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唐突厥袭不断

第六卷 东平叛乱 定江南 第6章 初唐突厥袭不断

如今刘黑闼势力逐渐衰微，他手下的势力可以在他强势的时候倒向他，也可以在他弱势的时候倒向唐朝，或许无需唐朝给不给他再次雄起的机会，或许他手下的文臣武将都不会再给他机会。

623年正月初五，刘黑闼所任命的饶州刺史诸葛德威，竟出其不意地捉拿了刘黑闼，并率全城投降唐朝。

去年刘黑闼在馆陶县永济渠渡桥刚刚建成的时候便渡河逃窜，太子李建成随即派遣骑兵将领刘弘基对刘黑闼展开追击。刘黑闼被唐军穷追不舍，日夜奔逃，不得安歇。当他逃到深州饶阳县时，不禁回想起了往昔的壮举，那时他统帅相对弱势兵力对战李神通、罗艺联军，杀败李唐联军后威震河北，声势一时无两，时至今日，兵败如山倒，随行人员已仅剩百余人，而且饥饿难耐。诸葛德威闻讯出城迎接刘黑闼，诚挚邀请他进城歇息。刘黑闼深知自己处境，对诸葛德威的无事献殷勤满腹狐疑，不敢答应，为了不撕破脸皮便委婉拒绝。但诸葛德威那会放弃这张“投名状”，他随即戏精附体，泪流满面，再三恳求，最终刘黑闼被其诚意所动，答应了进城的请求。（图1）

一行人来到城旁的市场稍作休整，诸葛德威命人送来食物。然而，就在刘黑闼的热乎饭还没吃一半的时候，诸葛德威便等不及了，他的伏兵突然杀出，将刘黑闼一行人被当场擒获，并迅速将其押送至太子李建成处。

随后，刘黑闼与其弟刘十善一同在洺州被斩首示众。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刘黑闼不禁发出深深的叹息：“我本有幸安享田园种菜之乐，却不幸被高雅贤等人所累，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对于此事《革命记》有更详细的记载：刘黑闼逃到深州，崔元愻担任伪深州总管，刘黑闼即将抵达时，城中部署了三千多名士兵，打算接纳刘黑闼，据守城池，向北勾结突厥。城中有个叫诸葛德威的人，担任车骑将军，统领守城的军队。有个名叫张善护的人，先前曾任乡长，来到军中，对三五个年轻人说：“咱们可以捉住刘黑闼求取富贵，如今要是不捉住他，日后终究会扰乱山东，破坏咱们的生计。”年轻人都说：“这事非诸葛车骑将军不可。”张善护知道诸葛德威不得到酒食不会出兵，于是在家里杀了一头肥猪，拿出一石酒，邀请诸葛德威并跟他说这件事；诸葛德威答应了。刘黑闼到后，崔元愻邀请他进城，他却不答应，只在集市中让人铺设席垫坐下吃饭。崔元愻请求让他检阅城中士兵，说这些士兵都是精锐，一定能守住城池，刘黑闼一边吃饭一边答应了。崔元愻于是召集士兵来让他检阅，诸葛德威率领之前统领的精锐士兵出来，就在集市中擒获了刘黑闼，送到洺州皇太子李建成那里。崔元愻和他的儿子崔野久逃奔突厥。之后就一样了刘黑闼在洺州城西被斩首。

刘黑闼是隋末唐初河北地区反唐浪潮的核心人物，其人生轨迹交织着骁勇与短视，最终成为乱世中的一抹流星。

他出身无赖，嗜酒博弈却不治产业，早年得窦建德资助，二人结下深厚渊源。隋末大乱中，他先后依附郝孝德、李密、王世充，都因不满其行事而离去，最终归窦建德，被封为汉东郡公。他骁勇善战且善观时变，常率奇兵侦察敌情、突袭敌军，屡立战功，军中号为“神勇”，是窦建德麾下的得力干将。

窦建德败亡后，刘黑闼一度隐匿，却因唐朝征召建德旧将引发恐慌而被推上反唐前线。范愿等人以“为夏王报仇”为号召，拥立刘黑闼起兵。他迅速整合力量，袭破漳南，连败唐军，半年内便收复窦建德全部旧地，还联结突厥、徐圆朗，势力大振，甚至在洺州僭称汉东王，建元“天造”。其治军效仿窦建德，而攻战勇决更胜一筹，一度迫使李世民采取坚壁清野之策。

然而，刘黑闼“勇而无谋”的缺陷注定了其败局。他缺乏长远战略，起兵只为复仇与复地，未建立稳固后方与成熟政权；依赖突厥援军却没有自主根基，两次兵败后都需要借兵再起。更关键的是，他驭众无方，未能真正收服人心。武德六年，他在饶阳被部下葛德威诱捕，最终斩于洺州。

