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炼瓶颈

江浔发现自己卡住了。

连着七天，每天打坐两个时辰，灵气在体内转一圈，走到丹田上面那个位置，就跟撞上一堵墙似的——砰，堵得严严实实，怎么都冲不过去。

他试过硬冲，疼得满头大汗，灵气纹丝不动。

他试过绕着走，绕过去就散了，根本聚不起来。

他试过不管它，结果第二天修炼，还是卡在那儿。

“妈的。”他睁开眼，骂了一句。

苏清河在旁边练拳，正练得满头大汗，听见动静停下来：“老大，咋了？”

“修炼卡住了。”江浔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骨头咔咔响。

苏清河挠挠头：“那咋办？”

江浔想了想：“找人问问。”

他去找林萧。

林萧住的地方在内门西边，一个小院子，收拾得挺干净。江浔到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练剑，剑光一闪一闪的，快得只剩影子。

江浔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林萧的剑法确实好，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剑尖刺出去的时候，空气都被切开一条缝，过了半天才合上。

江浔正看得入神，林萧收了剑，转过头来：“江师弟？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江浔拱了拱手：“林师兄，修炼出了点问题，想请教一下。”

林萧点点头，把剑放到旁边的石桌上，示意他坐下。

江浔把情况说了：固元巅峰，灵气走到丹田上面就卡住，怎么冲都冲不过去，硬冲还疼得要命。

林萧听完，没急着说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江浔。

“喝茶。”他说。

江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的。

林萧这才开口：“你从启微到固元，用了多久？”

江浔算了算：“半年多吧。”

林萧笑了。

江浔被他笑得有点懵：“怎么了？”

林萧说：“你知道一般人从启微到固元要多久吗？”

江浔摇头。

林萧说：“我当年用了三年，石磊用了五年，李修远那种天才也用了一年半。你半年多就走完了别人几年的路——太快了。”

江浔愣了愣。

林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修炼这事吧，有点像盖房子。你地基还没打牢，就急着往上盖，盖得越高越不稳。现在灵气堵在那儿，就是地基在提醒你——该补补了。”

江浔听懂了：“那我该怎么做？”

林萧说：“别急着突破了。每天打坐、练拳、研究法术，把灵气彻底融进身体里，别让它浮在表面。等什么时候你觉得那些灵气是你自己的，不是从外面吸来的，就差不多了。”

江浔点点头：“多谢林师兄。”

林萧摆摆手：“客气什么。对了，你那个录像机还有没有？我想录一下自己的剑法看看。”

江浔笑了：“有，回头给你送一个。”

从林萧那儿回来，江浔心里有了底。

他不急着突破了，每天就是打坐、练拳、琢磨法术。早上起来先打一个时辰坐，然后练雷音拳，下午研究七十二变，晚上继续打坐。

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苏清河也跟着他练，练得挺认真。但他底子差，很多地方不对，江浔就一边练一边指点他。

“出拳的时候腰要转，别光靠胳膊，那是娘们儿打法。”

“腿！腿！马步扎稳了，不然人家一脚就踹飞你。”

“你那叫拳吗？那是挠痒痒，挠痒痒都比你使劲大。”

苏清河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不敢还嘴，只是嘿嘿笑，然后继续练。

有时候石磊过来串门，看见苏清河练拳，也忍不住指点几句。他那一拳下去能把石头打碎，教苏清河的时候却轻得跟拍灰似的，生怕一巴掌把人拍死。

“你底子太差，”石磊说，“得从最基础的练起。每天扎马步半个时辰，打沙袋五百拳，三个月后再谈别的。”

苏清河苦着脸：“石师兄，半个时辰马步，腿会断的。”

石磊拍拍他肩膀：“断了再接上，怕什么。”

苏清河脸更苦了。

江浔在旁边笑：“听石师兄的，没错。”

这天傍晚，苏清河从外门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江浔正在院子里练拳，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苏清河支支吾吾：“没……没事。”

江浔停下拳，盯着他。

苏清河被他盯得发毛，只好说：“外门有几个老生……欺负我。”

江浔说：“怎么欺负的？”

苏清河说：“让我交保护费，我不交，他们就打我。”

江浔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自己能解决吗？”

苏清河愣了。

江浔说：“我不能事事都帮你。你现在是修士了，不是当初那个卖假货的小贩。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找我。”

