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异常好感，异化怪物异动

池瑶身形退去，大殿之内只剩下欧阳靖与鬼煞魔君两大魔道巨头。

鬼煞魔君抬眸看向欧阳靖，轻声开口：“你都听到了？”

欧阳靖神色淡然，随意落座，：“只听到末尾几句，但你心里打的算盘，我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鬼煞魔君眉头微蹙，面露不解：“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何……”

“你先别急着问，听我说完。”欧阳靖抬手打断，语气不急不缓，缓缓道出心底盘算，“原因繁杂，但归根结底，无非四点。第一，你这也清楚，这小子性子、根骨、心性，都合我的胃口，师徒缘分难得。第二，他身上秘密缠身，因果厚重莫测，身负先天道体，对魔道大势而言，只有益处，没有坏处。第三，新法成仙之路因他而起，我若牢牢占住先机，未必不能借着这机缘，打破寿元桎梏，再多活数百年，甚至更进一步。

第四，我修行至今，也确实到了该寻觅传承人的时候。以他如今的特殊身份，未来明枪暗箭、仇家遍地，比我当年厮杀之路还要凶险万分，这般境遇，恰好是我蚀元吞天魔功最合适的继承人选。”

鬼煞魔君依旧不解，摇头开口：“你若只是缺个传人，何须非要认准他？整个魔道之内，谁不知你蚀元魔君威名赫赫，只要你松口，各大魔道宗门，乃至正道势力，都会抢着送上天赋异禀的顶尖弟子任你挑选，何必非要盯着一个记忆错乱、隐患缠身的云天？”

欧阳靖轻轻摇头，眼神深沉：“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我心知肚明，我那蚀元吞天魔功，修行进阶大半都要靠吞噬修士本源、精血修为才能精进。别看各方势力表面恭敬，心底谁都忌惮无比。碍于我如今合道圆满的实力，无人敢明面反对，可他们骨子里，根本不愿让我这门魔功传承下去，一旦魔功泛滥，修行界必定大乱，谁都不得安宁。”

“我多年不收徒，这便是最大缘由。”欧阳靖目光坚定，继续说道，“但云天不同，他天赋顶尖，际遇特殊，未来仇家会主动找上门来，根本不用他刻意猎杀旁人修炼魔功，敌人自会送上门来，完美契合我这吞天魔功的修行之路，再合适不过。”

鬼煞魔君沉默片刻，依旧心存顾虑，开口劝道：“话虽如此，可你问过云小友自身意愿吗？万一他对吞噬之道毫无天赋，不堪造就怎么办？你如今就只差寿元一步，机会仅有一次，根本没有重来的余地，赌不起。”

欧阳靖神色坦然，毫不在意：“尽人事，听天命。我该铺垫的铺垫，该谋划的谋划，其余强求不得，成败皆是天意。”

鬼煞魔君闻言面露诧异，感慨道：“你变了，短短两年光景，你心性大变。换做以前的你，杀伐果断，执念极深，绝不会说出这般随缘豁达的话。两年前你还奔波各大宗门，四处寻觅完善魔功、突破寿元的法子，如今这般淡然，莫非……都是因为这小子？”

欧阳靖没有否认，淡淡点头：“或许吧。我这徒弟确实自带诡异亲和力，但凡与他相处之人，都会莫名心生好感，放下戒备。不光你我，正道萧道友、李玄一、赤兴、天星道君、金辉等人，皆是如此。看似是新法成仙法的利益牵扯，可你我都清楚，他们对云天的在意，早已不只是单纯利用那么简单。”

“也正因如此，天星与金辉才会劝我带着云天前往中洲天机阁。”欧阳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继续说道，“我心里明白，他们是想让我师徒顺势加入天机阁。如今天机阁日渐衰弱，底蕴虽在却后继无人，天机道君一旦坐化，再无合道大能坐镇，必然会被各方势力瓜分蚕食。就算有金河宗、昆仑派交好庇护，也只能延缓覆灭。”

鬼煞魔君神色凝重，连忙追问：“那你如今打算如何抉择？”

欧阳靖眼神骤然变得冷静深沉，尽显老谋深算：“我会带云天前去一趟天机阁。我早就对天机阁的天机诀很有兴趣，尤其是里面的衍圣法，号称可演化万千大道本源。若是能将天机衍圣法与我的蚀元吞天魔功相融互补，未必不能打破寿元枷锁，逆天增寿。”

