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宫制团扇，全网炸了

直播倒计时三天。

沈清辞没闲着。

第一天，她让林薇把胭脂送去鉴定，自己窝在家里翻原主的手机。微博、短视频、直播平台，她一个一个看，摸清这个时代的规则。

第二天，她去了趟古玩市场。

林薇不理解：“你去那儿干嘛？”

“看行情。”

沈清辞戴着口罩帽子，在古玩市场逛了两个小时。看瓷器、看字画、看首饰，听摊主跟客人砍价，看买家怎么鉴定真伪。

心里有数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古物”没有概念。市面上九成是仿品，真品少得可怜，价格贵得离谱。她空间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碾压市面上所谓的“传世珍品”。

第三天早上，鉴定报告出来了。

林薇拿着报告冲进她家，手都在抖：“你你你你——”

沈清辞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结论写着：样品为天然矿物及植物成分，不含任何现代化学添加剂，制作工艺符合古代宫廷记载，具有极高的研究与收藏价值。

“这玩意儿是真的？！”林薇眼睛瞪得溜圆，“我以为你说祖传是吹牛的！”

“本宫从不吹牛。”沈清辞把报告收好，“直播几点开始？”

“晚上八点，”林薇深呼吸，“平台给了首页推荐位，赵明说了，要是你卖不到五百万，合同当场作废。”

沈清辞点头：“直播间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按你的要求，三样东西：团扇、胭脂、口脂，”林薇打开手机给她看，“我把鉴定报告拍照上传了，现在网上已经吵翻了。”

沈清辞看了一眼。

评论区两极化——有人质疑炒作，有人期待真品，更多人骂她蹭古物热度。

“苏晚星卖古董？她懂什么叫古董吗？”

“鉴定报告不会是P的吧？”

“笑死，一个演戏的突然卖古物，肯定是假货。”

沈清辞关掉手机，去衣帽间挑衣服。

原主的衣服多是短裙、露肩装，她穿不惯。最后选了一件素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来，没有多余的装饰。

林薇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你怎么穿得像去开会？”

“直播就是开会，”沈清辞照了照镜子，“跟观众开会。”

晚上七点半，直播间准备就绪。

赵明带着团队在后台盯着数据，林薇在旁边急得来回走，沈清辞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三个锦盒。

她伸手摸了摸盒子的边缘，指尖微凉。

前世，她在宫里接待过各国使臣、主持过大型典礼、面对过千军万马。一个直播间，没什么好怕的。

八点整，直播开始。

镜头打开的瞬间，沈清辞坐直了，脊背挺得像标枪。她没笑，没打招呼，只是看着镜头，眼神平静。

直播间人数跳了一下——三千人。

弹幕开始刷：

“来了来了，苏晚星卖假货现场”

“听说她要卖五百万？笑死”

“这坐姿好正啊，跟平时不一样”

沈清辞开口了。

“今晚卖三样东西。”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一样，苏绣团扇。”

她打开第一个锦盒，拿出团扇，对着镜头。

扇面是月白色的真丝，上面绣着两只蝴蝶在花间飞舞。绣工极细，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一根根看得清，花朵的渐变颜色自然柔和。扇柄是檀木的，雕着缠枝花纹，握在手里温润有光。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这绣工是真的吗？”

“不会是机器绣的吧？”

“苏晚星哪来的这种东西？”

沈清辞把团扇翻过来，对着镜头展示背面。

“苏绣的特点，正反两面一模一样，”她说，“机器绣的，背面全是线头。你们看。”

镜头拉近，扇背面的绣纹跟正面完全一样，针脚整齐，没有一根线头。

弹幕又炸了一波。

“真的假的？！”

“这工艺现在的绣娘都做不出来吧？”

“炒作，肯定是炒作”

沈清辞不慌不忙，拿出鉴定报告，对着镜头翻了两页。

“国家权威鉴定机构出的报告，”她说，“团扇的材质、工艺、年代，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不相信的，自己去查。”

直播间人数跳到了五万。

赵明在后台皱眉：“五万人，离五百万销售额差得远。”

林薇攥紧拳头，没说话。

弹幕里突然刷起一片骂声。

“苏晚星你炒作够了吧？一个破扇子卖五百万？”

“鉴定报告肯定是假的，她哪有这种东西”

“滚出直播间，别在这儿骗人”

