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厥小弟开道卒

第六卷 东平叛乱 定江南 第7章 突厥小弟开道卒

李渊觉得马邑方向安稳了许久，又处死了那边的关键隐患，加之之前太子与秦王分别率领军队，从不同路线防备突厥，太子在此之前已经撤军回朝，而秦王李世民还停留在并州，于是10月17日，诏命李世民率军返回长安。

起初，李渊派遣右武候大将军李高迁协助朔州总管高满政驻守马邑。当苑君璋率领一万多突厥骑兵兵临马邑城下时，高满政成功击退了苑君璋的进攻。然而，这激怒了颉利可汗，他亲自率领大军攻打马邑。面对突厥大军，李高迁心生畏惧，带领二千名部下冲破关卡，连夜逃遁，却在途中遭遇突厥阻截，损失惨重。

颉利可汗亲自指挥大军猛攻马邑，高满政则率军顽强抵抗，有时一天之内要打十几仗。李渊见状，命令行军总管刘世让前往救援马邑。然而，刘世让到达松子岭后，观察颉利可汗的军势，畏缩不前，感觉自己上前营救也无济于事，转而回军保守崞县。

恰在此时，颉利派遣使节向唐朝求婚。李渊表示：“只有先解除对马邑的围攻，我们才能谈论婚姻之事。”颉利本有意撤军，但隋朝的义成公主却坚持要求继续攻打马邑。由于高开道擅长制造攻城器械，颉利便召来高开道，与他一同猛攻马邑。

颉利试图诱降高满政，但高满政坚决拒绝，并大骂颉利。此时，马邑城中的粮食即将耗尽，而救兵仍未到来。高满政计划突围前往朔州，但右虞候杜士远见突厥兵力强大，担心突围无望。于是，10月20日，杜士远杀死高满政后投降了突厥。苑君璋此时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于是趁机杀死了城中与高满政同谋的三十多位豪杰。

得知高满政不幸殉国的消息后，李渊任命高满政的儿子高玄积为上柱国，并让他承袭了高满政的爵位。10月25日，突厥再次向唐朝请求和亲，并将马邑归还给了唐朝。李渊则任命将军秦武通为朔州总管，以加强边防。

为啥突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拿下的马邑，刚到手还没捂热就还给唐朝呢？

首先，攻城消耗是十分巨大的，马邑之战中，高满政坚守城池，有时一天打十几仗，即便最终因内变失守，突厥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此外，高开道虽协助攻城，但突厥主力长期屯兵坚城之下，兵力、粮草的消耗都很严重，突厥是游牧民族，没见他们占据那一座城池发展的，一般都是寻找代理人打理。

再者，突厥在围城的时候派遣使节向唐朝求婚，这明摆着是以攻打马邑勒索“嫁妆”，马邑地处唐朝北疆，是中原王朝防御突厥的前沿，但对突厥而言，其价值更多是“南下跳板”而不是“必守之地”。突厥作为游牧政权，不善长期经营农耕区域，占据马邑需承担治理成本，而且易引发当地汉人反抗，加上这时候苑君璋不争气，缺少合适的代理人。再培养一个代理人与通过归还马邑换取和亲“嫁妆”相比之下，还是真金白银更符合这时候的需求。

第三，突厥并不是一言堂，颉利可汗虽为突厥大可汗，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同时，颉利的妻子，隋朝宗室隋义成公主，虽主张攻马邑，但突厥核心集团更倾向于通过政治手段获得真金白银。

突厥归还马邑，本质是政治交易、战略取舍、军事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以短期放弃城池为代价，换取和亲带来的真金白银，体现了此阶段的游牧政权在与中原王朝博弈中图财不图地的一惯性。

突厥频繁侵扰边境，给唐朝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唐并州大总管府长史窦静深感忧虑，于是上

在这场激烈的辩论中，裴寂等人虽然据理力争，却终究无法说服窦静。最终，朝廷采纳了窦静的建议，在太原实施了屯田制度。这一举措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每年都能收获数千斛粮食，极大地缓解了当地军粮供应的压力。

