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隋朝的驱虎吞狼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9章隋朝的驱虎吞狼

当宇文化及的军队行进至巩洛地区的时候，他们发现前往关中的道路已然被李密阻断，无法继续前行。权衡过后，只得改变行进方向，率领大军调头向东进发。东边的东郡通守王轨见状，惊恐万分，本着明哲保身的想法，他打开城门，献出城池，选择了投降。宇文化及这才得以在中原地区立足，和瓦岗军的李密、洛阳朝廷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至此杨广遇弑的消息传到了东都和关中，这一年的5月20日，李渊在太极殿即皇帝位。

不久，杨广死讯传到东都。5月24日，留守东都的隋朝官员随即拥立隋越王杨侗称帝。杨侗马上大赦天下，把年号改成皇泰。追谥去世的杨广为明皇帝，定庙号为世祖；追尊元德太子为成皇帝，庙号世宗。还尊母亲刘良娣为皇太后。

在朝堂官员任命上，也有大动作，段达被任命为纳言，封陈国公；王世充任纳言，封郑国公；元文都为内史令，封鲁国公；皇甫无逸做兵部尚书，封杞国公。另外，卢楚担任内史令，郭文懿为内史侍郎，赵长文为黄门侍郎。这一时期，这七人一同掌控朝政，被当时的人称为“七贵”。

另外皇泰主杨侗长得十分好看，眉目如画。他性格温和仁爱，一举一动都尽显庄重矜持。好看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延续皇权，然并卵呐。

然而，洛阳朝廷还没喘口气，宇文化及率军西进的消息便接踵而至。那时的洛阳，跟李密打了一年仗，军民死伤无数，城里粮食也快没了，百姓日子苦得很。现在宇文化及又要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洛阳城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害怕极了。

这时，盖琮上奏，建议联合李密一起对抗宇文化及。元文都心急如焚，长叹一声道：“宇文化及弑君篡位，此等大仇，不报难消心头之恨！可如今咱们兵力不足，实在没法跟他硬拼。”卢楚等人满脸愤怒，却也只能无奈点头。元文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说出自己的计划：“我看，可以拉拢李密。用高官厚禄、国库钱财去诱惑他，让他出兵攻打宇文化及。这两拨人打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等宇文化及一败，李密的军队想必也疲惫不堪了。况且，李密的士兵要是得了朝廷的好处，又有官职，咱们就有机会离间他们。等时机成熟，我军养精蓄锐，趁李密军队疲惫，一举拿下，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卢楚等人深以为然，新帝杨侗当即任命盖琮为通直散骑常侍，让他带着敕书前去赐给李密。

纵观历史，虽然很多朝代确实对反对势力进行了诏安并利用他们对抗其他势力，但这种做法真的就是明智且是普遍适用的策略吗？

首先，有反派，反对你、搞你，你怎么办，对就是办了他！那么在古代帝王的眼中，面对反贼的崛起，首先想到的就是将其剿灭，以维护皇权的绝对统治。在封建王朝的漫长岁月里，盗贼与反贼如同顽疾，令帝王们深感头痛。起初，朝廷总是秉持着铁腕手段，誓要将这些叛逆势力根除殆尽。

然后，要干反派，咱们要付出一丢丢代价是不是。正如国家剿灭盗匪，势必需要投入人力与财力。战争的开销极为庞大，它吞噬着大量的人力资源、物资储备以及财政资金，诸如军队的日常补给、武器装备的制造与维护等，都是战争必不可少的开支。

对于小规模的盗匪，或许尚能轻松应对。然而，一旦盗贼势力壮大，战事陷入僵持，捷报不再频传，国库便会因持续的战争而日渐枯竭，粮草辎重的消耗更是惊人，朝廷的财政压力骤增，直至难以承受。面对如此困境，朝廷又该何去何从呢？

