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主动出击

零三走了。

陈默跪在训练场门口，头疼得想撞墙，但他没动。

他在想那句话。

“通道那边，你妈在等你。”

零三怎么知道？

苏世尧告诉他的？

还是……他真的见过？

周烈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你疯了？七道！你他妈不要命了？”

陈默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没死。”

“差点！”

周烈把他架起来，往宿舍走。陈默没反抗，因为他确实没力气了。

躺在床上，他掏出那个吊坠，握在手心。

**妈，你真的在那边吗？**

---

第二天，陈默没去训练。

他去了沈轻舞的办公室。

沈轻舞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挑了挑眉。

“好了？”

“好了。”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

“沈处，我要去雷神集团。”

沈轻舞手里的笔停了。

她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要去雷神集团。”陈默重复了一遍，“不等了。他们一个一个来，我要打到什么时候？零三、零二、零一，还有苏世尧本人。我主动去。”

沈轻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笔，点了一支烟。

“你知道雷神集团什么样吗？”

“不知道。”

“三十八层大楼，地下还有八层。每一层都有异能者把守，每一层都有防御系统。苏世尧在顶层，你要见他，得先过三十七层。”

陈默没说话。

“你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

沈轻舞看着他。

“零三昨天说了一句话。”陈默说，“‘通道那边，你妈在等你。’他怎么会知道？除非他见过，或者苏世尧见过。”

沈轻舞的眼神变了。

“你妈在那边，只是一种可能。”

“哪怕只有一种可能，我也要去。”陈默说，“我爸在那边二十年了。他去找我妈，找到了吗？不知道。但如果我不去，就永远不知道。”

沈轻舞沉默了很久。

烟燃到手指，她都没发觉。

最后她把烟摁灭，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爸走之前，也说过一样的话。”

陈默愣住了。

“他说，‘哪怕只有一种可能，我也要去。’”沈轻舞背对着他，“我拦不住他。现在也拦不住你。”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你只有一个人。进去之后，没人能帮你。被发现，就是死。”

陈默点头。

“够了。”

---

地下五层，训练场。

周烈听完陈默的计划，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你他妈真是疯子。”

“你去不去？”

“去。”周烈说，“他欠我爸一条命，正好去要。”

陈默看着他。

“可能会死。”

“早他妈想死了。”周烈拍拍胸口，“能拉着几个清道夫垫背，值。”

门开了，林楚楚抱着电脑走进来。

“我……我也去。”

陈默愣住了。

“你去干什么？”

“技术……技术支援。”林楚楚推了推眼镜，“雷神集团的防御系统，我……我黑进去过三次。虽然每次都被发现，但……但第四次肯定行。”

周烈哈哈大笑。

“咱们三个，一个疯子，一个想死的，一个结巴黑客。绝配。”

陈默也笑了。

“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往死里练。”

---

三天后，晚上七点。

雷神集团大楼外，三道人影站在阴影里。

陈默穿着灰色工装，胸口别着一张假工牌——“设备维护，张伟”。

周烈穿着保安制服，是林楚楚弄来的真货。

林楚楚躲在街对面的车里，电脑屏幕亮着。

“防御系统……三分钟后切换……从A区切换到B区……有十五秒真空期……”她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十五秒内……你们必须进到电梯……不然会被发现……”

陈默深吸一口气。

“走。”

两人穿过街道，走进大楼正门。

前台在打电话，没看他们。

保安在看手机，也没看。

他们顺利走进电梯。

周烈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上升。

一层。

五层。

十层。

十五层——

**叮。**

电梯停了。

不是顶层。

是十八层。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苏晚晴。

她看着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你很久了。”

---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暴露了？

不可能。林楚楚的黑客技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那她怎么知道的？

“奇怪吗？”苏晚晴说，“我爸说，你这几天会来。让我在这里等。”

陈默的心往下沉。

苏世尧算到了。

他算到陈默会主动来。

“你爸在顶层等你。”苏晚晴侧身让开，“请吧。”

周烈往前一步，被陈默拦住。

“一个人去。”

“你疯了？”

