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猪仔入圈添生机，酱菜传艺邻里和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陆渊就扛着铺了厚厚干草的竹筐出了门。筐沿还沾着新鲜的草屑，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晨露，一看就是特意为即将抱回的猪仔准备的暖窝。竹筐被他扛在肩头，衬得他脊背愈发挺拔，脚步轻快得像是揣着满心的欢喜。

苏婷站在院门口送他，身上还穿着刚浆洗过的粗布褂子，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昨晚刚装坛的酱菜，还透着淡淡的咸香。她踮着脚朝村口望了望，轻声叮嘱：“路上慢些，过那道土坎时别颠着筐子，别惊着猪仔。咱们要的是壮实的，可不能吓出毛病来。”

“放心，我有数。”陆渊回头冲她笑了笑，晨风吹乱了他额角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里亮着期待的光，“等我回来，咱们家就有猪仔了。这两只肯吃肯长，年底就能长到两百斤，卖了钱先给娘换张新床，再给你扯块的确良做新衣裳。”

苏婷的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我在家会把酱菜备足，等你回来一起忙活。娘身子骨还虚，你回来路上要是渴了，就喝灶上晾的温水，别喝凉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晨雾里，苏婷转身回了院子。新砌的石头墙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院门口的碎石小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软软的。她先去猪圈旁看了看，那里还空着，正等着两只猪仔入住。随后便走进厨房，开始忙活酱菜的批量生产。

昨天刚和供销社签了合同，每周要送二十坛酱菜，得提前把原料备足。她把泡了三天的萝卜、黄瓜、豆角都搬出来，码在新换的大案板上，萝卜带着泥土的腥甜，黄瓜还挂着嫩刺，透着新鲜的绿意。陆母也拄着拐杖慢慢挪过来，手里攥着小刷子，仔细清洗着案板上的泥土，老人的眼睛不太好，凑得极近，动作却格外认真。

“娘，您坐着歇着就行，我自己能行。”苏婷连忙走过去，想扶着老人坐下，却拗不过陆母的坚持。陆母摆了摆手，把洗干净的萝卜放在竹篮里，眼神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我坐久了腰疼，帮你择择菜，你专心切条，省点力气。咱们娘俩一起干，很快就能忙完。”

苏婷看着陆母鬓边的白发，心里暖融融的。原主的记忆里，陆母身体一直不好，却总想着帮衬家里，如今她穿越过来，老人依旧把她当亲闺女疼。她点了点头，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指尖沾着酱香，连指甲缝里都透着咸香，切出来的菜条均匀整齐，长短一致，一看就懂行。

刚忙到一半，院门外就传来热闹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婶大嗓门的招呼：“婷儿，陆渊媳妇，我们来啦！”

苏婷抬头一看，李奶奶和王婶拎着竹篮走进来，菜叶子上还挂着晨露，脸上都堆着讨好的笑。李奶奶的竹篮里装着半筐刚摘的萝卜，个个饱满圆润；王婶的篮子里则是一捆带刺的嫩黄瓜，还沾着泥土。

“婷儿，我们来跟你学做酱菜啦！”李奶奶攥着苏婷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我把家里的萝卜都带来了，跟着你学做酱菜，以后也能给我家小孙子赚点糖钱，不用再跟他爹伸手要了。”

王婶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愧疚：“以前我不懂事，总想着占便宜，多亏婷儿不跟我计较。现在才知道，跟着婷儿好好干，才能过上好日子。我也带了黄瓜，以后咱们村一起做酱菜，都能沾光，再也不用愁青黄不接的时候没菜吃了。”

苏婷笑着把两人让进院子，搬来小板凳让她们坐下，又端来两碗晾好的温水：“快坐，喝口水歇歇。学酱菜一点都不难，我手把手教你们，咱们一起做，人多力量大。以后咱们村的酱菜，说不定能卖到县城以外的地方，让更多人尝尝咱们陆家村的味道！”

她把李奶奶和王婶带到案板前，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清洗要把根须择干净，切条要粗细均匀，拌料的时候盐和酱油的比例要记好，盐放多了太咸，放少了容易坏，这个比例刚好，腌出来的酱菜脆爽又开胃，供销社肯定喜欢。”

李奶奶和王婶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动作跟着学，偶尔问两句细节，苏婷都耐心解答，还把比例写在小纸条上，递给两人：“这个纸条你们拿着，回家照着做，肯定不会错。”

院子里很快就满是欢声笑语，连路过的乡亲都凑过来瞧，有人拎着自家种的豆角，有人抱着刚摘的青菜，挤在院门口看热闹。张大爷扒着门框，笑着喊：“婷儿，能不能也教教我们？我们也想做酱菜赚钱，给家里的小子攒彩礼钱！”