刷屏的速度越来越快，明显是有人在带节奏。

沈清辞看了一眼弹幕，没理。

她拿起团扇，扇了一下。

动作很轻，手腕微转，扇面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真丝的光泽不是死白的，是温润的、流动的，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弹幕又停了。

有人刷：“好美……”

沈清辞放下团扇，正要说话，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连麦请求。

ID叫“顾老先生”。

林薇在旁边小声说：“别接，万一是来捣乱的。”

沈清辞看了两秒，点了接受。

画面里出现一个白发老人，六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中式对襟衫，身后是一面摆满瓷器的博古架。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顾老先生？！”

“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顾教授？！”

“真的假的？不会是高仿号吧？”

沈清辞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看见老人身后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真正的古瓷。

“小姑娘，”老人开口，声音沉稳，“你这把团扇，能让我仔细看看吗？”

沈清辞把团扇举到镜头前。

老人凑近屏幕，眯着眼睛看了十几秒，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放大镜，对着屏幕又看了十几秒。

直播间安静了。

三十万人同时在线，没人刷弹幕，全在等老人的结论。

老人放下放大镜，深吸一口气。

“这把团扇，”他的声音有点抖，“苏绣工艺，檀木扇柄，从绣工和材质看，符合大梁宫廷记载的‘宫制’标准。”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镜头：“小姑娘，你这扇子，哪来的？”

弹幕炸穿。

“大梁宫制？？？”

“那不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吗？！”

“苏晚星哪来的古董？！”

沈清辞面不改色：“祖传的。”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祖传的？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前年香港拍卖会上，一件同期的宫制团扇，成交价一千两百万。”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到八十万。

弹幕刷得看不清：

“一千两百万？！！！！”

“苏晚星你要发财了”

“我不信，肯定是演戏”

沈清辞还是那副表情，不惊不喜。

“顾教授，”她说，“我这把扇子不拍卖，今晚直播卖。起拍价，五十万。”

老人愣了一下：“五十万？你确定？这扇子的市价至少——”

“五十万，”沈清辞打断他，“我要的不是暴利，是让真正懂的人拿到手。”

老人看了她几秒，点头：“行，我出六十万。”

弹幕：“顾教授出手了！！！”

沈清辞摇头：“顾教授，您不用出价。这把扇子，我想卖给年轻人。”

“为什么？”

“年轻人懂欣赏，才会传承。”沈清辞看着镜头，“我不希望这些好东西，最后都锁在老人的柜子里。”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出价信息——用户“小鱼干不干”出价：八十万。

紧接着，第二条：用户“古风少女”出价：一百万。

第三条：用户“清风明月”出价：一百五十万。

弹幕疯了：

“一百五十万！！！”

“这些人疯了吧？”

“苏晚星真要发财了”

沈清辞没喊停，也没煽动。她只是安静坐着，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

最后，团扇被一个ID叫“簪花阁”的用户以两百三十万拍下。

弹幕直接炸服务器，卡了三秒才恢复。

“两百三十万！！！”

“苏晚星一场直播卖了二百三十万？！”

“还有两样东西没卖呢”

赵明在后台站起来，椅子都翻了。

林薇捂住嘴，眼眶红了。

沈清辞拿起第二个锦盒。

“第二样，古法胭脂，”她打开盒子，浅红色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纯天然，不含铅粉，古代宫廷配方。一盒，定价三千。”

弹幕：

“三千？抢钱啊”

“不就是胭脂吗，淘宝三十块一盒”

“鉴定报告是真的，成分纯天然”

沈清辞用手指沾了一点，涂在手背上。

颜色很淡，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红晕，不是浮在表面的那种假红。她把手臂对着镜头转了转，光线变化时，胭脂的颜色也跟着变化，自然又高级。

“我涂一下给你们看。”她拿起小刷子，沾了胭脂，对着镜子涂在脸颊上。

动作很熟练，前世她每天都会用胭脂。

涂完，她转回来对着镜头。

弹幕炸了。

“卧槽这气色！！！”

“什么神仙胭脂，她的脸在发光”

“我要买！！！链接呢？！”

沈清辞的脸本来就很白，上了胭脂后，白里透红，像刚开的桃花瓣。不是那种妆感很重的红，是自然的、健康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气色。

