个X，到底想干什么？

帮她？还是玩弄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X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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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砚秋去了看守所。

她想见方建国最后一面。

方建国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和以前判若两人。但看到林砚秋，他还是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温和、专业、让人信任。

“林小姐，您来了。”

“方律师。”林砚秋坐在他对面，“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问。”

“King是谁？”

方建国沉默了几秒。

“您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

方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King是您认识的人。很熟悉的人。”

林砚秋的心跳加速了。

“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我的家人也会死。”

“你现在不说，也会判死刑。”

“那至少我的家人能活。”方建国的声音很低，“林小姐，您是个好人。不要查了。收手吧。您赢不了的。”

林砚秋站起来。

“我不会收手。”

她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方建国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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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守所出来，沈既明在门口等她。

“他说了吗？”

“没有。他说King是我认识的人。很熟悉的人。”

沈既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认识的人？很熟悉？”

“对。”林砚秋看着他，“会不会是你？”

沈既明的脸色变了。

“你觉得是我？”

“我不觉得。但方建国的话，让我不安。”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林砚秋，我不是King。我发誓。”

“我知道。”林砚秋握住他的手，“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最后发现，我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沈既明把她拉进怀里。

“你可以信任我。永远。”

林砚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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