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世充未下化及来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8章世充未下化及来

在李渊进击关中的时候咱们曾一起通过昆仑镜，观察到了宇文化及弑帝谋逆的恶行，这里呢咱们再次开启昆仑镜，看一看宇文化及弑君之后都有哪些动作。

公元618年3月宇文化及派令狐行达在宫中杀死了皇帝，接着把几十名和自己意见不合的朝臣，还有那些外戚，不管年纪大小，全都杀光了。最后，只留下秦孝王的儿子杨浩，还拥立他做了皇帝。然后安排左武卫将军陈棱担任jiang都太守，负责留守的大小事务。过了十几天，宇文化及抢夺jiang都百姓的船只，打算从水路往西走。记住这个陈棱，以后他会参与杜伏威、李子通和沈法兴相爱相杀的三角关系。

3月27日，宇文化及下令jiang都内外戒严，对外宣称要回长安。六宫按老规矩设御营，在御营前另外搭建了营帐，宇文化及就在里面办公，他的仪仗和侍卫数量，都跟杨广当年的标准一样。他们强行征用jiang都百姓的船只，准备从彭城郡走水路往西进发。宇文化及看折冲郎将沈光特别勇猛，就让他统领御营里的给使营。（图1）

队伍走到显福宫时，虎贲郎将麦孟才、虎牙郎钱杰找到沈光，一起商量。麦孟才气呼呼地说：“咱们都受过先帝大恩，现在却要对仇人低头，听他指挥，这脸都没处搁了！我非得杀了宇文化及，就是死了也甘心！”沈光流着泪说：“将军，这正是我盼着的事儿。”于是，麦孟才赶紧联系以前的部下，带着几千人，打算趁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突袭宇文化及。

可是，这牵涉几千人的军事行动，哪里隐瞒得住，就在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司马德戡耳朵里。沈光远远瞧见中军那边乱糟糟的，马上明白计划泄露了，他一咬牙，决定拼一把，带着自己的部下，径直朝着宇文化及的大帐冲过去。宇文化及得到密报后早就和亲信逃之夭夭，到营外躲起来了，沈光扑了个空，路上碰到曾参与jiang都兵变的内史侍郎元敏，他当场把元敏的罪状数落一番，然后就把人杀了。这时候，司马德戡带着兵冲进营里，把沈光他们团团围住。沈光和手下几百人拼命厮杀，一直到全部战死，没一个投降的，后来麦孟才也被杀害了。麦孟才是麦铁杖的儿子。

时间到了618年4月，宇文化及每天都像个帝王似的，端坐在营帐中，面朝南方，接受众人奏事。可面对那些大臣们的汇报，他总是一声不吭，啥反应都没有。等退了朝，宇文化及才偷偷把手里积压下来的文书交给唐奉义、牛方裕等人，让他们帮忙处理。之后他把少主杨浩丢在尚书省，随便派了十几个卫士看着，然后再让令史去拿杨浩签署的敕书，从这以后，百官都不用再去朝见皇帝了。

然而，在享乐这件事上，宇文化及可不需要别人“帮忙处理”。宇文化及原本就是长安城中的轻薄公子，在掌握大权之后，拥兵十几万，他的本性便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他毫不避讳地占据了皇帝的六宫，生活奢侈糜烂的程度，和杨广相比简直不相上下。当大军抵达彭城郡后，发现继续北上的水路已经走不通了。宇文化及便下令抢夺百姓的车和牛来当作载具。可这些牛车拉的全是宫女和珍宝，士兵们的甲胄、军械却都得自己背着。这一下，士兵们累得苦不堪言，心里的不满就像火苗一样，蹭蹭往上冒。

看到宇文化及如此行事，参与jiang都兵变的骁果军没法抱怨宇文化及，只能向自己的老的领导者司马德戡诉苦，司马德戡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当初可是他同意拥立宇文化及的，如今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一开始，宇文化及刚掌权的时候，为了拉拢司马德戡，赏了他温国公爵位，还加封光禄大夫。可转过头，又忌惮司马德戡手握骁果军的兵权，心里暗暗防备着。没过多久，宇文化及重新安排将领职务，表面上把司马德戡提拔成礼部尚书，实际上是把他的兵权给夺了。司马德戡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又不敢直接发作，只能把得到的赏赐拿去贿赂宇文智及。好在宇文智及替他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让他带着一万多士兵，负责西归途中的殿后的任务。