若那反派是个力大无穷的肌肉猛男，而你单凭力量难以与之抗衡，难道就只能被动挨打，束手无策吗？不，智慧往往能开辟另一条道路——那便是交友之道，也就是招安的策略。

招安之举，从表面看来，似乎是对叛逆势力的无奈退让，实则却是统治者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精妙谋略。在这背后，隐藏着错综复杂的政治与军事博弈，是统治者为了稳固摇摇欲坠的政权、节省日益紧张的开支、巧妙分化强大敌人而精心布下的陷阱。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招安的橄榄枝便如同一道希望之光，显得尤为诱人。它实际上是一种高明的成本置换策略，统治者以官爵虚衔作为诱饵，用以替代真金白银的沉重负担，旨在通过赋予反叛者一定的政治地位和显赫荣誉，来换取他们的真心归顺，从而避免陷入更为昂贵且血腥的战争泥潭。

对于那些啸聚山林、自成一派的草莽首领来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不仅仅是对封建等级制度的一次勇敢挑战，更是深刻地触及并利用了当时广大民众与国家之间尖锐的矛盾。的民众普遍面临着饥饿的威胁和沉重的徭役负担，生活困苦至极。对于许多人而言，不参与似乎就意味着面临死亡的绝境，因此，他们不得不追随那些草莽首领，踏上反抗的道路。试想，如果人们能够吃饱饭，过上温饱的生活，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呢？这种对生存权利的渴望和对不公命运的抗争，成为了推动草莽起义的重要力量。而这些起义领袖，正是利用了这种普遍的民众情绪，汇聚起一股股反抗的洪流，对封建统治构成了严峻的挑战。

而统治者抛出的招安“offer”，则如同一道救命稻草，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它将原本刀尖舔血、生死未卜的风险，转化为步入仕途、进阶显贵的可能。当统治者慷慨地抛出节度使的符节，那些曾以“天补平均大将军”等名号自居的枭雄们，不禁在“蟒袍加身”的荣耀与“马革裹尸”的悲壮之间徘徊不定，内心充满了动摇。

这种分化瓦解的策略，无疑在叛军阵营中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即便招安未能成功，也足以在“伪降者”与“死硬派”之间挑起纷争，引发内讧，从而进一步削弱叛军的实力，为统治者平定叛乱创造有利条件。

诏安成功了，接着怎么操作呢，被招安的武装集团常常被赋予“以贼制贼”这一特殊而微妙的使命。在官军与起义军在中原地区展开激烈拉锯战的时候，这些新归附的“义军”往往会被统治者刻意部署在战线的最前沿。

这种巧妙的安排，真可谓一箭三雕：如果这些“义军”在战斗中战败，统治者便可以顺势剪除这些潜在的异己力量，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如果他们取得了胜利，统治者则可以将这份胜利果实堂而皇之地收归己有，进一步壮大自身的实力；即便这些“义军”势力逐渐坐大，统治者也可通过实施“节度使轮岗制”，巧妙地将他们调离原有的根基之地，然后再用监军宦官布下的眼线编织成一张严密的牢笼，将他们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这种“飞鸟尽，良弓藏”的权谋套路，在我国古代的官僚体系中早已形成了一套标准化的操作流程，被统治者们运用得炉火纯青、得心应手。

招安策略的精妙，恰在于其灵活多变的弹性空间。帝王既能在诏书中慷慨陈词，许以“既往不咎”的宽宏大量，又能在后续的实际操作中，以“图谋不轨”的莫须有罪名，对异己势力进行清洗。这份模糊的政治契约，犹如一把双刃剑，表面上给予被招安者以希望，实则将潜在的风险悄然转嫁于他们肩上。

当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武装力量被分散至各个防区，如棋子般被精心布局；当首领的亲属被留置京城，成为牵制他们的无形枷锁；当粮饷供应被刻意克扣，生存资源被逐步剥夺，这些草莽英雄便如同温水中的青蛙，在不知不觉中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最终只能乖乖地落入统治者的掌心。

这种权谋艺术的本质，实则是一种高明的转化与消解之道。它将原本棘手的军事问题巧妙地转化为政治问题，再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制度，如蛛网般将问题层层包裹、逐步消解于无形之中。

