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南有个小剧场

第六卷 东平叛乱 定江南 第8章 江南有个小剧场

让我们再次调转昆仑镜把时间回溯到613年也就是杨广第三次征伐高句丽，杨玄感谋反那一年，以时间为轴，探查一下隋唐时期，枭雄辅公祏和萧铣的始末。

辅公祏（读shí同时音），是齐州临济县人。提起辅公祏就不得不说一下杜伏威。

杜伏威，是齐州章丘县人士，他年少之时豪放不羁，不经营产业，与同乡的辅公祏结下了生死之交。辅公祏的姑姑家以养羊为生，辅公祏多次从姑姑家盗窃牧羊赠予杜伏威，姑姑丢了羊，不知道谁偷的，自然向官府报案，于是便引起了县里的追捕，形势紧迫之下，两人一同逃亡，在逃亡途中和其他流亡的人一起落草为寇，那时杜伏威年仅16岁。

杜伏威有一肚子坏水儿，善于谋略，属于军师型人才。每当进行抢劫时，众人采纳他的计策往往都能取得成功。加上他对待同伙盗贼如同对待公司老总，外出时为他们引路，撤退时则殿后掩护，因此深得同党的爱戴与敬佩，众人一致推举他为首领。

613年，杜伏威带领自己的小团伙来到齐郡起义圣地长白山，依附贼寇头目左君行，但是自己来的时候是领队，但到了左君行这儿却不受礼遇，于是杜伏威便离开长白山，转而到淮南一带抢劫，自称将军。

当时的“淮南”主要指淮河以南、长江以北的江淮地区，

当时在淮河沿岸的下邳郡有贼寇苗海潮聚集部众掠夺施暴，杜伏威派辅公祏去威胁游说道：“如今我和您都是不堪忍受隋朝的苛政，各举义旗，但力量分散，势单力薄，常常害怕被隋擒获，若是我们合二为一，那么就足以与隋朝为敌了。要是您能作主帅，我理当恭敬从命，要是您估计自己不能作主帅，最好前来听命，否则我们就打一仗以决雌雄。”苗海潮势力不敌杜伏威害怕了，于是顺从地带兵归降了他。

苗海潮为啥会害怕呢？难道不能逃跑到其他地方发展吗？

首先，转移根据地不是有一张嘴，两条腿，嘴一张，腿一伸就转移过去了。转移的要素是人，人要行进，运动了就要吃饭，转移是要吃粮食的。苗海潮的部众是聚众为盗的农民或流民，并不是专业化的军队，缺乏长途奔袭的装备、粮草和组织能力。他们依赖于固定的据点比如下邳周边，以获取给养，一旦脱离熟悉的区域，很可能因补给中断而溃散。相比之下，杜伏威的队伍更具战斗力，若前来攻击苗海潮，后者难以逃脱。

其次，苗海潮聚众的下邳郡地处淮河与中原的过渡地带，周边水网密布如淮河、通济渠、泗水，且当时杜伏威的势力已在淮南、淮北一带形成一定规模。若苗海潮选择逃跑，无论是向北方的隋军主力所在地、南方长江流域其他起义军或割据势力还是东方沿海地移动，都需要穿越其他势力的控制区，还是有可能在途中被拦截或吞并。

再想想辅公祏劝降的说辞，杜伏威又是怎么怎么厉害、勇猛又是从黄河以南长白山一路劫掠途径这里的，能走这么远队伍还不散。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可没本身带领部众一路赶往长白山。

面对恶邻盯控，打又打不过、跑又难跑掉，苗海潮还真有可能发愁、恐惧。

隋末的农民起义军虽然常常以盗贼的形势存在，但本质上是为了在乱世中求生。小股势力若想长期存在，要么依附大势力，要么被吞并，单纯的“流窜”很难发展起来。

苗海潮作为底层崛起的首领，深知这一逻辑：杜伏威的实力已超过自己，与其冒着逃跑的高风险，不如接受合作，至少能保住部众和自身性命，甚至可能在联合后获得更多机会。这种选择并非懦弱，而是乱世中最现实的生存智慧。这也是隋末起义军为求自保而频繁合纵连横的常见现象。

