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充打不过李密

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7章世充打不过李密

李密反驳道：“谁说我‘失道’了？你看那杨庆，身为荥阳太守，还兼任着郇王的尊贵职位，不也照样投奔到我的麾下了吗？只是这人为何如此喜好在各个势力间反复衡跳，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617年11月河南各郡都归附了李密，只有荥阳太守郇王杨庆和梁郡太守杨汪还效忠隋朝。李密写了封信给杨庆，细细讲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信里说：“您家祖上原本在山东，本来姓郭，和杨家不是一族。虽说人都会同情同类，可您跟杨家并非一类人。”

原来，杨庆的祖父杨元孙早年父亲去世，跟着母亲郭氏在舅舅家生活。隋武元帝杨忠跟着周文帝在关中起兵的时候，元孙在邺城，怕被北齐高氏杀害，就改姓了郭，所以李密才说他不姓杨。

杨庆收到信后，心里十分害怕，觉得再跟着隋朝没什么前途。思来想去，他决定顺应形势，马上带着全郡向李密投降，同时也把自己的姓改回了郭。

杨→郭→杨（隋）→郭（密）

一开始，王世充就知道翟让和李密肯定没法长久和平相处，他就盼着两人斗起来，自己好趁机占便宜。据悉，翟让遭李密杀害之后，李密凭借其出色的手腕成功地平息了部众的愤懑，使得整个局势趋于平稳，没有给任何潜在的反对势力留下可钻的空子。而此事也让王世充深感失望，他叹气说：“李密这人太聪明，做事又果断，真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龙还是蛇，实在难猜啊！”

617年12月东都洛阳缺粮，一斗米价值三千钱，因而饿死之人有十之二三。而城外，王世充与李密的战事胶着不下，双方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617年12月24日，王世充的军队里有人逃出来投降李密。李密问这些降兵：“王世充最近在军中都做了些啥？”降兵回答：“就看到他这阵子拼命招兵，还犒劳将士，不知道为啥。”(图1甲)

李密听了，马上跟裴仁基说：“差点着了王世充这小子的道！咱们一直没出兵，他粮草快没了，又打不了仗，现在这么折腾，肯定是想趁夜里黑，偷偷来袭击回洛仓城。咱们得赶紧防备着！”

说完，李密立刻下令，让平原公郝孝德、琅邪公王伯当、齐郡公孟让各带一队人马，分别守在仓城两边，等着敌军来攻。

到了夜里三更，王世充的军队真的来了。王伯当最先碰上敌人，一交手没打赢。王世充的士兵趁机往城上冲，总管鲁儒带着兵拼死抵抗。王伯当赶紧把自己的人重新集合起来，再次攻打王世充，这次换到王世充被打得大败。王伯当亲手杀了王世充手下的猛将费青奴，敌军死的、淹死的有一千多人。

之前，王世充跟李密打了好几回，都没赢过。越王杨侗派人来慰问他，王世充就抱怨说自己兵太少，打了这么多仗，人都累坏了。越王杨侗听了，就给他增派了七万军队。

王世充获得了东都增派的兵马之后，在洛北打败李密，随后便驻军巩县北面。618年正月15日，他下令各军分别搭浮桥渡南下，渡过洛河，进攻李密，还规定先搭好桥的，就先发动攻击。(图1乙1)

王世充的军队在造浮桥，可各部进度不一。有的部队早早过了河，有的还在打桩架桥。进攻节奏全乱了，王世充怕军队陷入混乱，赶忙下令收兵。但是王世充却不知道的是，这边，王辩已经带着士兵过了洛水，直扑瓦岗军。他们攻势猛烈，一下就突破了李密营寨的外墙。李密这边眼看就要顶不住了，可就在这时，王辩却听到了鸣金收兵的命令。部队中突然响起鸣金收兵之声，这突兀的声响瞬间如同一把利刃，搅乱了原本的秩序。有的士兵立刻执行撤退命令慌不择路，匆忙朝着后方逃命；还有的距离王辩较近，能被王辩指挥，迅速改变部署但与回撤的战友撞作一团；有的士兵有的面露茫然，不知所措地呆立原地。王辩只觉心头一紧，纵有通天本领，此刻也难以驾驭这混乱局面。一时间，整个部队人仰马翻，陷入了一片混乱，再无半分先前整齐有序的模样。