刘黑闼的崛起，是唐朝初期对河北统治失策、杀降政策激化矛盾的产物；其败亡，则标志着唐朝彻底平定河北，为全国统一扫清障碍。

2月20日，正值刘黑闼败亡一个月之后，与他在南北遥相呼应的兖州徐圆朗也遭遇了重创。淮安王李神通与李世勣联合兵力对徐圆朗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致使徐圆朗屡战屡败。随后，总管任瑰乘胜追击，将兖州团团包围，城中的投降者纷纷翻越城墙以求活命。面对这绝境，徐圆朗无可奈何，只得放弃城池，在夜幕的掩护下，仅携数名骑兵仓皇出逃。然而，他们的逃亡之路并未能走多远，最终在一处乡间被农夫所杀，从而终结了他那充满波折与变故的一生。

徐圆朗是隋末唐初地方割据势力的典型，其人生选择尽显乱世豪强反复横跳、“逐利而变”的生存逻辑，却因无长远格局，终成时代洪流的牺牲品。

首先，他具备乱世枭雄的基础资本：起于兖州群盗，凭武力占据琅邪以西、东平以北的广阔区域，拥兵两万余人，可见其领兵拓地、掌控地方的能力，这是他能在隋末乱局中立足的核心筹码。

但政治立场的反复与格局的狭隘，注定了他的局限。他始终以“利益”为唯一导向，毫无坚守：初附李密，李密败后转投王世充；洛阳平定后归顺唐朝，获封鲁郡公、任兖州总管；见刘黑闼作乱，又为自保与扩张暗通黑闼，逮捕唐朝安抚使盛彦师举兵反叛，自称鲁王。这种摇摆既失唐朝信任，也未与刘黑闼形成稳固同盟，陷入被动。

他的失败也有必然性。虽煽动兖、郓等八州豪强响应，却没有整合力量、固守地盘的能力，面对李世民派来的淮安王神通与李世勣，出战屡败；城内百姓争相降唐，足见其统治不得民心。穷途末路时，他弃城夜遁，最终被野人所杀，既无枭雄悲壮，也无割据韧性。

徐圆朗“有兵势而无格局、有野心而无远见”，反复短视使其始终被动依附，最终在唐王朝统一进程中被淘汰，沦为隋末乱局中不起眼的注脚。

至此，自621年7月至623年2月先后持续一年半的刘黑闼之乱彻底平定。而随着唐朝太子李建成在河北立威，返回长安，庙堂上对李唐建国居功至伟的秦王李世民与国之储君太子李建成间的嫌隙之争越发显现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直接跳到李世民、李建成正面硬刚，而是还有些许事件需要过渡。

3月初七，高开道南下掠夺瀛洲文安、鲁城二县，唐骠骑将军平善政阻截并打败了他。（图2）

3月24日，梁师都的将领贺遂、索同以所管辖的十二个州降唐。

4月20日，唐州道行军总管段德操攻打梁师都，到夏州，虏获梁师都的百姓牲畜后回军。（图3）

5月21日，梁师都的将领辛獠儿带突厥侵犯林州。（图3）

华池县是隋朝的旧县。武德四年（621），在这里设立林州总管府，管辖永州。当时林州只下辖华池一个县

5月23日，苑君璋的将领高满政侵犯代州，唐骠骑军林宝言击退了来敌。（图3）

高开道率领奚族骑兵进犯幽州时，唐幽州长史王诜打败了他。而在刘黑闼反叛期间，突地稽胡出兵协助唐朝，并将其部落迁移至幽州的昌平城安置。当高开道再次勾结突厥侵犯幽州时，突地稽胡率军迎头拦截，并成功击败了高开道等人的进攻。

5月23日刚刚侵犯过代州的高满政，在6月14日率马邑县归降唐朝。（图3）

在此之前，原并州总管刘世让被调任为广州总管，即将启程赴任的时候，李渊向他征询边防策略。刘世让回答道：“突厥频繁入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马邑为其提供了中途休整之地。我建议派遣勇将在代州崞县驻守，储备充足物资，对投降者给予重赏，并时常出兵骚扰马邑城下，破坏其庄稼，扰乱其生计。不出一年，敌人因粮食匮乏，定会投降。” （图3下部）

李渊对他的计策十分认同，说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担你所说的勇将的职能呢！”于是，你当即更改诏命，让刘世让驻守崞县，马邑人对他颇为忌惮。