随着杜伏威势力的壮大，引起了隋朝的注意，jiang都留守派校尉宋颢（读hào同浩音）领兵搜捕攻打他们，jiang都郡在淮河以南，与下邳郡相邻，中间以淮水为界。杜伏威和宋颢交战，假装败逃，引诱宋颢陷入芦苇丛生的沼泽地中，顺风放火，以火攻来助力攻势，宋颢的步兵骑兵几乎全被烧死。

杨广设置鹰扬府中有郎将、副郎将，每个鹰扬府配备越骑校尉二人，负责统领骑兵；配备步兵校尉二人，负责统领步兵。按理说宋颢应该负责统帅步兵。

杜伏威力破隋军的事儿立马就传开了，jiang都郡郡治东边的海陵县，贼寇赵破阵听说杜伏威兵力少，轻视他，于是苗海潮的戏码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被劝降的人换成了杜伏威，而派来劝降使者的则是兵强马壮的海陵义军首领赵破阵。杜伏威带领十名亲信将领，带着牛和酒前去拜见赵破阵，命令辅公祏整肃军队以等待变故。赵破阵邀请杜伏威进入军帐，摆上酒席，把所有首领都召集来举行盛大宴会。席间，杜伏威突然冲上前斩杀了赵破阵，众人惊愕得来不及救援，杜伏威又杀了几十人，赵破阵的部下都畏惧服从，辅公祏的军队也到了，于是他们成功吞并了赵破阵的部众，达到几万人。之后，杜伏威率军攻打西北方向的jiang都郡安宜县，破城后对县城进行了屠杀。

后来，隋朝派遣虎牙郎将来整在黄花轮与杜伏威交战，杜伏威大败，身受重伤，和辅公祏仅剩下几百名部众，逃走了。他们沿途招收逃散的士兵，重新得到八千人，随后与虎牙郎将公孙上哲在盐城交战，全歼了公孙上哲的军队。

再看看李子通，他是东海郡人。他年轻时家境贫寒低贱，以捕鱼打猎为生。在乡里居住时，看到老人提着东西，必定会代替他们搬运。他生性喜好施舍恩惠，家中没有积蓄，但对于极小的怨恨也必定要报复。

615年11月，有个贼寇首领左才相，自称博山公，占据齐郡的长白山，李子通勇猛有力气前去归附左才相，凭借武力被左才相看重。同乡人有陷入贼寇手中的，李子通专门设法保护他们。当时，各路盗贼都凶暴残忍，只有李子通待人仁爱，于是前来归附他的人越来越多，不到半年，就拥有部众一万人。但这却引起了老上司左才相的嫉妒，李子通便率领部众渡过淮河，去投奔杜伏威，与之会合。

杜伏威从军中挑选壮士收为养子，共三十多人，济阴人王雄诞、临济人阚（读kàn同勘音）稜是其中最出色的。稜通棱。

阚棱是齐州临济人士，他擅长使用一把大刀，这把刀长达一丈，且双面开刃，名为陌刃。每当他挥动这把大刀时，总能一次性斩杀数人，无人能在他面前抵挡其锋芒。

王雄诞是曹州济阴人。在杜伏威起兵之初，王雄诞就为其出谋划策，多次助力取得胜利和收获。因此，杜伏威非常赏识他，并任命他为骠骑将军。

不久，李子通不甘屈居人下，谋划杀害杜伏威，并派兵袭击他。杜伏威反应不及，身受重伤坠下马背，多亏样子王雄诞背着他逃到芦苇丛中，这才保住性命，随后收集溃散的士兵，重新振作起来。这下杜伏威和李子通的梁子算结下了。