司马德戡心里那股郁气憋得发慌，可他也清楚，如今自己的处境早已不比当初。如今兵权渐弱，话语权大不如前，再没了往日说一不二的底气。思来想去，他还是找到了赵行枢。当初正是赵行枢和自己一道，极力支持拥立宇文化及做首领，如今也只有跟这位“老同伙”吐吐苦水。

见到赵行枢，司马德戡没绕半分弯子，一开口满是懊恼与焦虑：“当初你力主推荐宇文化及做咱们的首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你想想，咱们眼下要做的是平定天下战乱、成就一番事业，靠的必须是英武过人、贤明有谋的人物。可宇文化及呢？本事平庸得很，平日里性子又昏聩糊涂，遇事没半点主见，身边还总围着一群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正事半点帮不上，净出些歪主意。照这么下去，咱们这点家底迟早要被他败光，最后落个一败涂地的下场，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赵行枢听完，脸上却没半分焦急，反倒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满是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笃定：“你啊，就是太急了。宇文化及那点能耐，咱们还不清楚？他这首领的位置，说白了，废立还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想换了他，或是让他听咱们的安排，有什么难的！”

于是，二人私下里召集骁果军的旧部，联合赵行枢，还有李本、尹正卿、宇文导师等一帮将领，打算趁着殿后的机会，率领后军突袭宇文化及，把他给杀了，然后拥立司马德戡自己当老大。但司马德戡对自己手下的一万多名后军士兵不太有信心，又派人去联系起义军的孟海公，想让他作为外援。结果等啊等，一直没等到孟海公的回音，这事就这么拖着，迟迟没动手。

孟海公在618年4月的主要势力范围集中于隋代济阴郡，其实际控制区域包括曹州及戴州一带，曹州位于今山东菏泽市定陶区、牡丹区，而戴州位于今山东菏泽市成武县。济阴郡与当时宇文化及驻扎的彭城郡接壤，在彭城郡的西北方。（图2曹州）

谁知道，许弘仁、张恺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赶忙跑去给宇文化及通风报信。宇文化及一听，立马派宇文士及假装出去游猎，悄悄往后军这边来。司马德戡压根儿不知道计划已经败露，还跟往常一样，出营去迎接宇文士及，结果被宇文士及当场拿下。

宇文化及气得暴跳如雷，当面质问司马德戡：“我跟你一起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平定了天下，现在好日子才刚开始，眼看就要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了，你为啥要谋反？”司马德戡也不含糊，梗着脖子说：“当初杀那个昏君，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的荒淫无道。大伙推举你，本以为你能好点，没想到你比昏君还过分。现在这么做，实在是被人心所向逼的，我也是没办法！”宇文化及哪肯听他解释，在一时愤怒之下，他毅然下令将司马德戡处以绞刑，那年，司马德戡年仅三十九岁。司马德戡的十九名同伙亦未能幸免，悉数被诛，他们的命运终结，一同前往地府陪伴司马德戡。

孟海公一看宇文化及这么心狠手辣，势力又这么强大，心里害怕得不行，赶忙带着部下，备好牛和酒，恭恭敬敬地去迎接宇文化及。（图3）

宇文化及按照原计划继续向关中进发，没过多久宇文化及的军队逼近了东都洛阳。李密立刻警觉起来，立刻陈兵巩洛据守，占据了要害之地。巩洛就是巩县与洛口的合称，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西北部，地处洛阳以东的黄河与洛水交汇地带。巩县在今河南巩义市，洛口就是洛水汇入黄河的河口。

在公元618年的那个关键时刻，当宇文化及率军返回关中，途经巩洛之地时，李密面临着怎样的战略抉择？

面对其他势力，李密所面临的选择，归根结底，无外乎战斗、结盟与中立这三种策略。

当我们聚焦于“战”这一选项时，是否可以考虑依托险要地势进行防御，同时封锁关键通道，以此作为策略的一部分，进而寻找合适的时机，直接展开正面的决定性战役呢？

巩洛地区，以其地形之险峻，如虎牢关很坚固，为李密提供了天然的防御屏障。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些山隘要地设立防线，巧妙利用地理优势来消耗宇文化及军队的粮草资源，迫使敌军要么选择绕道而行，要么在不利条件下寻求与我军正面决战。宇文化及麾下的骁果军，尽管曾身为精锐禁军，威名赫赫，但长期的远征已使其粮草供应难以为继，战斗力大打折扣再加上，从jiang都走到这儿，宇文化及的部队已然历经了两次叛变，内部矛盾重重，人心不稳。（图4）