“三千块，值不值，你们自己看。”沈清辞说完，上架了链接。

三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林薇盯着后台数据，嘴巴张大了。

“卖……卖完了，”她结结巴巴，“三千盒，全部卖完。”

九百万。

光胭脂就卖了九百万。

弹幕疯了：

“我没抢到！！！”

“上架三秒就没了？！”

“苏晚星你多备点货啊！！！”

沈清辞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底有了光。

她拿起第三个锦盒。

“第三样，古法口脂，”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十支小瓷瓶，瓶身洁白，瓶口用红绸封着，“跟胭脂同款配方，纯天然，可以吃的。”

她拔开一支的瓶塞，用指尖沾了一点，涂在嘴唇上。

颜色是正红色，但不艳，是那种沉稳的、贵气的红。配上她素白的衬衫和挽起的头发，整个人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弹幕彻底沦陷：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我要口脂！！！”

“苏晚星你今晚是要我的命吗”

“口脂，一支定价五百，”沈清辞说，“上架。”

一万支。

三十秒。

售罄。

五百万。

加上团扇的两百三十万和胭脂的九百万，总计一千六百三十万。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

弹幕刷得服务器又卡了：

“一千六百三十万！！！苏晚星一场直播卖了一千六百三十万！！！”

“谁说她带货不行的？”

“黑粉出来挨打”

“我要关注她！！！”

沈清辞对着镜头，微微欠身。

动作不大，就是上身微微前倾，下巴微收，双手交叠在身前。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不是普通的鞠躬，这是礼仪，是教养，是骨子里的东西。

“今晚就到这儿，”沈清辞说，“下次直播，带更好的东西。”

说完，她关了直播。

直播间黑屏的瞬间，弹幕还在刷：“别走！！！我还要买！！！”

后台，赵明瘫在椅子上，手机响个不停。

“赵总，热搜了！苏晚星上热搜了！第一！”

赵明打开微博。

#苏晚星直播一千六百万# 热搜第一，阅读量三亿。

#苏晚星宫制团扇# 热搜第三，阅读量两亿。

#苏晚星古法胭脂# 热搜第五，阅读量一亿。

赵明抬头，看向屏幕里那个已经黑掉的直播间。

他想起三天前，苏晚星坐在会议室里，脊背挺直，语气平淡地说“本宫从不开玩笑”。

他当时觉得这人疯了。

现在他觉得，疯的是自己——居然差点跟她解约。

林薇冲进直播间，一把抱住沈清辞：“一千六百三十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之前四场直播卖了五万块！五万块！！！”

沈清辞被她晃得头晕，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站稳。”

林薇松开她，抹了一把眼睛：“我没哭！我激动！”

沈清辞看她一眼：“哭了。”

“我没有！”

“有。”

“……”林薇吸了吸鼻子，“行吧，有一点。”

沈清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坐了一个多小时，腰有点僵。

“明天一早，把货发了，”她说，“买家评价很重要。”

林薇点头：“我马上去安排。对了，赵明刚才打电话来，说要跟你续约，条件随便开。”

沈清辞摇头：“不急。晾他两天。”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是个狠人。”

沈清辞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私信炸了，九千多条。

她没看，直接点开热搜。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偶尔有几个黑粉在骂，但很快被粉丝的彩虹屁淹没了。

“苏晚星今晚杀疯了”

“从今天起我是她的颜粉+事业粉+性格粉”

“那个欠身行礼的动作，我看了十遍，太有气质了”

沈清辞关掉手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气息。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前世她在皇宫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现在她出来了。

虽然方式不太对，但结果是好的。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私信，ID叫“陆知衍”。

只有四个字：“团扇不错。”

沈清辞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陆知衍，顶流影帝，影视城投资人，走廊里那个闻出胭脂味道的男人。

她打字回复：“买了？”

对方秒回：“没抢到。”

沈清辞嘴角动了一下：“下次给你留一把。”

“行。”

对话结束。

沈清辞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是圆形的，床比她在皇宫的拔步床软得多。一切都陌生，但她不慌。

她有空间，有古物，有脑子。

这一世，她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不只是影后，不只是财富。

是自由，是尊严，是没人能再把她从城楼上推下去的底气。

闭眼，意识沉入空间。箱笼整整齐齐码放着，仿佛在等她。

她伸手摸了摸最近的箱笼，唇角微扬。

睡吧。

明天，还有更多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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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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