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决定

叶枫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铁狼发了一条消息。“初一，去姜家。”

那边秒回。“属下这就准备。”

叶枫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天边泛着鱼肚白，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他站了很久，脑子里把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

初一那天，姜家聚会，人多眼杂。姜玄会一个人去后山宝库，那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从山门到后山，有一条小路，地图上标着，穿过竹林，绕过正堂，能省一半的时间。但路不好走，带着人更不好走。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门开了。母亲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他站在窗前，愣了一下。“一夜没睡？”

叶枫转过身。“睡了。”

母亲没拆穿他，把粥放在桌上。“喝点粥。清雪一早就出去了，说去买点东西。”

叶枫坐下来，端起碗。母亲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粥。

“孩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叶枫放下碗。“初一，姜家聚会。”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你要去？”

叶枫点点头。

母亲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叶枫看着她。“娘——”

“你说过，去的时候带上娘。”母亲打断他，“你答应过的。”

叶枫没说话。母亲握住他的手。“孩子，姜玄是我爹。他再狠，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杀你。带上娘，能保你一命。”

叶枫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手在抖。

“好。”他说。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叶枫站起来。“我去准备。”

他走到门口，母亲叫住他。“孩子。”

他回头。

“小心点。”

叶枫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林清雪中午才回来。她拎着两个大袋子，装满了东西。吃的，喝的，还有药。

“你受伤了用得着。”她把药塞给叶枫，“我问过药店的人了，说这些是管外伤的。”

叶枫看着那些药。“你怎么知道我要受伤？”

林清雪看着他。“你每次出去都受伤。”她顿了顿，“这次，我也去。”

叶枫摇头。“不行。”

林清雪看着他。“你说过，不会再让我们等了。你忘了？”

叶枫没说话。林清雪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叶枫，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做到。你不能死。”

叶枫看着她。“我不会死。”

林清雪笑了。“那带上我。”

叶枫沉默了很久。“好。”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

叶枫点点头。林清雪忽然抱住他。“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叶枫拍拍她的背。“不反悔。”

下午，铁狼来了。他带了一包东西，摊在桌上。

“少主，这是暗部能调用的所有东西了。”他一样一样指过去，“夜行衣，绳索，钩爪，信号弹，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个小瓶子。“迷药。撒出去，能让方圆十米内的人昏睡半个时辰。”

叶枫拿起瓶子看了看。“哪来的？”

铁狼笑了笑。“孙红英准备的。她说，这些东西，她准备了十八年。”

叶枫把瓶子放下。“还有呢？”

铁狼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用布包着，打开，是一把短刀。刀身不长，但很窄，泛着寒光。

“这是老门主当年用的刀。”铁狼说，“周伯通一直藏着，昨天送来的。他说，该让少主用上了。”

叶枫拿起那把刀，很沉。刀柄上刻着一个“风”字，跟他玉佩上的一样。

他把刀收好。“替我谢谢周叔。”

铁狼点点头。“少主，路线定了吗？”

叶枫把地图摊开，指着那条小路。“从这里进。穿过竹林，绕过正堂，到后山。”

铁狼看着地图。“这条路不好走。”

“所以人不能多。”叶枫说，“我，你，孙红英。”

铁狼愣了一下。“夫人和林小姐呢？”

叶枫沉默了一下。“她们在山下等着。万一出事，你带她们先走。”

铁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明白了。”

晚上，叶枫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月亮很圆，很亮。他拿出那把短刀，擦了又擦。刀很锋利，能照见他的眼睛。

母亲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还在想？”

叶枫把刀收起来。“在想初一的事。”

母亲看着他。“你怕了？”

叶枫摇摇头。“不怕。怕的是连累你们。”

母亲笑了。“你跟你爹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她顿了顿，“但你爹后来明白了一件事。”

叶枫看着她。

“有些事，一个人扛不了。”母亲说，“得有人帮你。”

叶枫没说话。母亲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早点睡。初一还早，别把自己熬垮了。”

她进屋了。叶枫坐在阳台上，又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林清雪的消息。

“还没睡？”

“没。”

“在想什么？”

叶枫想了想。“在想初一的事。”

“别想了。想多了睡不着。”

叶枫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你也睡不着？”

“嗯。在想你。”

叶枫愣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答应我的事。”

叶枫想了想。“什么事？”

“结婚的事。”

叶枫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回。那边又发了一条。

“别装傻。你答应过的。”

叶枫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记得。”

那边发了一个笑脸过来。“记得就行。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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