苏清河低着头想了半天，然后点点头：“老大，我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苏清河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老大！”他一进门就喊，“我今天打回去一个！”

江浔正在打坐，睁开眼看他：“打赢了？”

苏清河挠挠头：“没打赢……但也没输。我俩都挂了彩，他比我惨一点。”

江浔笑了：“那不错。”

苏清河嘿嘿笑，扯到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但还是笑：“他以后肯定不敢再欺负我了。”

江浔说：“记住，修炼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苏清河认真点头：“记住了。”

过了几天，苏清河又跟人打了一架，这次赢了。回来的时候虽然还挂着彩，但笑得跟捡了灵石似的。

“老大！”他一进门就喊，“我今天打赢了！那个姓王的，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江浔看了他一眼，鼻子还流着血，眼眶青了一块，但精神头确实足。

“打得不错。”江浔说。

苏清河高兴得在院子里转圈：“我打赢了！我打赢了！”

江浔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刚修炼那会儿，被月清霜用棍子敲了满头包，也是这么高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江浔每天打坐、练拳、研究法术。偶尔跟石磊他们切磋，打得浑身是伤回来，但每次都觉得自己进步了一点。

林萧送了他一套基础剑诀，说练好了对身法有帮助。他就每天早起练一会儿，虽然练得乱七八糟，但比刚开始强多了。

苏清河进步挺快，已经彻底在启微境站稳了脚跟。他在外门也不那么受欺负了，虽然还有人看不惯他，但不敢轻易动手。

这天晚上，江浔坐在院子里，掏出月清霜给的玉佩。

月光下，玉佩泛着淡淡的蓝光，握在手心温温的，像是有体温。

他想起月清霜那天晚上说的话：“等你哪天打得过我，再说。”

打得过她？

她现在什么境界来着？开府？还是更高？

江浔摇摇头，把玉佩收起来。

管她什么境界，练就完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一圈，两圈，三圈……又卡住了。

但这次他没急着冲，就让它卡在那儿，感受着那股堵塞的感觉。

林萧说得对，这不是坏事，是在提醒他——根基不稳，得补。

他深吸一口气，让灵气慢慢散开，流回四肢百骸。

不急，慢慢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江师弟在吗？”是石磊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江浔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石磊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林萧。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月光照在脸上，阴沉沉的。

江浔心里一紧：“怎么了？”

石磊说：“出事了。”

江浔问：“什么事？”

林萧接过话，声音压得很低：“还记得你杀的那个金牌杀手吗？暗影阁的人查到你了。”

江浔愣住。

石磊往里看了一眼，说：“进去说。”

三人进了院子，苏清河也醒了，从屋里探出脑袋。江浔摆摆手，让他继续睡，苏清河缩回去，但肯定没睡。

林萧在石凳上坐下，说：“我今天去任务堂，听见几个长老在议论。说暗影阁那边发了悬赏令，要查一个用奇怪法器杀他们金牌杀手的人。”

江浔说：“查到我头上了？”

林萧点点头：“还没确定，但快了。你在天才大会上用过那些东西，看见的人不少。”

石磊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江浔没说话。

躲？

躲哪儿去？

暗影阁的人要真找上门，躲哪儿都没用。

林萧说：“还有一个办法。”

江浔看他。

林萧说：“去中州。”

江浔愣了：“中州？”

林萧点点头：“凡州是暗影阁的地盘，但中州不是。他们势力再大，也伸不到中州去。你去那边，他们想找你也难。”

石磊说：“对，去中州。我有个师兄就在那边，天罡国的天麓教，可以投奔他。”

江浔沉默了一会儿。

去中州？

他从来没想过。

但林萧说得对，凡州待不下去了。暗影阁的人迟早会找上门，到时候不光他自己，苏清河、月清霜，甚至石磊林萧他们，都得受牵连。

他站起来，看着石磊和林萧，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师兄。”

石磊摆摆手：“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

林萧也站起来：“什么时候走？”

江浔想了想：“越快越好。”

林萧说：“那明天就动身。我去给你准备点东西。”

石磊拍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江浔点点头。

送走两人，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月亮。

月亮挺圆，跟青石村看见的一样。

他突然想起李二虎，想起村长，想起王大婶。想起他们在的时候，每次打完猎回来，村里都热热闹闹的。

现在他又要走了。

他攥紧拳头。

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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