隋将军来整趁着起义军内讧，带兵攻打杜伏威，杜伏威正面都不是来整的对手，更何况如今的弱势，不出所料，杜伏威大败。多亏了杜伏威的部将西门君仪的妻子王氏，勇猛且力气大，背着身受重伤的杜伏威逃跑，王雄诞率领十多名壮士护卫，与隋军奋力作战，最终杜伏威得以逃脱。阚棱比王雄诞年长，所以军中称阚棱为“大将军”，称王雄诞为“小将军”。

来整没能活捉贼首杜伏威，随即调转枪头攻打李子通，李子通不敌，他收拢残余部众逃往jiang都郡海陵县，聚众得到两万人，自称将军。

随着全国各地起义浪潮的汹涌澎湃，时至616年元旦的朝会之际，竟有多达20多个郡的述职使者未能如期报道，这一严峻情形终于让杨广深刻意识到各地民变的猛烈与广泛。他当即果断下令，派遣12路使者分头行动，发兵征讨并镇压这些盗贼。

转眼到了616年7月，局势进一步恶化，李子通占据jiang都郡海陵县，左才相则在淮北地区大肆劫掠，而杜伏威则在jiang都郡六合县屯兵驻守，他们各自麾下聚集了数万之众的部众，声势浩大。面对这一严峻挑战，杨广迅速作出反应，派遣光禄大夫陈棱统率精锐宿卫士兵八千人，前往讨伐各路盗贼，连连取胜。

617年正月，右御卫将军陈棱受命出征，继续南下讨伐杜伏威。杜伏威率领麾下部众英勇抗击官军的进攻。面对杜伏威的凌厉攻势，陈棱不敢交战，采取了坚守营垒的策略，拒不出战。为了激怒陈棱，杜伏威巧妙地送给他妇人的衣物，并戏谑地称他为“陈姥”。

这一举动果然触怒了陈棱，他怒不可遏，再也按捺不住，倾巢而出前来迎战。杜伏威毫不畏惧，亲自上阵挑战。战斗中，陈棱的一名部将一箭射中了杜伏威的额头。杜伏威怒火中烧，指着那名部将怒喝道：“若不杀你，我誓不拔此箭！”言罢，他纵马疾驰，直冲那名部将而去。

那名部将见状大惊，慌忙逃回自家阵营。杜伏威趁此机会，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陈棱的军阵之中。他高声呼喊，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锋芒。很快，他便捉住了那名射伤自己的部将，命令他为自己拔箭。待箭矢拔出后，杜伏威手起刀落，将那名部将斩杀于马下，并带着他的首级再次冲入敌阵，奋力拼杀，接连斩杀了数十人。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陈棱的军阵被彻底击溃，大败而逃。陈棱在混战中拼死突围，最终仅只身一人侥幸逃脱。

杜伏威乘胜追击，势如破竹地攻破了jiang都郡高邮县，随后率领大军占据了jiang都郡西南方的历阳郡，并在此地自称总管，同时任命辅公祏为长史。他精心部署，分派各位将领分别攻取jiang都郡所属的各个县城。大军所到之处，城池纷纷被攻破，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与不可阻挡的攻势。江淮地区的一些小型盗贼团伙见状，纷纷争相归附于杜伏威麾下，使得他的势力迅速壮大。

杜伏威深知军队战斗力的重要性，因此他精心挑选出五千名敢死之士，组成一支精锐部队，称之为“上募”。他对这支队伍极为重视与宠信，给予他们极为优厚的待遇与荣誉。每当有战斗发生时，杜伏威总是毫不犹豫地命令“上募”率先发起攻击，以他们的勇猛与无畏为全军树立榜样。

战斗结束后，杜伏威会严格审查将士们的表现。对于那些背部有伤的将士，他会毫不留情地处以死刑，因为他认为背部受伤意味着在战斗中退缩。这种严格的军纪使得将士们个个奋勇向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同时，杜伏威还非常注重激励将士们的士气。凡是在战斗中缴获的军资财物，他都会毫不吝啬地用来赏赐军队，让将士们得到胜利的果实与荣耀。对于那些不幸战死的将士，杜伏威更是以极为残忍但又极具震撼力的方式表达哀悼，他会用死者的妾来殉葬，以此彰显他对将士们生命的尊重与珍视。

