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酱菜供销签新约，温情满院启新程

天刚蒙蒙亮，灶膛里的火苗就舔着黑亮的铁锅，暖黄的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把新砌的石头墙映得格外温柔。苏婷是被玉米面粥的香气熏醒的，一睁眼就看见陆渊蹲在灶膛边，正往里面添干柴，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沾着几点柴灰，连额角的碎发都被熏得微微卷曲。

“醒了？”陆渊听见动静，回头冲她笑了笑，手里的火钳稳稳夹着木柴，“粥快熬稠了，你再躺会儿，我去把昨天泡的萝卜捞出来，等下好装样品。”

苏婷撑着坐起身，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得发烫。昨天搬新家的第一顿晚饭，一家三口围着新灶台吃了野菜猪肉包子，陆渊说要挣更多工分，她则盘算着把酱菜生意做大，如今清晨的烟火气，就是最实在的盼头。她摸了摸身边的土炕，新铺的麦秸软乎乎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硌得慌，连呼吸里都带着阳光和麦香的味道。

等苏婷洗漱完，陆母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苏婷昨天磨破的袖口。老人的眼睛不太好，凑得极近，针脚却细密整齐，连布纹都对齐得严丝合缝。“娘，您歇着，我自己来就行。”苏婷连忙走过去，想接过针线。

陆母摆了摆手，眼神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没事，我这身子骨好多了，缝补这点活不算啥。你们今天要去县城供销社？可得小心点，路上的泥还没干，别摔着。”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塞进苏婷手里，“这是我攒的几个鸡蛋，你带着路上吃，别饿肚子。”

“放心吧娘，我陪着婷儿呢。”陆渊端着两碗温热的玉米面粥走过来，把其中一碗递到苏婷手里，碗沿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快吃，吃完咱们就出发，张主任托人带话，说一早就等着尝咱们的酱菜。”

昨天陆渊从队里挣工分回来，说供销社的张主任听去县城赶集的乡亲提过，苏婷做的酱菜脆爽开胃，比城里酱菜厂的还香，特意托人带话，想让他们送点样品过去，要是合适，就签长期供货合同。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不用再天天跑县城集市，风吹日晒地叫卖，就能有稳定的收入，夫妻俩激动得半宿没睡好，天不亮就爬起来忙活。

吃完饭，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酱菜样品。苏婷负责把泡了三天的萝卜、黄瓜切成均匀的细条，指尖沾着酱香，连指甲缝里都透着咸香；陆渊则仔细擦拭着陶坛，把发酵好的酱菜一层层装进去，动作笨拙却认真，生怕晃洒了半分。刚装到一半，院门外就传来王婶大嗓门的声音：“婷儿，陆渊，在家不？”

苏婷抬头一看，王婶拎着一筐刚摘的青菜走进来，菜叶子上还挂着晨露，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听说你们今天要去县城送酱菜？我这刚从地里摘的青菜，给你们垫垫肚子，路上饿了能啃两口。”自从上次苏婷给了她半筐酱菜包子，王婶的态度就软了不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抠搜刻薄，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客气。

“王婶快进来坐。”苏婷笑着迎上去，接过青菜筐，“我们正装酱菜呢，您要是没事，能不能帮我切切萝卜？等从县城回来，给您留坛刚发酵好的酱菜当谢礼。”

“哎，好嘞！”王婶立刻放下筐子，撸起袖子就凑到案板前，手脚麻利得很，“还是婷儿大方，不像我，以前净想着占便宜。以后你家要是忙不过来，尽管喊我，我帮你烧火、择菜，啥活都能干！”

陆母坐在一旁，看着王婶勤快的样子，笑着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婷儿的酱菜做开了，咱们村的人都能跟着沾光。”

不到半个时辰，两坛酱菜样品就装好了。陆渊把陶坛小心翼翼地绑在自行车后座，用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生怕路上颠坏了；苏婷则扶着陆母叮嘱：“娘，我们去去就回，您要是饿了，锅里还有粥，自己盛着吃，别等我们。”

“放心去吧，我在家没事。”陆母挥了挥手，眼里满是欣慰，“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赶，四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得苏婷的发丝飘起来，拂过陆渊的后背。陆渊骑得稳稳当当，还时不时回头叮嘱：“抓好我腰，别晃，路上有坑。”路过河边时，他特意放慢速度，怕溅起的泥水打湿苏婷的裤脚，连自己的裤脚沾了泥都没在意。

到了县城供销社，张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他接过陶坛，掀开盖子闻了闻，眼睛立刻亮了：“真香！比城里酱菜厂的还冲鼻子，肯定好卖！”他夹起一块萝卜尝了尝，脆爽的口感混着酱香在嘴里散开，连连点头，“好！就这个味！咱们签合同，以后每周送一次，每次二十坛，价格就按一分钱一两算，绝不压价！”

苏婷和陆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的光。签完合同，手里攥着盖了红章的纸，苏婷的手都在抖——这是她们家第一份正式的生意合同，意味着往后的日子，终于有了稳稳的保障，再也不用怕青黄不接的时候饿肚子。

从供销社出来，陆渊拉着苏婷的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婷儿，咱们赚了钱，先给娘买两斤细白面，再去集市看看猪仔，之前跟李大叔预定的那两只，差不多能抱回来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给你扯块的确良，做件新衬衫，你那件旧的都洗得发白了。”

苏婷笑着点头，把脸靠在他胳膊上：“好，都听你的。等酱菜卖开了，咱们再盖两间偏房，让娘住上亮堂堂的屋子，再也不用漏风漏雨。”

回去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陆渊立刻把外套脱下来，裹在苏婷身上，自己则冒着雨骑车，后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连头发都滴着水。“别淋着，快把帽子戴上。”他把苏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语气里满是心疼，“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苏婷靠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永远用最笨拙的方式，护着她和这个家，从穿越过来那天起，就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天边还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李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拎着一坛自己腌的酸菜，看见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听说你们签合同了？这是我腌的酸菜，给你们尝尝，以后我也跟婷儿学学做酱菜，跟着你们赚点零花钱，给我家小孙子买糖吃！”

苏婷连忙接过酸菜坛，笑着说：“李奶奶，没问题，等我闲下来就教您！咱们村的人一起做酱菜，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晚饭时，新灶台上又飘起了香气。苏婷用李奶奶的酸菜炖了一锅豆腐，还蒸了几个白面馒头，陆渊给陆母盛了满满一碗汤，又给苏婷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豆腐：“多吃点，今天累着了。”

陆母看着夫妻俩互相夹菜的模样，眼里含着泪，却笑得格外欣慰：“真好，咱们家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等以后有了孩子，我就给孩子做小衣服，咱们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再也不用受穷了。”

苏婷的脸微微泛红，陆渊则握住她的手，指腹带着温度，眼神坚定：“会的，娘，咱们会有孩子的，会有更红火的日子。我会挣更多工分，婷儿会把酱菜生意做大，咱们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月光洒进小院，新砌的石头墙在月光下泛着暖光。苏婷靠在陆渊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看着身边熟睡的陆母，心里满是踏实。

新墙砌好了，灶台烧旺了，酱菜的供销合同签了，猪仔也快抱回来了。这个家，正一步步朝着红火的日子走去，而她和陆渊的爱情，也在这烟火气的日常里，越酿越浓。

她知道，这只是致富路上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只要身边有陆渊，有这个温暖的家，再难的路，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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