苏婷笑着点头：“没问题！等我把基本步骤教给李奶奶和王婶，就挨家挨户教你们，咱们陆家村一起把酱菜生意做大，都过上红火日子！”

快到晌午的时候，村口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就是陆渊爽朗的声音：“婷儿，我回来啦！”

苏婷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刀，快步跑到院门口。只见陆渊推着自行车走进来，车把上挂着竹筐，筐里躺着两只粉嘟嘟的猪仔，眯着眼睛哼唧，小尾巴卷成一团，圆滚滚的身子缩在干草堆里，模样憨态可掬。陆渊的脸上满是汗水，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却笑得格外灿烂，连眼角的笑纹都透着欢喜。

“快看，咱们的猪仔！”陆渊把竹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里，生怕颠着里面的猪仔，“李大叔说这两只最壮实，肯吃肯长，比村里其他家的猪仔都好。我在路上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没让它们受半点惊。”

苏婷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猪仔的耳朵，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的触感，猪仔似乎不怕生，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她心里满是欢喜，抬头对陆渊说：“真可爱！咱们给它们搭个猪圈吧，就在院子西边，通风又向阳，冬天也冻不着，夏天也晒不到太阳。”

“好，我这就去搬石头！”陆渊说着就扛起锄头，快步往院西边走去。苏婷也跟着过去，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陆渊搬石头、和泥、垒墙，苏婷则搬来干草、砖块，时不时递过工具。陆母坐在院子里，扶着门框看着忙碌的夫妻俩，又看了看憨态可掬的猪仔，还有一旁学做酱菜的李奶奶和王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眼里的泪光都带着暖意。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把新砌的猪圈映得格外温暖。不到一个时辰，猪圈就搭好了，用石头砌成半人高的矮墙，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踩上去软乎乎的。两只猪仔被放进去后，立刻撒欢似的跑起来，哼唧着拱着干草，小短腿跑得飞快，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奶奶摸着猪仔的背，笑着说：“这猪仔真壮实，粉嘟嘟的，肯定能长个大肥猪。年底卖了钱，咱们婷儿就能盖新房了，让娘住上亮堂堂的瓦房，再也不用漏风漏雨了！”

王婶也跟着附和，手里还攥着刚拌好的酱菜料：“就是就是！咱们村的酱菜要是卖开了，以后家家户户都能养得起猪，盖得起新房，再也不用过青黄不接的日子了。以后我天天来帮婷儿干活，不要工钱，就给我留半坛酱菜就行！”

苏婷笑着给两人递过刚切好的萝卜条：“以后咱们一起干，工钱不用，酱菜肯定少不了。咱们一起把酱菜做好，让供销社的张主任帮咱们卖到周边的县城，让咱们陆家村的酱菜，香遍十里八乡！”

傍晚时分，第一批批量生产的酱菜终于装坛完成，二十个陶坛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陶坛上贴着写着“陆家村酱菜”的红纸，透着浓郁的酱香，连院外的土路上都能闻见。陆渊把陶坛一个个搬到自行车后座，用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绑得稳稳当当，生怕路上颠坏半分。

“明天一早就送供销社，张主任肯定满意，咱们的钱很快就能赚到手了。”陆渊拍了拍陶坛，眼里满是期待。

苏婷靠在他身边，看着院子里撒欢的猪仔、摆得整整齐齐的酱菜坛，还有身边忙碌的邻里，心里满是踏实。新墙砌好了，灶台烧旺了，酱菜的生意走上了正轨，猪仔也入了圈，这个家，正一步步朝着红火的日子走去。

陆渊握住她的手，指腹带着温度，眼神坚定：“婷儿，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的。以后我会挣更多工分，你会把酱菜生意做大，咱们会让娘过上好日子，会让咱们的孩子，出生在最温暖的家里，再也不用受半点苦。”

苏婷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霞的光洒进小院，把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她知道，致富的路还很长，未来或许还会遇到困难，但只要身边有陆渊，有这个温暖的家，还有邻里的帮衬，再难的路，她也能一步步走下去，把日子过成最红火的模样。

晚饭时，新灶台上又飘起了香气。苏婷用刚做好的酱菜炒了一盘鸡蛋，还蒸了几个白面馒头，陆渊给陆母盛了满满一碗粥，又给苏婷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多吃点，今天忙了一天，累着了。”

陆母看着夫妻俩互相夹菜的模样，眼里含着泪，却笑得格外欣慰：“真好，咱们家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等以后有了孩子，我就给孩子做小衣服、绣小鞋，咱们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再也不用受穷了。”

苏婷的脸微微泛红，陆渊则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心里。月光洒进小院，新砌的石头墙在月光下泛着暖光，猪仔在猪圈里哼唧着睡去，酱菜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整个小院都浸在暖烘烘的烟火气里，漫过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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