“她没动手，说明苏世尧真的想见我。”陈默说，“你在下面等我。一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就跑。”

周烈盯着他看了三秒。

“一个小时。多一秒我都上去。”

陈默点头，走出电梯。

电梯门关上，周烈的脸消失。

苏晚晴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陈默跟着她，走进另一部电梯。

这一次，电梯一直往上。

三十八层。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

苏晚晴停在门口。

“他在里面。”

陈默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云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一个***在窗前，背对着他。

“陈默。”那个声音很温和，像在叫一个老朋友，“我等了你二十年。”

他转过身。

五十岁左右，儒雅，英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他笑着，笑得温和无害。

但陈默知道，这张脸后面，是无数条人命。

“苏世尧。”

苏世尧笑了。

“坐。”

陈默没动。

“不坐也行。”苏世尧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喝一杯？”

“不喝。”

苏世尧耸耸肩，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你比你爸倔。”他说，“你爸当年，还陪我喝过几杯。”

陈默的拳头握紧了。

“你提我爸干什么？”

“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苏世尧看着他，“也是我唯一对不起的人。”

他放下酒杯，走到陈默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钥匙。”陈默说，“打开通道的钥匙。”

苏世尧点头。

“对。但你知道，通道那边是什么吗？”

陈默没说话。

“你妈。”苏世尧说，“还有你爸这二十年一直在找的东西——复活你妈的办法。”

陈默愣住了。

“通道那边，有能让人复活的办法？”他问。

苏世尧点头。

“有。但需要钥匙。需要你。”

他走回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妈被卷进去的时候，没死透。她的意识，困在通道另一边。你爸过去找她，找了二十年，没找到。”

他回头看着陈默。

“但你不一样。你是她生的。你的血，能感应到她。”

陈默的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你一直派清道夫来，是为了……”

“让你变强。”苏世尧说，“混沌核心在你体内，融合度越高，打开通道的成功率越大。每杀一个清道夫，你的融合度就涨一点。”

他笑了。

陈默的手在抖。

“你……你一直在操控？”

“不是操控。”苏世尧说，“是喂养。喂你长大，喂你变强。等你融合度到50%，通道就能打开。”

他走到陈默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妈在那边等你。你爸也在那边。打开通道，你就能见到他们。”

陈默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你为什么帮我？”

苏世尧愣了一下。

“帮我妈？你不是要杀她吗？”

苏世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

“我从来没有想杀她。”他说，“那场意外，是失控。我想阻止，来不及。”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欠你爸的。欠你妈的。欠你的。”

他回头看着陈默。

“打开通道，让你们一家团聚。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陈默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真假。

但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凭什么信你？”

苏世尧笑了。

“你不用信我。”他说，“你只需要问你自己的心。”

他指了指陈默的胸口。

“混沌核心在你体内。它能感知真假。如果我说谎，它会让你知道。”

陈默愣住了。

他闭上眼，试着去感受混沌核心。

没有反应。

什么都没有。

苏世尧说的是真的？

“三天后，融合度就到50%了。”苏世尧说，“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决定——开不开。”

他转身，走回窗边。

“现在，走吧。你朋友还在下面等你。”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苏世尧。”

“嗯？”

“如果我开了通道，见到我妈。你要我带什么话？”

苏世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告诉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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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走出大楼的时候，周烈冲过来，一把抓住他。“你他妈吓死我了！”

陈默点头“没事,我们走吧。”

林楚楚从车里探出头。

“见……见到了？”

陈默点头。

“他怎么说？”

陈默没回答。

他抬头看着三十八层的那个窗户。

苏世尧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陈默收回视线，钻进车里。

“回去再说。”

车开动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通道那边，你妈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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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掏出那个吊坠，握在手心。

**妈，你真的在那边吗？**

**三天后，我就能见到你了？**

吊坠微微发烫。

他闭上眼，放空大脑。

**因果视。**

细细的线浮现出来。

那根连着母亲的线，还在。

比之前淡了一点，但还在。

他顺着那根线看过去。

这一次，线的末端，不再是模糊的人影。

是一个门。

门开着一条缝。

缝里透出光。

陈默的呼吸停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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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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