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此刻她的温柔大半是药给的，但我想把这份温柔，慢慢变成真的。
我开始收拾自己。
不再穿洗得发旧的宽松T恤，攒钱买了两件合身的衣服；头发剪得干净利落，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同事都说我像变了个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配得上她眼里的光。
下班早了，我会去菜市场挑新鲜菜，学着做她爱吃的菜。
第一次炒糊了青菜，盐放多了，我尴尬得想把饭盒藏起来。
她却吃得很认真，说：“没关系，我觉得挺好吃的。”
换作以前，我只会当这是客套。
可现在我愿意相信，哪怕只有一点点，是她真心这么觉得。
我不再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急着补药。
她偶尔疲惫、走神、语气平淡一点，我也不再立刻恐慌。
我会默默给她倒杯热水，递个抱枕，安安静静陪在旁边。
不再用药物强行拉回她的注意力，而是学着用陪伴。
情话也一点点进步。
从生硬的土味段子，慢慢变成真心的话：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觉得日子有盼头。”
“以前我觉得自己就这样了，现在想努力一点，给你好一点的生活。”
说这些的时候，我没有用药。
我只是看着她，把藏了很久的心里话，一点点说出口。
她安静地听着，眼神柔软。
我不知道这里面药效占几分，真心占几分。
但我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的废物。
我在一点点站起来，一点点靠近她。
我依旧藏着那些药，依旧不敢彻底停掉。
可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用药，是为了绑架她的感情。
现在用药，更像是给自己留一条安全绳。
我知道药效在，她不会突然离开，所以我才有勇气慢慢练习、慢慢变好、慢慢学着做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
我在等一个机会。
等自己足够好，好到哪怕药效彻底消失，她也愿意留下来。
而在那之前，我能做的，就是在这段被药物保护的时间里，
把那个自卑、懦弱、只会靠欺骗维持爱情的自己，
一点点换掉。
我把藏在衣柜最深处的药盒锁得更紧了些。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紧张就想去喷，而是把那点不安全压进了改变里。
我知道，药效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现在她不会走，正好是我拼命追赶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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