这边洛阳想利用李密去讨伐宇文化及，咱们把昆仑镜再次对准宇文化及，看看他占据东郡后又有什么新动向。

618年6月当杨侗的招安诏书从洛阳出发时，宇文化及已经率军从东郡北上，第一个目标便是要争夺李密占领的黎阳仓，以获取军需补给。当时宇文化及把辎重留在东郡都会滑台，任命王轨为刑部尚书，让他看守辎重。安排妥当后，宇文化及亲自率军向北，直奔黎阳。这时，李密的将领徐世勣本来占据着黎阳。徐世勣害怕宇文化及军队太过勇猛，为了为了避敌锋芒就带着部队往西，退到黎阳仓城坚守。（图1）

宇文化及大军在北渡黄河后，顺利占领黎阳县城，旋即分兵将徐世勣据守的黎阳仓包围。李密一看这情况，亲自率领两万步骑兵，驻扎在清淇，和徐世勣用烽火传递消息，由于李密和徐世勣都明智地察觉到宇文化及粮食匮乏的困境，速战速决对宇文化及有利，于是他们默契地采取了深沟高垒的战术，坚决避免与宇文化及进行正面的激烈交锋。每当宇文化及主动出击攻打黎阳仓时，李密就率兵偷袭宇文化及的身后直指肛部，使宇文化及陷入粮草不多、欲求速胜，但既要面临被掏肛的危机，又难以展开有效进攻的两难困境。（图2）

清淇位于隋代汲郡辖境，唐卫州，今河南省浚县西部，与卫县东西相邻，李密当时屯兵于淇水西岸。

徐世勣退守的黎阳仓城，是如今的浚县黎阳仓遗址，该遗址赫然位列于世界文化遗产，在中国大运河的重要遗产区域之中。它坐落于黎阳山北麓，今大伾山，依山而建，平面布局近似正方形，东西宽约260米，南北残长约280米。这一选址巧妙地利用了山麓地带的地势高燥以防潮，并便于借助山体隐蔽粮储。黎阳仓东近黄河故道，西距大运河卫河约1.5公里，也就是隋唐永济渠段，其漕运系统依赖卫河水系与黄河及北方相连。卫河自西向东流经仓城西侧，淇水则位于其上游西北方向，共同构成了“山—仓—河”的三角分布格局，而黎阳仓距离黎阳故城遗址，从东北方向算起，最长距离约1公里。

一次，李密和宇文化及隔着淇水对峙。作为西魏八柱国的后人，李密张口就揭宇文化及的老底：“你的祖上不过是匈奴小部落破野头氏，后来投入宇文鲜卑部改姓为宇文。而你的父兄子弟都受隋朝巨大的恩惠，好几代都大富大贵，满朝上下没谁比得上。结果主上失德你不能死谏，反行弑逆之道，还想篡夺天下。不能如诸葛亮之子诸葛瞻一般成就忠义也就罢了，却要成为霍光之子霍禹那样的恶逆之徒，这种行为天地都不容，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如速来归我，尚能保全子嗣。”

这种引经据典的对话，对文化水平不高的宇文化及而言，显然已经超纲。宇文化及默然良久，只蹦出来一句：“咱咱俩，咱俩是战场厮杀，别扯这么多文绉绉的词儿。”双方的口舌之争，以宇文化及在两军阵前全面惨败而告终。李密笑着对身边人说：“化及这么糊涂，还想当皇帝，我随便拿根棍子就能把他赶走！”

倍感羞辱而愤怒的宇文化及，当即下令紧急建造攻城器械，誓要攻克黎阳仓，以挽回颜面。器械建造完成后当即全力向仓城发起猛攻。但当宇文化及的士兵推着攻城器械抵达黎阳仓时，这才发现徐世勣早就在城外挖出了一道堑沟，所有的器械都无法靠近城墙。

待到夜色降临，徐世勣则由堑沟里挖掘地道，直接通到宇文化及的大营发动袭击。宇文化及大败，建造的工程器械被徐世勣尽数烧毁。

李密当时一边跟东都僵持不下，一边又要对付东边的宇文化及，心里老怕东都从背后突袭。正好这时洛阳的招安使者盖琮抵达了李密的大营，带来了诏安诏书。正当此时，对李密而言，自己身处中原四战之地，攻打洛阳虽占上风，却始终没有能力攻克城池。长久的消耗不仅眼睁睁地看着李渊入主关中，自己错失了谋略天下的先机。在黎阳抵抗宇文化及时，李密也要时刻提防洛阳会出兵袭击他的身后。没想到如今洛阳的意思竟然是与自己联合，李密顿时大喜过望。

