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城南，我的了

楼下，劳斯莱斯里。

周坤从后视镜看着林辰：「林先生，天龙集团的事，三天内能全部交割完毕。」

林辰点点头。

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天龙集团城南烂尾项目——因资金断裂遭抛弃，已停工六个月，被周边居民称为“城市伤疤”。回收价值：S级。】

【是否回收？】

「回收。」

【回收确认。恭喜宿主获得：整条城南商业街·完整产权（当前估值15亿）】

【恭喜宿主获得：城市规划级视野（永久被动技能——能一眼看穿任何地块的开发潜力）】

林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三秒。

脑子里像多了一张地图，整个城市的地块自动标出价值——哪里能涨，哪里会跌，哪里藏着金矿。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城南方向，那个停工半年的烂尾楼，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周坤。」

「在。」

「城南那个商业综合体，明天开始复工。」

周坤一愣：「林先生，那个项目……」

「现在是我们的了。」

周坤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眼神，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

「明白。我马上安排。」

车子驶入九龙山一号。

林辰下车，走进别墅。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响了。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是个女生，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干净利落。

她看见林辰，微微一笑。

「林先生，冒昧来访。」

林辰看着她。

「苏晚晴？」

她笑了。

「林先生认识我？」

「江州大学学生会**，苏家千金。」林辰让开身，「进来吧。」

苏晚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个，林先生应该感兴趣。」

林辰扫了一眼。【江州大学·新能源材料实验室·濒临解散】

「陈国栋那个实验室？」林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有兴趣？」

苏晚晴笑了。

「林先生，昨晚之前您是垃圾堆里的穷学生，今天早上您是碾压天龙集团的资本大佬。这个城市里，能一夜翻身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疯子，一种是神仙。您不像疯子。」

林辰盯着她看了三秒。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您合作。」苏晚晴往前探了探身，「这个实验室的底子其实不错，只是管理混乱、方向跑偏。如果有人注资重组，三年之内，能做成全省第一。」

林辰没说话，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实验室负责人：陈国栋。备注：三年前曾担任林辰同学的开题报告评审导师，当年给出的评语为“毫无价值，建议重写”。】

林辰抬起头。苏晚晴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林先生，您不想去看看吗？」

林辰把文件放下。

「苏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晚晴站起来。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想看看，一个能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到底能走多远。」

门关上。

林辰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文件。

陈国栋。那个骂他“你这个选题就是垃圾”的人。

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文件上，把那个名字照得发亮。

林辰忽然笑了。

「明天去看看。」

——

早上八点，江州大学。

林辰站在材料学院实验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间实验室的窗户开着，窗帘在风里飘。

楼道里一股霉味，墙上腻子掉了一半。林辰踩着楼梯上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三楼，最里头那间。门开着，里头传来机器的嗡鸣声。

林辰走进去。

实验室不大，七八十平米，靠墙摆着几台旧设备。一个老头背对着门，弯着腰，盯着台电镜的屏幕。满头白发，白大褂，袖口磨出了毛边。

「陈教授。」

老头回过头。陈国栋愣了一秒，眉头皱起来。

「你是……林辰？」

林辰没说话，走到一张空桌前，把那叠文件放在上面。

「看看。」

陈国栋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封面。

【新能源材料·新型储能技术研究报告】——国家级科研成果·完整版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是……你写的？」

「三年前你毙掉的那份开题报告，扩写的。」

陈国栋翻开第一页。十秒后，他眼睛瞪大了。三十秒后，他手开始抖。一分钟后，他猛地抬头，盯着林辰，眼眶都红了。

「林辰，我……」

他顿住了。

林辰看着他，没说话。

陈国栋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然后他弯下腰，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林辰，当年是我有眼无珠。」

林辰没动。

陈国栋直起身，眼眶泛红。

「你这个选题，我毙了它，是因为我当时看不懂。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就说是垃圾。」

他指了指那台电镜。

「这台机器，用了十五年。项目批不下来，经费砍了一大半，学生走了一批又一批。留下来的那几个，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林辰忽然笑了。

「陈教授，你以为我是来笑话你的？」

陈国栋一愣。

林辰走到那台电镜前，拍了拍机身。

「这台机器，该换了。你那十几个学生的工资，多久没涨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下午有人来找你。设备、经费、工资，你要什么跟他说。」

陈国栋整个人傻了。

「林辰，你……」

「我不是帮你。」林辰往门口走，「我是看那个选题，值这个价。」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工资翻倍。别让人才因为钱跑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

楼道里，林辰往下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脚。

苏晚晴站在楼梯拐角，靠着墙，抱着胳膊，正看着他。

「听够了？」

苏晚晴笑了。

「够精彩。」

两人走出实验楼，阳光晃得人眯眼。

「林先生，中午有空吗？」苏晚晴忽然问。

「怎么？」

「我爸想见你。十二点，城北会所。他亲自请。」

林辰盯着她看了三秒。

「好。」

苏晚晴笑了。「那中午见。」

林辰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周坤已经在等着。

林辰上车前，手机震了一下。

周晓棠发来的消息：「林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在你别墅门口，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林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开车。」

车子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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