在如此的情境下，李密如果在巩洛之地采取以逸待劳的策略，不仅能够充分利用敌军的疲惫与虚弱，迅速发起攻击，速战速决，还能借此机会一举多得。一旦成功击败宇文化及部，他不仅能暂时化解内部翟让旧部的不稳定因素，巩固自身权力基础，还能对洛阳的王世充形成强大震慑，彰显自身实力。更重要的是，李密以实际行动讨伐宇文化及的弑君之罪，高举大义之旗，进一步巩固和提升自身的政治地位与声望，真可谓是一石三鸟。

当然，在筹划战略之时，李密还需审慎评估瓦岗军自身的战斗力状况。此前，瓦岗军已与洛阳的王世充部在洛口、石子河等地展开了多次激烈的交锋，从617年至618年初，双方在这些区域陷入了长时间的拉锯战，导致瓦岗军士卒身心俱疲，亟需得到充分的休整与恢复。

若在与宇文化及的战斗中战事陷入胶着状态，无法迅速取得决定性胜利，那么瓦岗军将面临极为严峻的风险——洛阳的王世充可能会趁机前来掏肛，直击瓦岗军的后方敏感的隐私部位。如果王世充袭击洛口仓这一重要的补给基地，从而切断瓦岗军的补给线，使李密部陷入进退失据的境地。这种“腹背受敌”的困境，无疑将对瓦岗军的生存与发展构成极大的威胁。因此，在制定战略时，李密必须充分权衡利弊，确保既能有效应对眼前的敌人，又能妥善防范来自后方的潜在威胁。

直接和宇文化及开战的方案确实具备一定的可行性，然而，其最终成效还需取决于宇文化及是否会按照剧本的情境顶着部队饿的哗变的风险来与李密交锋了。

之前我们提及王世充可能会在对峙的时候掏屁股，那么，是否可以考虑与隋朝残余势力结盟，携手共同讨伐宇文化及呢？

确实，过去一年中，李密与隋朝势力，尤其是王世充部，一直处于交战状态。但若能暂时搁置与王世充的旧怨，以“共讨逆贼、匡扶正义”为共同目标，那么双方似乎还是可以结成同盟的。

理想状态下，王世充占据洛阳，若他能与李密协同作战，那么从北、西两面封锁宇文化及西进的通道将变得切实可行，这样的东西合击之势，无疑将大大增加讨伐宇文化及的成功率。

诚然，从理想化的政治家角度出发，李密与王世充结盟共讨宇文化及看似是一个巧妙的计谋，但在实际操作层面，却面临着诸多难以逾越的障碍。

首先，李密麾下的部众多为民兵，即便其中不乏职业军人，但双方经过近一年的激烈交战，两方士兵之间已积累了深厚的仇恨。袍泽之情与血海深仇交织，使得基层将领与士兵对敌方怀有深深的痛恨与戒备。这种情绪上的对立，无疑为双方的合作设置了巨大的心理障碍。

再者，考虑到王世充的人品与行事作风，确实难以让人完全信赖。在合作过程中，双方都需要时刻提防对方是否会在关键时刻背信弃义，甚至落井下石。这种互不信任的氛围，无疑会严重削弱联盟的稳定性和战斗力。

因此，尽管从战略层面看，与李密结盟对王世充而言同样具有吸引力，但在实际操作中，双方之间的深重仇恨、互不信任以及王世充的个人品质等因素，都使得这一结盟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任务。虽说到后期李密确实选择接受隋朝的招降，但其在同宇文化及于童山交战时，也是时刻提防洛阳方向前来掏屁股，这充分说明了双方之间合作难度的巨大。

鉴于王世充的不可信，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与宇文化及结盟，共同谋取洛阳以及关中之地呢？

洛阳作为隋朝东都，地理位置重要，防御坚固，而且王世充这里经营已久，根基深厚。想要与宇文化及联手攻下洛阳，主要考虑的还是政治站位和宇文化及对联盟的忠诚度。

宇文化及因弑君叛逆的恶行，已然背负千古骂名，若李密与之结盟，势必将遭受舆论的严厉谴责，被冠以“与逆贼同流合污”的恶名，****性将进一步降低。宇文化及此人野心勃勃，行事风格狠辣且反复无常，其麾下的部队在隋朝末年更是恶名昭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于这样一个对手，很难相信他会忠诚于任何联盟或信守任何承诺。