正是凭借着这种严格的军纪、优厚的待遇以及残酷的激励方式，杜伏威的军队逐渐形成了人自为战、所向无敌的战斗力。他们在江淮地区横扫千军，无人能敌，为杜伏威的霸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公元618年3月，宇文化及在犯下弑杀杨广的滔天罪行后，随即率领大军北上，意图进军关中，夺取天下。走前宇文化及任命左武卫将军陈棱担任jiang都太守一职，总管留守在jiang都的各项事宜，以确保后方的稳定。

在余杭郡武康县，有一位名叫沈法兴的人，他的父亲沈恪，是陈朝的特进、广州刺史。沈法兴的家族世代都是当地有声望的大姓，宗族势力庞大，拥有几千户人家。沈法兴本人则担任吴兴太守一职，为官清廉，深得民心。当他听闻宇文化及弑君谋逆的恶行后，义愤填膺，决定以讨伐宇文化及为名起兵反抗。

乌程县过去设置有吴兴郡，平定陈朝后，吴兴郡被废除。

沈法兴迅速集结兵力，待进发到乌程时，他的军队已经壮大到六万精兵之众。他指挥若定，率军攻打余杭郡、毗陵郡、丹阳郡等地，所到之处，皆势如破竹，成功攻克这些城池。随着战事的不断胜利，沈法兴的势力范围迅速扩大，他占据了长江以南的十几个郡，成为一方霸主。

乌程县是吴兴郡的治所。沈法兴既然担任吴兴太守，而史料说他起兵后到达乌程，《沈法兴传》记载：大业末年，沈法兴任吴兴郡守时，东阳的贼寇楼世干劫掠他管辖的郡境，杨广下诏令沈法兴与太仆丞元祐一同讨伐楼世干。义宁二年（618），jiang都发生叛乱，宇文化及弑杀杨广，沈法兴趁机扣押元祐，举兵起事，名义上是讨伐宇文化及。618年3月，他从东阳郡出发，沿途招收兵马，向jiang都进军，攻占余杭郡后，等抵达乌程时，部众已达六万人。这样看来，沈法兴的行军路线是从东阳到乌程。然后再继续北上。

毗陵郡通守路道德率兵抵御他，沈法兴请求与他联合，趁着会盟的时候袭击并杀死了路道德，进而占据了他的城池。后来齐郡贼帅乐伯通占据丹阳郡，为宇文化及守城，沈法兴派陈果仁攻陷了丹阳，于是占据了江表十多个郡，为了彰显自己的正义与权威，沈法兴自称江南道大总管。

618年8月，隋jiang都太守陈棱经过一番搜寻，终于找到了杨广的灵柩。他利用宇文化及遗留下的车驾和鼓吹，尽力筹备了一套符合天子规格的仪仗，将杨广重新安葬在jiang都宫西侧的吴公台下。与此同时，那些在杨广遇难时一同罹难的王公及以下大臣们，也都被依次安葬在杨广坟茔的两侧，以示哀悼与尊重。

在宇文化及从jiang都出发北上之际，他曾任命杜伏威为历阳太守。然而，杜伏威并未接受这一任命，他依然坚守对隋朝的忠诚，继续向隋朝上表称臣。对此，皇泰主给予了高度认可，并授予杜伏威东道大总管的职位，同时封他为楚王，以示嘉奖与信任。

与此同时，沈法兴也向皇泰主上表，表达了自己对隋朝的忠诚。他自称为大司马、录尚书事、天门公，并承旨设置百官，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在他的麾下，陈杲仁被任命为司徒，孙士汉为司空，蒋元超为左仆射，殷芊为左丞，徐令言为右丞，刘子翼为选部侍郎，而李百药则被任命为府掾。值得一提的是，李百药乃是李德林之子，他以其卓越的才华与学识，在沈法兴的政权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至此，这个小剧场的主要人物已经全部登场，沈法兴、杜伏威、陈稜、李子通将上演一场复杂的三角关系一般的战事，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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