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谣言

林砚秋从城西老小区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她没有去林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今晚在酒会上得到的信息太多了，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

但有些人，不打算让她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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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砚秋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神躲闪，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走廊里遇到的几个同事，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小陈正在里面等她，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林总，您看看这个。”小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学校的内部论坛。

置顶帖的标题写着：“林氏集团千金林砚秋，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帖子内容洋洋洒洒两千字，说她之所以能在董事会上通过提案，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她和一个叫沈既明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帖子里甚至还配了几张照片——昨晚酒会上她和沈既明站在角落里说话的照片，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帖子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匿名采访：“据林氏内部员工透露，林砚秋平时在公司飞扬跋扈，仗着自己是老板的女儿欺负同事。她的方案根本不是自己写的，是花钱请枪手代做的。”

林砚秋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凌晨三点。现在已经有两千多个回复了，大部分都是骂您的。”小陈气得脸都红了，“肯定是有人故意黑您！要不要找学校删帖？”

“不急。”林砚秋把手机还给她，“查一下发帖人的IP。”

“我已经让周明薇查了。”小陈说，“她说十分钟后给我结果。”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小陈接起来，嗯了几声，脸色更难看了。

“查到了。IP地址是……林砚舒的宿舍。”

林砚秋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妹妹。

昨天她在办公室用信用证的事吓了林砚舒一下，今天对方就开始反击了。这一招够毒——在学校论坛上造谣，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靠男人上位的花瓶。舆论一旦发酵，她的形象毁了，董事会里的人也会对她产生怀疑。

“林总，我们要不要发声明澄清？”小陈焦急地问。

“不用。”林砚秋站起来，拿起包，“我去一趟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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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校园在林砚秋眼里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她在这里读了三年书，然后被开除学籍。那一纸开除通知，是她人生崩塌的开始。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得逞。

她直接去了林砚舒的宿舍楼。

宿舍管理员认识她，没有阻拦。她上了三楼，敲响307的门。

开门的是林砚舒的室友，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看到林砚秋，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砚舒在吗？”

“她……她出去了。”

林砚秋笑了笑，绕过室友，直接走进去。

林砚舒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林砚秋的瞬间，脸色一白。

“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砚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不错。”林砚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好。”林砚秋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论坛帖子的截图，把屏幕转向她，“这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林砚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发这种东西……”

“IP地址是你的宿舍。发帖时间是凌晨三点，那个时候你应该在宿舍里。”林砚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砚舒的耳朵里，“要我找网警查一下你电脑的上网记录吗？”

林砚舒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只是……”

“你只是想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在董事会里站不住脚。”林砚秋替她说完了，“对吗？”

林砚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林砚秋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悲哀。

这个妹妹，前世把她害得那么惨，她以为对方有多厉害。现在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蠢货。

“砚舒，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林砚秋站起来，俯视着她，“你太急了。你应该等帖子再发酵几天，等舆论彻底倒向你那边，再来收网。现在就让我抓到把柄，你太沉不住气了。”

林砚舒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意。

“你以为你赢了？姐姐，你不过是父亲手里的一颗棋子。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会像我一样把你踢开！”

“那我们就走着瞧。”林砚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对了，你上次去瑞士，见的那个恒远资本的人，叫什么名字？”

林砚舒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我提醒你一下，他姓沈。”林砚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林砚舒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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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楼出来，林砚秋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学校的计算机实验室。

周明薇正在里面等她。

“搞定了。”周明薇看到她，兴奋地招手，“我不仅查到了发帖IP，还恢复了那个帖子的编辑记录。你知道那个匿名采访是谁说的吗？”

“谁？”

“你们公司的一个中层，姓王，是赵雅兰的人。”周明薇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帖子里说的‘内部员工爆料’，原话是那个王经理在私下场合说的。但发帖人把它断章取义，拼凑成了攻击你的材料。”

“能证明是林砚舒指使的吗？”

“暂时不能。但有一个有意思的发现——发帖人的账号虽然是新注册的，但她用来注册的手机号，是林砚舒的备用号码。”周明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个算不算证据？”

林砚秋也笑了。

“够了。”

她拿出手机，给学校的学生处处长发了一条消息。这位处长前世欠她一个人情——林砚秋曾经帮他女儿解决了工作问题。这一世，虽然还没发生，但她知道对方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十分钟后，处长回复：“已收到举报，我们会调查处理。论坛帖子已删除。”

林砚秋又给小陈发了一条消息：“把林砚舒发帖的证据整理一下，发给赵雅兰。”

“发给赵雅兰？那不是打草惊蛇吗？”小陈不解。

“就是要打草惊蛇。”林砚秋打字，“赵雅兰看到证据，会知道她女儿干了蠢事。她会压着林砚舒，让她暂时别再动手。我需要这段时间。”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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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砚秋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手机响了。

是林砚舒打来的。

“姐姐，对不起……”电话那头，林砚舒的声音带着哭腔，“帖子的事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原谅我？”

林砚秋没有说话。

“我已经把帖子删了，也跟学生处承认了错误。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砚舒。”林砚秋打断她，“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我不该发那种帖子……”

“不是。”林砚秋的声音很平静，“你错在，你选错了对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姐姐，你真的变了。”林砚舒的声音不再带哭腔，变得冰冷，“以前的你，不会这么狠。”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林砚秋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前世，她被林砚舒害得一无所有。这一世，她不会心慈手软。

但她也不想变成和妹妹一样的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在背后捅刀子。

她要光明正大地赢。

用实力、用脑子、用她母亲留给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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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砚秋准备下班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沈既明，不是林砚舒，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你母亲的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一个故人”

林砚秋盯着“老地方”三个字，眉头皱起。

母亲的老地方，只有几个——滨江公园的长椅、以前常去的咖啡馆、还有……

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城西的一个老茶馆，母亲生前每周都会去。她小时候跟着去过几次，记得老板娘姓周，和母亲关系很好。

但那个茶馆，在前世母亲去世后就关门了。

这个“故人”，会是谁？

她回复：“明天见。”

然后给沈既明发了一条消息：“你认识我母亲生前常去的一个茶馆吗？城西的。”

沈既明很快回复：“周记茶馆。老板娘周蕙，是你母亲最好的朋友。她三年前移民了，你找不到她。”

林砚秋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她回来了呢？”

对面沉默了三十秒。

“不可能。她没有理由回来。”

“有人约我明天在老地方见。说是母亲的故人。”

这次，沈既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不要一个人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张，“我陪你去。”

“不用。我能应付。”

“林砚秋，你母亲的事比你想象的复杂。那个‘故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你不能冒这个险。”

林砚秋想了想，说：“那你在茶馆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好。明天下午一点半，我到公司接你。”

挂了电话，林砚秋看着窗外的晚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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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林砚秋赴约见到母亲的故人，得知了一个关于母亲生前最后一段日子的惊人秘密。与此同时，沈既明在茶馆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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