李渊对窦静的远见卓识和坚定信念表示高度赞赏，并任命他为检校并州大总管，以示嘉奖。值得一提的是，窦静是窦抗的儿子，他继承了家族的聪明才智和忠诚品质。

11月初九，秦王李世民也看到了屯田制度的巨大潜力，于是向李渊请求在并州境内增设屯田。李渊欣然批准了他的请求，进一步扩大了屯田的规模，为唐朝的边防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2月28日，突厥入侵河北道定州，定州军队击退来敌。

到了624年2月19日，高开道的部将张金树决定背叛高开道，投降唐朝。高开道已经归降唐朝之后又反叛，自己知道身上背负着反复无常的罪过。到了现在他发现见天下局势渐趋平稳，便又萌生了投降的念头，但想到自己多次降而复叛，心中顾虑重重，加之倚仗突厥的支持，最终打消了投降的想法。

高开道的将士大多是山东人，思念回到家乡，人心很是离散。当时高开道有几百名亲兵，都是勇猛善战的人，号称“义儿”，常常在楼阁内值班，由张金树统领。于是乎张金树经常在楼阁下督率士兵。

在此之前刘黑闼败亡的时候，他的将领张君立投奔到高开道这里，趁机和高开道的张金树暗中勾结，密谋杀死高开道。

张金树先暗中派几个人进入楼阁内，和那些“义儿”假装做游戏，到了傍晚的时候，暗中割断他们的弓弦，又藏起他们的刀，把他们的长矛都偷偷聚集藏在床下。等到天黑，高开道的义子们都睡着了，小眼儿都闭上了，这些人便怀抱刀枪迅速准备撤离。

当张金树带领他的部下大声呼喊着来攻打楼阁时，先前所派去的人抱着“义儿”们的长矛一下子冲了出来，那些“义儿”急忙准备出战，可是弓弦都断了，刀和兵器也都不见了。张君立在外城举火响应，内外一片惊扰。“义儿”们走投无路，争相归附张金树。

高开道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于是穿上铠甲拿着兵器坐在堂上，和他的妻妾们尽情欢乐、设宴畅饮。张金树的党羽忌惮他的勇猛，不敢逼近。624年2月天快亮的时候，高开道先勒死了他的妻妾和几个儿子，然后自杀了。张金树列好军队，抓住了那些“义儿”，把他们都杀了。又杀了张君立，死了五百多人，于是归降了唐朝。高开道从最初起兵到灭亡，一共经历了八年。

高开道是隋末唐初河北、幽州一带割据势力的代表，他凭勇力崛起于草莽，以机变纵横于乱世，却终因格局狭隘、反复无信与驭众失道走向覆灭，堪称“勇而无谋”的乱世枭雄典型。

从崛起之路看，高开道的“勇”与“机”是其立足根本。他早年以煮盐为生，却有“走及奔马”的勇力，隋末大乱时投奔格谦，凭战功任将军。格谦败亡后，他率百余人匿于海曲，又伺机复出掠沧州、破临渝、陷怀远，短短数年便聚众近万、拥马数千匹，自立为燕王，定都渔阳，展现出极强的军事号召力与战场冲击力。更具枭雄色彩的是，他面对怀戎沙门高昙晟的招诱时，能放下“燕王”身段，以五千人假意归降，待站稳脚跟后便袭杀昙晟、吞并其众，将机会主义的机变发挥到极致；后来罗艺被窦建德围困时，他率两千骑驰援，竟凭“骁锐”之名逼退窦建德大军，其武力威慑力可见一斑。

但高开道的缺陷，从割据之初便注定了其败亡结局。首先是反复无常，信义尽失，这是他最致命的短板。他先自立燕王，降昙晟后又杀之；归唐后获封北平郡王、赐姓李，却因截留罗艺的求粮队伍与兵马，转头联结突厥复称燕国，彻底撕毁与唐朝的盟约；即便天下渐定、萌生降意，又因担心过往“数翻复”的劣迹遭追责，继续依附突厥侵扰边疆，在“降”与“叛”的摇摆中，不仅失去了所有潜在盟友的信任，更将自己推向“天下共讨”的境地。其次是无治国格局，仅靠劫掠存续，他割据渔阳八年，始终未建立稳定的统治体系，既不安抚百姓、发展生产的举措，也没凝聚人心的制度设计，麾下将士多为思乡的山东人，因他无法满足“归乡”得诉求而人心离散，其势力本质是“流寇式”的武装集团，缺乏长久立足的根基。