李密瞅准隋军大乱的机会，带着敢死队冲出来反击。隋军瞬间崩溃，争着往桥上跑，结果好多人掉进水里淹死了，足有数万之多，此战虎贲郎将杨威、王辩、霍举、刘长恭、梁德以及董智等人均在战场上英勇牺牲，唯有王世充侥幸逃脱，免于一死。

打了这么个大败仗，王世充不敢回洛阳，只能收拢残兵去黄河以北的河内郡河阳县。士兵们过河时，衣甲全湿透了，当天夜里，加上正月里天寒地冻，一夜之间，冻死在路上的又有好几万。最后，跟着王世充到河阳的，只剩几千残兵。王世充向杨侗请罪，杨侗心里清楚，眼下没别人能用，只能拿金帛美女安抚他。眼见朝廷不再怪罪，王世充收拢了一万残兵，从河阳回到洛阳，守在洛阳城内的含嘉仓城，再也不敢轻易出兵了。(图1乙2、3)

凭借着高昂的士气，李密势如破竹，迅速攻占了偃师，随后又马不停蹄地挥师进军金墉城。一入城，他便立即着手进行修缮工作，从城门到城墙，逐一进行修复，同时也不忘修葺城内的房屋，将金墉城精心打造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据点。一时间，城内战鼓之声隆隆作响，震耳欲聋的鼓声远远传扬，直至东都洛阳也能清晰可闻，令东都的民众惊恐万分。

没多久，李密就召集了三十万大军，在北邙山摆开威严的阵势。军队像汹涌的潮水，一路向南，直接逼近东都的上春门。

618年1月19日，隋朝的金紫光禄大夫段达和民部尚书韦津，匆忙带兵出城迎战。段达一看李密的军队阵容强大，军旗多得能遮住太阳，士兵们的铠甲闪闪发光，心里害怕极了，还没开始打仗，就先掉转马头，慌慌张张地逃跑了。李密抓住机会，立刻挥动旗帜，指挥士兵全力追击。隋军一下子乱了阵脚，彻底溃败，民部尚书韦津在混战中奋力抵抗，最终战死。(图1丙)

经过这一仗，隋军的士气大受打击。偃师、柏谷等地纷纷投降，河阳都尉独孤武都、检校河内郡丞柳燮、职方郎柳续等隋朝将领，看到隋朝越来越衰败，李密的势力越来越强大，都带着自己的兵马，投靠了李密。与此同时，窦建德、朱粲、孟海公、徐圆朗等各地的割据势力，也都派人送来劝进表，请求李密称帝。李密手下的裴仁基等文武官员，也联名上书，劝主公登上皇位，确立名号，安定天下。之前，在李密选择“下策”，也就是“攻取洛阳”的线路之后，杨玄感的回旋镖再次命中李密，这次就是称帝的问题了。

首先，称帝需要等到基本盘稳固之后才能有所行动，此时翟让之死所带来的政治影响还没有完全消散，其旧部依然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目前李密麾下的瓦岗军，乃是由众多势力融合而成的一股大军，其中有翟让的旧部、隋朝降将、还有后来陆续归附的各路英雄豪杰。尽管李密在初期凭借卓越的才能与崇高的威望，成功地将这些势力暂时团结在了一起，然而，其内部却远非坚如磐石、毫无间隙。

特别是翟让的旧部，他们对于李密的领导地位并未完全从心底里认同，在权力的分配等诸多关键问题上，始终存在着难以调和的潜在矛盾。倘若李密在此敏感时刻贸然称帝，无疑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层层波澜，极有可能进一步激化内部的矛盾，从而引发严重的分裂与内乱，将瓦岗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其次，古人大多看重功绩与抱负，只有立下不朽战功，才能获得职位升迁。李密自然也逃不开这种惯例。他把平定中原、占据洛阳视作登基称帝的前提，因此将更多资源投入军事，而非沉迷于表面的政治仪式。

第三，不急于称帝可以有效缓解来自敌对势力的压迫，因此，李密和李渊一样，都明智地选择了维持“尊隋”的旗号，将此作为一种策略性的拖延手段，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与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李密在618年不称帝，既是吸取杨玄感覆灭的历史教训，也是基于瓦岗军内部分裂、洛阳未克、外部强敌环伺的现实权衡。其选择体现了“务实优先于名分”的政治策略。