一旦与李密结盟，若局势稍有变动，宇文化及极有可能背信弃义，转而将刀锋指向李密，以谋求更大的私利。此外，宇文化及的人品也令人质疑，他作为隋朝的高级官员，本应忠君爱国，却在杨广对其不薄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举事，其人品之低劣，实在令人齿冷。因此，在考虑与宇文化及结盟时，我们必须充分意识到这些潜在的风险和挑战。

若结盟并非明智之举，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放任宇文化及势力向西推进，任由这‘祸水’流向西方，这样的策略又是否切实可行呢？

此策略看似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可行性，但实则需要依据领军者的品性与行事风格而定。若是一位秋毫无犯、秉持正义之道的统帅过境，或许能减少诸多纷扰。然而，宇文化及此人显然并不符合这样的描述。

宇文化及因缺乏粮草，定会沿途掳掠百姓，此举必将激起民愤，进而波及并损害李密的政治声誉。更为关键的是，宇文化及作为一个毫无信誉可言之人，其行事往往肆无忌惮，难以预测。在行进途中，他极有可能突然变卦，转而将矛头指向李密，甚至趁机在李密势力范围内鸠占鹊巢，攻取至关重要的洛口仓，这都是有可能的。

一旦如此，李密不仅无法从中获益，反而将蒙受重大损失，得不偿失。因此，在权衡利弊之后，不难发现，放任宇文化及“祸水西流”的策略，实则隐藏着巨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上述每一种策略都蕴含着各自的利弊，那么，当我们设身处地地站在李密的立场进行决策时，他可能会综合考量哪些关键因素呢？

首先，得考虑内部班子不稳的问题。瓦岗军在诛杀翟让之后，内部便出现了人心涣散的现象，在不足半年时间内，这一趋势愈演愈烈，而且李密部与王世充在洛阳对峙已久，李密深感迫切需要一场对外的胜利来重新凝聚军心士气。如果能够迅速战胜强大的敌人，不仅可以迅速树立起自己的权威，还能在战斗的过程中巧妙地削弱内部的反对势力，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再者就是战斗预演了。宇文化及麾下的骁果军作为隋朝的精锐部队，其西进行动无疑将对瓦岗军在河南的统治构成严重威胁。同时，宇文化及已陷入“粮尽计穷”的困境，而李密则“握天下之仓”，拥有充足的粮食储备。因此，李密计划利用宇文化及军队缺粮的弱点，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

若在巩洛地区拖延过久，瓦岗军将面临被王世充掏屁股的风险，从而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这无疑将大大增加作战的难度和不确定性。此外，宇文化及是否要击穿巩洛地区也存在诸多不稳定因素，其行动难以预测。

宇文化及因缺粮而急需寻找补给，若其选择在其他地方寻找粮食，那么瓦岗军将有机会在距离洛阳更远的地方与其交战，可以避免王世充掏肛。

李密的最终决策也受到对骁果军战斗力评估的影响，最后在对比一下军队战斗力。李密部曾与众多隋朝精锐部队交战过，包括来自关中的、洛阳本地的，以及杨广从全国各地调集而来的精英。骁果军也曾交锋，发现其战斗力其实也不过如此。在他看来，全国的精锐不是被他击败就是被他收编，因此，宇文化及所率领的骁果军，其战斗力想必也大致相当，不会相差太远。

综上，李密的战略抉择本质上是“风险与收益的平衡”：战需速胜，和需权衡名节，中立需控风险。最终，他选择了最符合短期利益的攻打宇文化及，联合隋朝。

此刻，宇文化及听到咱们小声密谋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道：“想那么多作甚？你在这儿瞎琢磨，问过本公子我了吗？就凭你心里那点子想法，还想指挥我做事？都给我睁大眼睛瞧好了，本公子做事，向来只看自己心情，只凭自己喜好！”

李密闻言，不禁苦笑，叹道：“我咋这么多灾多难，李渊去年便已攻克大兴，我这边精锐之师接连不断，杨广派的王世充尚未解决，你这浪荡公子又携骁果军而来，苦难专挑苦命人啊，怎么不叫李渊给我分担点儿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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