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体系

赵止语找到了《武道理论深度解析》这本书。他刚要开始研读，赵冰凝便准备回家。

她似乎注意到了他渴望的神情，于是将这本书借回了家。

赵止语十分开心，对她的感激，也在心底一点点累积。

当他翻开这本书时，里面的概念极为晦涩，连开篇关于“能量”的解释都让他难以理解。

什么是能量？

他想要询问姐姐，只是恰好，姐姐要去洗澡，便将手机递给了他。

她叮嘱他，只准查找需要的东西，不准玩游戏。

赵止语不由得利用起了网络——这又是一个他从未真正深入接触过的领域。

他见过姐姐使用网络，也曾用她的手机消遣过。只是后来成绩下滑，便被父母下了禁令。在他们眼中，他的落后与网络有着必然联系。

赵止语内心也清楚地认识到，网络对自己的影响不小。只是出于心中的一丝傲气，才不愿完全承认罢了。重要的是，他真的已经尽了力。

赵冰凝将手机递给他时，已经为他打开了搜索页面。可他却因为笨拙，不小心返回了主页，这令他有些无措。

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了之前那个游戏图标上。

一股无穷的魅力在吸引着他。

近期的压抑，让那股吸引力变得空前强大。

好想玩。

不行！

就玩一会儿？

……

他内心反复挣扎。

最终，或许是这段时间磨练出的意志力更胜一筹，他抵抗住了诱惑。

但即使点进了浏览器，心思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完全专注。

网上给出的解释很多，每一个知识点，都让他感到陌生无比。想要了解，却又牵扯出更多疑问。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跟着大流的进度走，会轻松一点？

屏幕好小，而且没有立体感，看着难受。

好像，还是纸质文字更容易一些。

恰好姐姐洗完澡出来，他很快将手机还了回去。

“你小子真没玩游戏啊？”

“当然没有。”

之后的时间，由于没有难办借书证，他只能独自前往图书馆看书。时不时地，有赵冰凝的陪同，偶尔能借回一两本书。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读完，还要办理续借。

真的太难理解了。

会不会等上到高中，就会好一些？

一坐就是一下午，身体感到极度不适。枯燥到连有个人路过都能激起他的兴趣，可人走后，却又陷入极度的空虚。

好烦！

为什么一直学不完？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踏入武道？

过生日时，他索要的生日礼物，是试卷。

他需要巩固。

赵冰凝笑着问他没事吧。

她也热爱学习，但她似乎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谁想如此刻苦？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要能令人享受的礼物。

后来，赵冰凝换了新手机，将旧手机留给了他。

父母也没有反对，因为他的成绩已经好转。

游戏于他而言，并非解脱。

他每日深陷想玩的欲望和放纵后的懊恼之间，煎熬无比。

每天接触的信息，时而让他开心，时而让他沮丧。

动动手指就能触及海量信息，似乎也助长了他的惰性。

前往图书馆的路上，他竟会犹豫。

这不对！

试卷好难，好多。还有作业。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状态，似乎已经麻木了。

两年后，他以文道优异的成绩升入初中，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文道之上。

心中总有一丝压抑持续累积，仿佛不经意间就会全然爆发。

这两年间，他的试卷已然堆积如山。

他不愿丢弃过往，便将它们叠放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试卷上有他的名字，或许某人不经意间路过，会看到那些字迹。

没关系，他不感到羞耻。他已经足够自信。

每日锻炼身体，开始时令他感到十分窒息。但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拥有强大的耐力。

以及麻木。

终于可以开始尝试武道了。可他在疑惑，书中所说的“吸入灵气，淬炼身体”，究竟是什么形式？

灵气是什么样子？气血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两年前就困惑着他，而现在，他依旧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

他开始烦躁，无奈。

在文道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仿佛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自己没有天赋？这不可能，明明“未来的自己”已经告知了答案。

可是，如果那个所谓的“未来的赵止语”，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呢？

他不知道。

他不能放弃，也不愿放弃。

如果理解不了，能不能找到一种自己的方式，去定义那些无法理解的事物？

一个月里，除了满足日常生活，其余时间他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式。

当他真的濒临麻木、心神放空之时，眼前竟出现了零零散散的星光。

他很清楚，那就是灵气。

该说自己还算幸运吗？

不是的。

比起灵气，他更在意的是，眼前随之浮现的、那个“未来赵止语”的虚影。

那抹笑容，令他感到一阵恐惧。

当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他在笑。

笑的是，过去的自己。

这一个月来，他几度濒临崩溃。为了说服自己不放弃，他一再将消极情绪压入心底，让本就濒临极限的内心雪上加霜。

到如今，已然到达了临界点。

眼前的灵气，并非他无法理解，只是过去的“他”，以为自己看不见罢了。

幸好，他真正领悟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无论以后遇到何种困难，他都不会再否认自己。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做得到就一定要做到。

一旦这个原则被打破，他想，自己恐怕再也无法从深渊中回来了。

面对飘散的灵气，出于好奇，他尝试伸手触碰。

一触即散，仿佛在躲闪一般。

他又尝试了一次，注意到了微小的差别——散开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这是什么原理？

无论如何，他想，自己都要开始了。

引气入体，淬炼身躯。

他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做，只能先去练一些外功，借此进行研究。

他竟意外发现，通过外功动作引导入体的灵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这很怪。

至少这个特点，他从未在任何书中见过。

天地灵气，关键在于“灵”字。

一般人只想将灵气吸入体内淬炼身体，因此留下的、具有强烈亲和属性的灵性部分不多，大多完全依赖其原始能量粗暴锤炼肉身。

他要做的，是找到那些“愿意”亲近自己的灵性能量。

吸入的十成灵气中，大约只有三成是亲和力最高的。另有一成是最温和的，可以用来平稳淬炼身体而不引起冲突。

其余六成，既然不属于自己，就在它们散开之前，强行利用一次。

这就是他隐约构想出的“六三一”理论。

而这个理论的初步成形，他用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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