于是就有了李密在面对大家的劝说时，目光坚定，认真地回答说：“东都洛阳还没有打下来，大业还没完成，现在称帝，还太早了。”

618年2月李密派房彦藻、郑颋等人，从黎阳出发向东，招抚各州县。他任命梁郡太守杨汪为上柱国、宋州总管，还在亲笔信中对杨汪说：“昔日在雍丘，您曾追捕我。古人有不计射钩、斩袂之仇的先例，我虽不敢说已达此境界，但也愿放下过往。”杨汪收到信后，即刻派人联系李密，李密也趁机极力笼络他。

房彦藻写信邀请窦建德与李密会面。窦建德回信时言辞谦卑、礼数周到，却以罗艺南下，自己需镇守北方为由，拒绝前来。

房彦藻完成任务返程，行至卫州时，遭贼帅王德仁截杀。王德仁拥兵数万，占据林虑山，四处抢劫，成了周边州县的大患。

王德仁杀了房彦藻，李密得知后，马上派遣徐世勣前去征讨。一番激战后，王德仁兵败。618年5月初十，陷入绝境的王德仁，无奈之下，只好与武安通守袁子都一起，向唐王投降。唐王接受了他们的归降，还任命王德仁担任邺郡太守。

此前，在公元617年5月，杨广派遣了监门将军、来自泾阳的庞玉，以及虎贲郎将霍世举，率领关内的军队前往救援东都洛阳。而此时的李渊，正忙于另一场重大行动，在5月15日，他刚刚处决了王威和高君雅，随后便举起了起义的大旗。

在公元617年7月，当杨广正调集全国各地的精锐部队，大举讨伐李密的时候，李渊却已先行一步，成功攻占了西河郡。然而，此时的他却遭遇了不期而至的大雨，被困在了霍邑城下。

在公元617年的9月至11月期间，李密与全国各地的隋军精锐展开了激烈的鏖战，战况之惨烈，可谓横尸遍野。他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数次击败了杨广派遣的全国精锐联军，其统帅王世充也未能阻挡其锋芒。在此期间，李密还顺势除去了翟让，进一步集中了权力。

如果没有李密与隋朝精锐的交战，那么前去剿灭李渊的可就不只是屈突通和宋老生了，所以说李密的牵制行动无疑为李渊提供了巨大的助力。当李渊在11月攻打大兴城时，隋朝不仅未能组织起有力的援军进行支援，而且在此之前还因应对李密的威胁而调走了庞玉、霍世举等将领率领的大批关中军队。正是得益于李密在战场上吸引了大量的火力与注意力，李渊才得以如此顺利地拿下关中地区，并最终成功攻占了，具有关键战略地位的大兴城。

就当李密长期围困洛阳即将见到成效的时候，新的麻烦又来了618年4月听闻王世充兵败的李世民、李建成到洛阳，扎营芳华苑打秋风，喊麦CALL说是救援东都，其实大家都明白，就是想白嫖、东都方面没有回应。东都的隋廷势力虽说大不如前，能管的地方只剩下城里，人心惶惶，局势乱成一团。朝议郎段世弘等几人，悄悄商量着要响应李建成带领的西军，好改变这糟糕的局面。

这时李密跑过来宣誓主权：东都是我的，别跟我抢。两军稍作接触，唐军便班师回朝了。然后隋朝派段达掏唐军撤退部队的肛不成，不提。李建成的军队已经往回走了。没办法，段世弘他们只能去找李密合作。双方约定，在4月25日夜里，里应外合，把李密的军队接进城。

但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这个秘密计划被发现了。隋越王杨侗知道后，马上命令王世充去处理。王世充行动迅速，很快就把段世弘等人杀了，成功平定了这场内乱。

李密听说城里的情况已经被隋军控制住，没了内应，进城的计划没法实施，只能带着军队回去了。至此，李密错失了他最接近夺取东都洛阳的宝贵机遇。

经过公元618年1月19日那场激烈的洛阳之战后，众人满怀期待地纷纷劝谏李密称帝。只见李密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沉稳与深思，缓缓说道：“称帝之事，还为时尚早啊。”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嘛，确实有一位皇帝的大限即将来临，诸位猜猜看，他会是谁呢？”

此时，若是在场的杨广听闻此言，定会苦笑不已，心中暗自嘀咕：“还能有谁，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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