鬼煞魔君面色骤变，瞬间猜到其中凶险，连忙出言告诫：“寿元大道本就玄妙难测，如今天地异变，世人寿元本就日渐锐减，你贸然强行融合功法，凶险万分，务必小心行事。”

叮嘱过后，鬼煞魔君转回正题：“你今日特意来找我，应该不只是闲聊叙旧这么简单吧？”

欧阳靖点头正色：“一来提前辞行，二来，那小子托我替他向你和鬼煞宗道谢，此番他静养疗伤、灵气灌体，鬼煞宗耗费无数资源心力，情义我们师徒记在心里。三来，我想问问各大宗门，对新法大会改迁中洲一事，如今是什么态度。”

鬼煞魔君回道：“抵触难免，怨言也有。这段时间为了云小友灵魂疗伤、稳定异动，各宗海量消耗药材资源，还集结修士大军随时待命，损耗巨大。尤其是天一门，更是折损了一位合道后期太上长老，损失惨重。”

“不过各大宗主心明眼亮，分得清轻重大局。”鬼煞魔君继续说道，“已经定下，五日之后，东灵大陆所有顶级大宗、一流宗门齐聚大会，敲定各方势力参与新法成仙大会的代价与分红，不求大赚，至少也要把此番损耗尽数弥补回来。”

欧阳靖颔首，随即忽然问道：“对了，你之前打算撮合池瑶与我徒弟？”

鬼煞魔君闻言坦然一笑：“自然。以云小友如今的身份底蕴，一旦联姻，鬼煞宗获益无穷。不止我有这心思，正道诸宗只是碍于颜面不好开口，其余魔道宗门只是还在观望利弊，毕竟机遇滔天，风险也不小。倒是莲荒道君下手最快，早早拉拢云家，还把云小友的未婚妻收入宗门悉心培养，属实魄力十足，是个枭雄人物。”

“莲荒道君确实有勇有谋。”欧阳靖点头应允，“鬼煞宗待我师徒不薄，我可以帮你把所有风险尽数抹平。哪怕两个孩子最后无缘相守，也能让鬼煞宗与我师徒结缘，互为靠山，另有一层稳妥身份兜底。”

鬼煞魔君眼睛一亮，瞬间会意：“我懂了，我这边会妥善安排妥当。”

“那就如此。你处理好宗门事务，随后赶赴中洲，我们中洲再会。”欧阳靖说完，便欲起身离去。

“等等！”鬼煞魔君连忙开口叫住他。

欧阳靖脚步一顿，回身看来。

鬼煞魔君神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沉声开口道出一桩秘事：“近期各大宗门讯息往来频繁，都提到了一件诡异要事。各地领地之内，那些常年游荡、隐匿沉睡的异化怪物，前不久突然爆发大规模暴动，就连深埋地下、常年休眠的异类凶物都尽数苏醒作乱，各州各地受损严重，死伤不少修士凡人。如今各大宗门已经商议妥当，准备联手清缴这批浮出水面的异化怪物。”

说到此处，鬼煞魔君语气再沉三分：“最关键的是，我们复盘所有异化怪物的暴动路线、苏醒时间，发现所有凶物暴动之时，恰好是云小友灵气灌体那一刻。准确来说，是灵气灌体后半段，天地异象最盛之际，所有异化怪物都疯了一般，朝着灌体核心之地狂奔冲撞，如同飞蛾扑火，悍不畏死。云小友的身上，定然藏着某种极致诱惑，吸引着所有异化凶物。”

欧阳靖闻言满脸意外，心头瞬间沉重下来，沉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抵达中洲之后，务必暗中探查。”鬼煞魔君眼神肃穆，郑重嘱托，“查清中洲是否也出现同样的怪物异动。我这边会核实东洲情况，你后续再想办法打探其余各大洲动向。若是所有大陆异变同步，那就说明，云小友身上牵扯的，绝不只是一场新法成仙那么简单，背后还有更加恐怖莫测的天大因果。”

欧阳靖神色凝重点头：“我明白了。若无其他要事，我先回去守着那小子。若是另一重记忆人格再度苏醒，我还有一件关键之事，需要当面确认。”

鬼煞魔君微微颔首应允。

下一刻，欧阳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漆黑遁光，破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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