另外，西魏八柱国后人的出身，使得官方的认可对李密有着特殊的吸引，而且李密也认为这是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变相入主洛阳的好机会。一旦击败宇文化及，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复制李渊在大兴的操作，以权臣身份谋得天下。

于是，李密果断接受了洛阳朝廷的招安提议，并立即上表至皇泰主杨侗，明确表示自己的归顺之意，同时主动请缨，誓要讨伐宇文化及以赎前罪。为表诚意，他先将前两日俘获的宇文化及部将于洪建作为投名状，并派遣李俭、徐师誉等人前往东都去拜见皇泰主，进一步表达归顺之意。

皇泰主杨侗收到李密投降的消息，先下令按当年杨广杀斛斯政的法子，在于洪建身上依样画葫芦，把他在左掖门外给杀了。元文都等人觉得李密是真心归降，便在宣仁门东，精心布置了招待用的宾馆。皇泰主接见了李俭和徐师誉，当场封李俭做从三品的司农卿，徐师誉为正四品下的尚书右丞，之后还安排了仪仗队，敲锣打鼓地送他俩回宾馆，路上派宦官给他们送了不少好东西，美酒佳肴、绫罗绸缎，一样没落下。

紧接着，皇泰主方面也不负李密的期待，正式封李密为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还封他做魏国公，统领洛阳兵权，命令他先搞定宇文化及，再回朝辅佐政事。同时，任命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还专门下诏，夸李密忠心，说军队往后都听李密指挥调度。

元文都见李密答应招安，认为自己的计划一切都很完美，于是在上东门摆下酒宴，与朝中官员欢饮相庆。宴会上，段达等官员也都很开心，纷纷起身跳舞。

可是联合李密却触及了王世充的利益，使得他特别生气，他偷偷跟起居侍郎崔长文吐槽：“朝廷怎么能把官爵给强盗呢，这太不像话了！”这边元文都他们，又怀疑王世充想拿东都城去响应宇文化及。这么一来，两边心里都有了疙瘩。虽说表面上还装着和和气气的，但暗地里已经产生矛盾了。

在618年秋季的七月，皇泰主杨侗派大理卿张权和鸿胪卿崔善福，带着书信给李密。信里说，以前的事都不再追究，希望以后彼此真诚相待，还把征伐的大权都交给李密。等张权他们到了清淇，李密恭恭敬敬地向北，接受了诏书。从这以后，李密既有了洛阳在政治和军事上的支持，既然不用再担心西边东都方向的威胁，马上就把自己手下所有精锐部队，向东开去，全力攻打宇文化及。

后来，李密打听到宇文化及军队里的粮草快没了，就想出一个办法，李密先假意向宇文化及示好，摆出一副想要和谈的姿态，暗示宇文化及和谈之后可以解决其粮食问题。天真的宇文化及果然信以为真，觉得只要跟李密和谈，缺粮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马上就不再限制士兵们吃粮食，满心想着李密能送粮食来。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密军中有人犯法，为了躲避惩处，逃到宇文化及的营中。这才告知了宇文化及李密假意示好、引诱他消耗军粮的计谋。宇文化及看着手里已经见底的余粮原地暴怒，旋即带领精锐渡过永济渠，在童山下向李密发动进攻。李密对宇文化及的突然醒悟还没有防备，双方便陷入混战。童山在黎阳山西南。

这一次，出身绿林的瓦岗军切实感受到了骁果军的战力。作为杨广专门为征讨高句丽而组建的职业军人+“御林军”，骁果军所展现出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李密的预料。两军自清晨辰时一直激战至下午。李密麾下的核心精锐部队——“内军”，这支由裴仁基、秦叔宝部等前隋军中的佼佼者选拔组成的队伍，在以往的战役中，其战斗力远超一般的隋军，所向披靡。然而，在此次与骁果军的交锋中，“内军”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甚至就连李密本人也不幸身中流矢，跌落马背，要知道一般战斗对方是很难冲到统帅身边的，这一战况充分彰显了骁果军非同小可的强劲实力。

