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脉微动，本源初鸣

山谷之中，岁月不知朝夕。

云雾常年如纱，灵溪潺潺，草木自生自长，一派浑然天成的清净。

女娲依旧是那般清淡模样，或静坐调息，或轻抚草木，或慢品山间灵露，周身气息温润如水，与这方天地相融无间。

她极少言语，却每一句话，都能让身旁的少年安稳心安。

伏羲又长高了少许，身姿愈发清挺，再无最初那般幼小孱弱，只是看向女娲的眼神，依旧软糯依赖，半分未改。

他依旧日日不离她左右，如同光影相随，片刻不愿分离。

这一日，女娲携他行至山谷深处。

此处灵脉汇聚，是整座山谷灵气最浓之地，常年氤氲着淡淡的清光，气息温和醇厚，令人心神皆宁。

女娲寻了一方青石坐下，身姿微倚，姿态闲适。

伏羲习惯性地往她身边一靠，小腿并拢，乖乖挨着她坐，胳膊轻轻蹭着她的衣袖，像是在确认她一直在。

女娲闭目调息，任由周身灵气自然流转。

他便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会儿揪一揪身边嫩草叶，一会儿悄悄抬眼，偷瞄她眉眼，看够了，就把脸颊往她肩头轻轻一贴，蹭一蹭，再安分坐好。

可没过多久，他微微蹙起了眉。

眉心那股熟悉的暖意，又一次轻轻泛起，比往日更清晰、更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神魂深处轻轻跳动，细微却真切。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眉心，小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身子不自觉往女娲身边缩了缩，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女娲姐姐……”

他小声唤了一句，声音清软，带着几分不解。

女娲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落于他身上，温和沉静：“怎么了？”

伏羲低下头，小手攥了攥衣角，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直到肩膀贴着她的肩膀，才小声开口：

“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暖暖的，很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和我说话。”

他说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声响，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源自心底的共鸣，轻柔、古老、亲近，仿佛是失散了万古的同源之物，在悄然呼唤。

说着，他又下意识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眉心。

女娲抬眸，望向山谷深处那缕隐而不显的灵脉，眸中微有了然。

此处乃是盘古开天之后，残留的一缕先天灵根，藏于大地深处，不沾凡尘，不引诸神注意，唯有同出本源的伏羲，才能生出这般清晰感应。

她伸手，轻轻将他拉至身前。

伏羲顺势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主动把额头凑到她手边，像一只习惯被顺毛的小兽。

女娲指尖温柔抚过他的眉心，温软灵气缓缓渗入，安抚他躁动的本源。

“此处藏着古老的灵脉，与你本源相通。”

女娲声音轻浅，只解释到这里，不多点破，“你能感知到，是正常之事。”

伏羲仰着头，乌黑的眼眸亮得纯粹，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软声道：

“与我相通？”

“那它也是女娲姐姐一样的吗？”

女娲微顿，随即轻声道：“算是。”

“世间一切温和本源，与你我，皆有同源之谊。”

少年似懂非懂，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他绕到女娲身侧，重新挨着她坐下，小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指尖，十指轻轻扣着，眉心那股暖意依旧不散，反而愈发柔和。

他能隐约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缕极淡、极古老的气息，在缓缓靠近他，亲近他，甚至在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身子微微歪靠，脑袋轻轻搁在她的肩上，发丝蹭着她的脸颊，声音软软的：

“女娲姐姐，它好像在靠近我。”

“我不害怕，我很喜欢。”

女娲眸中柔光渐深。

他是盘古阳之本源，天地间一切先天清气、混沌灵脉、古老灵宝，都会本能亲近、臣服、追随。

今日只是一缕灵脉，来日便是整片天地的脉络，乃至混沌深处的灵宝本源。

先天八卦，并非凭空而来。

而是他的本源，本就掌管天地秩序、洞悉混沌至理。

此刻的微动，不过是大道，在提前唤醒属于他的力量。

她没有多说，只是抬手，顺着他的发丝，由头顶缓缓抚到后颈，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又宠溺。

伏羲被她摸得安分极了，乖乖靠着，偶尔小幅度蹭一蹭她的肩，指尖还不忘轻轻勾着她的衣袖，生怕一松手就离远了。

“喜欢便多待片刻。”

“有我在，无碍。”

“嗯。”

他闷闷应了一声，把脸往她肩头埋得更深了些，闭上双眼，安心吸纳着四周醇厚灵气。

眉心之下，一缕微不可查的阴阳纹路，悄然一闪而逝。

山谷幽静，灵脉轻鸣。

外界依旧杀伐不休，纷争不止，可这方寸之地，依旧安稳温柔。

只是无人知晓，少年体内的盘古本源，正在缓缓苏醒。

属于他的道，属于他的先天八卦，属于他能寻遍混沌灵宝的能力，正在岁月之中，悄悄扎根，静待破土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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