最能印证其“驭众之道谬哉”的，是他的最终覆灭。高开道虽豢养数百名精锐亲兵“义兒”，视为心腹屏障，却没能真正建立起情感与忠诚联结。当部将张金树、张君立密谋反叛时，仅用“阳为游戏”的手段便断其“义兒”弓弦、藏其刀仗，叛乱爆发时，亲兵们瞬间陷入“欲战无械”的绝境，纷纷倒向张金树。孤立无援的高开道，只能在堂上擐甲持兵，先缢杀妻妾诸子，再自刎而亡，其结局的惨烈，恰是对他“驭众失道”的终极讽刺。

纵观高开道的一生，他是隋末乱世“武力至上”逻辑的产物。凭勇力打天下，靠机变扩势力，却因不懂“信义立世、格局谋远、仁心驭众”的道理，最终从割据燕王沦为孤家寡人。他的兴衰，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折射出乱世中“勇夫无谋，难成大业”的历史规律。

张金树的行动手段具有鲜明的权谋色彩，他利用“义子”身份的便利，通过暗中破坏武器、内外勾结，就是联合张君立，等方式发动突袭，属于典型的“以下叛上”。从传统伦理来看，这种行为无疑是“背主”的表现，尤其在古代重视忠义人设的价值观下，他的行为就是典型的投机取巧的背叛。但需注意，高开道本身反复无常，降而复叛，他的统治缺乏稳定的道义基础，张金树的反叛在一定程度上也被视为对“不义之主”的推翻，这也就是自圆其说，他的行为还是背主。不过这不耽误唐朝的重用，毕竟唐朝朱粲都能接纳还容不下一个背主的奴仆吗。

事后，张金树派遣使者向唐朝投降。唐朝随即颁布诏令，在原地设立妫州。2月22日，朝廷任命张金树为北燕州都督，以示嘉奖与信任。

624年3月27，突厥侵犯原州。（图1）

624年5月初二，突厥侵犯朔州。（图1）

6月突厥侵犯代州的武周城，代州兵马打败了他们。（图1）

武周县，汉代隶属于雁门郡，魏晋时期被撤销，北魏时隶属于代郡，隋朝时被废除并并入朔州云内县。

杜佑说：朔州马邑郡的治所在善阳县，境内有秦代的马邑城、武周塞。

地图上显示在云州，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624年7月初一，苑君璋带领突厥兵马再次侵犯朔州，接管马邑的总管秦武通击退了他们。

7月初九梁师都的行台白伏愿前来投降。

7月初十突厥兵马进犯原州，李渊迅速作出反应，派遣宁州刺史鹿大师前往增援，并同时命令杨师道火速赶往大木根山以策应。

两天后的7月12日，突厥顺着熟悉的道路南下进一步侵扰陇州，上次突破大震关的情形犹在眼前，面对这一严峻形势，李渊十分重视，派遣护军尉迟敬德率军出击，迎头痛击突厥入侵者。（图1）

眼见陇州讨不到好处7月15日，突厥不再死磕，转而北上侵犯经州的阴盘县（图1）

关中眼看讨不到很多好处，7月21日，突厥又开辟第二战场，其吐利设与苑君璋侵犯并州。

突厥的众多代理人郭子和投唐了，刘武周走的最早，刘黑闼和高开道也组队找刘武周去了，盟友薛秦、李轨、王世充也都归西了。小弟和盟友走的走，叛逃的叛逃，现在也就剩下梁师都和苑君璋了，而苑君璋又是也不经用的，梁师都麾下官员又一个一个的投唐，眼看也支撑不久了。只有李唐这个“盟友”越来越强势，越来越不受控制，还不愿意交保护费。

至此唐王朝已经平复了山东、江南地区，全国各地的官员、百姓开始适应新王朝所带来的安定氛围。但是李世民和李建成在朝堂上的嫌隙也越发显现起来，看来玄武门对掏就要来啦。什么？等等，我知道唐王朝平复了山东，河南河北，啥时候平复的江南地区？没听说啊。

萧铣：就是就是，你俩先别掏，我还没出场呢！

辅公祏：恩对，顺便我也得亮个相，多给两章节的出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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