李密中箭落马时，身边的护卫们在冲杀途中大部分都冲散了，只剩下没几个人，宇文化及的兵马上就要到了。在这特别危急的时候，只有秦叔宝一个人，拼命保护着李密，李密这才捡回一条命。等李密脱离危险，秦叔宝赶紧把打散的士兵集合起来，重新振作，反身杀回战场去和宇文化及打仗。付出惨痛的代价后，终于将宇文化及的军队击退。

宇文化及无奈之下，只得率兵进入汲郡，为了解决军队缺粮的问题，残暴掠夺百姓手中的粮食。另一边派人严刑拷打东郡的官员和老百姓，硬要粮食。东郡的守将王轨等人受不了他这样折腾，王轨就暗中派通事舍人许敬宗到李密那里，请求投降。李密很高兴地接受了，马上任命王轨为滑州总管，许敬宗为元帅府记室，让他和魏徵一起负责文书方面的事。许敬宗是许善心的儿子。那时候，房公苏威也在东郡，看到大家都投降李密，他也跟着投降了。因为苏威以前是隋朝的重要大臣，李密对他很有礼貌，挺尊敬他。可是，苏威去见李密的时候，根本不提隋朝以前的艰难，只会手舞足蹈地喊：“想不到今天又能见到圣明的天子！”他讨好的样子太明显了，当时的人都看不起他。

当宇文化及得知东郡王轨已经背叛，并投降了李密，自己的大本营也已失守，且南逃之路被截断的消息后，他顿时惊慌失措。于是，他匆忙从汲郡撤离，意图通过攻打汲郡北部的各个郡县来稳固自己的阵脚。（图3）

但在途中，本就不是北方人的岭南、江淮、江东骁果军士兵纷纷跟随统兵将领离开宇文化及归附李密。宇文化及手下的将领陈智略带着一万多岭南的精锐士兵、樊文超带着江淮的部队、张童儿带着一千多江东的精锐士兵，都倒戈投降了李密。樊文超是樊子盖的儿子。经过这些变故，宇文化及手下的兵力大大减少，这时候只剩下两万多人，没办法，只能带剩下的这点儿兵马往北，进攻魏县。李密看出来宇文化及已经没什么能耐了，成不了大事，就决定收兵，向西回到巩洛，同时留下徐世勣在这里防备宇文化及，防止他再来捣乱。（图4）

面对隋朝的诏安，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李密，不可能不察觉到其中可能蕴含的“驱虎吞狼”之计。然而，他之所以仍然选择接受招安，甚至给人一种“执意往坑里跳”的错觉，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和考量到底怎样呢。

李密对瓦岗军内部分歧的处理方式，尤其是他对翟让的处置，让他意识到自己在瓦岗军的地位已经不稳固。为了寻求新的出路和依靠，接受隋朝的招安成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选择。在瓦岗军内部，李密杀翟让夺领导权后，单雄信、徐世勣等旧部离心，矛盾重重，他想借隋朝官方身份稳固自己的地位。

当时，洛阳朝廷招安李密，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认为接受招安能靠近隋朝权力中心，为实现自己的大业打基础。他打算利用隋朝的人力、物力，悄悄壮大自己的势力，还可以学李渊在大兴城的做法，挟天子以令诸侯，等时机成熟再反过头来成就霸业。

隋朝招安李密，是传统王朝应对反叛势力的典型做法，想通过身份转换转移矛盾，用最小成本维持统治。但在隋末的混乱局势下，中央权威丧失，招安不但没起到稳定作用，反而加快了权力体系的崩溃。李密的失败，不只是他个人权谋的问题，也表明在乱世中，“招安-制衡”模式难以持续。

李密的这一抉择，虽然让他引以为豪的“内军”遭受了重创，战斗力大幅下降，但同时也让他收获了一支新加入的高战力队伍——骁果军。尽管李密成功击败了宇文化及，然而，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呢？剧本是否会如他所愿，让他顺利“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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