当时，马邑民众大多不愿隶属于突厥，李渊又派遣使者前去招抚苑君璋。高满政劝说苑君璋诛杀所有突厥守军，向唐朝投降，但苑君璋不同意。高满政见民心所向，便于半夜突袭苑君璋。苑君璋察觉后，逃往突厥。高满政则斩杀了苑君璋的儿子及二百名突厥守军，随后投降了唐朝。

6月18日，梁师都率突厥军队侵犯位于绥州北部的匡州。

武德年间，分割绥州延福县的土地，设置了北吉州、罗州、匡州。

6月23日，身怀刻骨的仇恨与愤怒的苑君璋与突厥的吐屯设一同侵犯马邑县，高满政和他们交战，打败了来敌。随后唐任命高满政为朔州总管，封爵荣国公。

秋7月初二，身怀刻骨的仇恨与愤怒的苑君璋再次率领突厥军队进犯马邑时，唐右武候大将军李高迁与高满政率军迎击，两军在马邑县北部的腊河谷展开激战，最终李高迁与高满政成功击败了苑君璋。

同月，高开道在掠夺了定州赤岸镇以及恒州的灵寿、九门、行唐三县之后离去。

7月初七，高开道所统领的弘阳镇和统汉镇向唐朝投降。

7月初九，突厥军队再次侵犯原州；紧接着在7月11日，他们又侵犯了河东道的朔州，就是马邑所在的哪个州。在此期间，李高迁在与突厥的交战中失利，随后行军总管尉迟敬德率军前往救援。（图3蓝色）

7月25日，唐朝派遣太子李建成统领军队驻扎于北部边境，以防备原州来袭的突厥军队；同时秦王李世民则驻扎在并州，以防备朔州来袭的突厥军队。到了八月，突厥再次发动侵犯，先是攻击了真州，随后又进犯马邑。（图3蓝色）

武德二年（619年），设置绥州总管府，管辖云州、银州、真州等十一个州。真州大概设置在银州的真乡县境内。

8月16日突厥又侵犯原州。

8月28日，突厥军队攻陷了原州的善和镇；紧接着在8月30日，他们随即向西南进军，又侵犯了渭州。（图3蓝色）

同月，高开道率领奚族军队进犯幽州，但被唐幽州军队成功击退。

9月突厥的军队去渭州了，关我关中长安什么事儿，于是太子班师回朝了，反正突厥打劫够了自己会回去，就再苦一苦渭州的百姓，哈哈讽刺不。

9月17日突厥侵犯幽州。

9月29日突厥部经常来幽州，他们找上高开道，让他带领二万突厥骑兵侵犯幽州。

突厥因忌惮弘农公刘世让构成的威胁，便派遣大臣曹般前往唐朝，诬称刘世让与突厥可汗暗中勾结，图谋叛乱。李渊听信了这些言辞。时至冬季，10月初四，唐朝下令处死了刘世让，并将其家产充公。听取言论的方法，必须通过具体的事情来考察它的真伪。突厥使用离间计，李渊立刻就相信了，从而杀掉了能保卫国家的将领，他的不明智太严重了。之前于李仲文的例子明明就近在眼前，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刘世让死后唐朝河东地区的走势。

刘世让是隋末唐初忠勇兼备却命运坎坷的将领，其生平彰显武将气节，结局却沦为皇权猜忌下的牺牲品，堪称时代悲剧的缩影。

他的核心特质是“忠”与“勇”。归唐后，两度被俘仍坚守臣节：被薛举俘获时，假意应承劝降，实则向城中传递敌军虚实，激励守军固守，即便身陷敌营也不失忠心；后随永安王孝基讨吕崇茂兵败被俘，狱中察觉独孤怀恩谋反阴谋，冒死逃归，及时劝阻正欲前往叛军营地的李渊，凭一己之力化解皇权危机，李渊随即夸赞其“忧国忘身”，绝非虚言。

他亦有军事才干，非仅匹夫之勇。任并州总管时，面对突厥、高开道联军急攻雁门，他严词驳斥敌方劝降，坚守城池逼退强敌；随后又向李渊献策防备突厥，提出在崞城设将、以金帛招降、袭扰敌军生计的策略，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足见其战略眼光。

然而，忠诚与才干未能护他周全。突厥因忌惮其威名，设反间计散布他“通敌作乱”的谣言。李渊未加细查，便将其诛杀并抄没家产，一代良将竟死于构陷。直至贞观初年，突厥降者澄清真相，朝廷才为他平反，赦免其家人，但悲剧已然铸成。

刘世让本是可堪大用的忠臣勇将，却因皇权猜忌与敌方阴谋含冤而死。他的遭遇，既显初唐皇权对武将的信任短板，也让“功不抵疑”的乱世无奈尽显，其忠勇未酬的结局，令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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