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子时,万籁俱寂。
林瑞猛地从浅眠中惊醒,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刚缴获的手表,时间到了。
他轻轻招呼身边的战友:
“都醒醒,轻一点。”
等人齐了,林瑞低声下令:
“留下六名老兵,看押王老四和被俘的家丁,严加看守,不准出半点差错!
其余人,立刻整装,随我直奔清风岭——王老四老宅!”
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摸枪、整装备,片刻便列队完毕。
林瑞一挥手:
“出发!”
一队黑影趁着夜色,像尖刀一般扎进深山,朝清风岭疾驰而去。
李二在前面带路,林瑞带着队伍悄悄摸到了张子营村外的小树林里。
林瑞一打手势,所有队员立刻围拢过来,蹲成一圈。
他压低声音布置任务:
“同志们,王老四的家就在村北头靠山那户,土墙很高。
我们分四组,悄悄摸进去,一点动静都不能出,绝不能打草惊蛇。
我用李二祖传的那把特制弩,先解决哨楼上的哨兵。
我进去把大门打开,你们看我的信号再冲进来,悄没声地把院里所有人控制住!”
林瑞子弹上膛,身形快如狸猫,借着村中墙角、柴垛、树影,飞速向张子营村北王老四老宅摸去。队员们屏住呼吸,在后面悄然跟进。
林瑞贴在王老四老宅高高的土墙下,侧耳听了听院内,一片寂静。他抬头望向右侧哨楼,楼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那名家丁正耷拉着脑袋打瞌睡。
他悄无声息取下背上的弩,缓缓拉开弓弦,将一支弩箭稳稳放进箭槽。手臂微抬,弩尖稳稳对准哨兵咽喉。
嗖——
一声轻响,弩箭如闪电射出,狠狠钉在家丁脖子上,力道之大把人直接钉在木柱上。家丁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垂,当场没了声息,远远看去倒像还在站岗熟睡。
林瑞不动声色,如法炮制,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哨兵,全被他一箭封喉,悄无声息解决干净。
他把弩轻轻靠在大门外,拔出腰间匕首,摸到门边。匕首顺着门缝轻轻一挑,咔嗒一声,里面的门栓被拨开。林瑞缓缓推开大门,闪身跃进院内。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东西厢房传出震天响的鼾声,吵得跟池塘里蛤蟆闹坑一样。
林瑞摸到东厢房门前,轻轻一推,门无声而开。借着屋内微弱灯光,一眼看见墙边枪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杆步枪。他轻步上前,把所有枪栓一一卸下,拎出来悄悄放在房门边。随即又摸向西厢房,把厢房里所有枪支的枪栓也全部卸掉,丢在门外。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来到正房门前,用匕首拨开房门,轻手轻脚走到东屋门外。隔着棉布帘,里面鼾声如雷,正是王老四的大儿子。
林瑞掀帘而入,缓步走到熟睡的人身前,伸手轻轻抽出枕头底下的手枪,随即一把捂住对方的嘴,狠狠一枪柄砸在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林瑞将人翻过来,从床上撕下一块被面,迅速将他手脚牢牢捆住……
林瑞转身进入西屋,用同样的手法,将屋中男人一掌击晕,迅速捆了个结实。
办妥一切,他轻步走到大门口,对着外面悄悄一摆手。
早已等候在外的特战队员们立刻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
队员们迅速在东西厢房门口两侧列队站定,步枪上肩,刺刀闪着冷冽的寒光,直直对准房门。
林瑞迈步走到院子正中央,深吸一口气,猛地朝天鸣枪一枪!
“砰——!”
枪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东西厢房里的家丁瞬间被惊醒,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地往外冲。
“不许动!交枪不杀!你们被包围了!”
队员们厉声大喝,震得整个院子都在发颤。
光着身子、衣衫不整的家丁们慌不择路地跑出来,一见满院明晃晃的刺刀,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高举双手,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受惊的鹌鹑。把这些家丁全都给我捆起来,嘴堵上,全部关进西厢房!”林瑞厉声下令,“柱子,派两个人严加看守,一旦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排长!”
两名队员持枪肃立在西厢房门口,如两尊铁塔。林瑞随即命令四名队员,将正房里被打晕的两个人也抬出来,扔进西厢房丢在地上。
紧接着,林瑞招呼大家派出警戒哨,把缴获的枪支全部收拢集中,自己则领着一部分队员,顺着正房后边的院门,来到山根脚下。
一出后院门,众人沿着上山小道刚走几步,山洞方向突然传来厉声喝问:“站住!什么人?再不站住,老子开枪了!”林瑞立刻扮成国军军官的模样,大摇大摆拎着手枪往前走,张口便骂:“妈的,老子是新一军的!是你们老爷请我过来,查看军需物资存放得好不好的!活腻了是不是,敢用枪指着老子?”
不等对方反应,林瑞快步上前,“咔咔”两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两名家丁打得晕头转向、愣在原地。趁他们失神的刹那,身后队员一拥而上,将两人按倒在地,迅速捆了起来。
危险解除,林瑞把枪插回枪套,一摆手,跟着队员进了山洞。只见这大山洞里堆着用粗家织布做的口袋,装满了粮食,齐刷刷堆满了整个山洞,口袋一直顶到洞顶。
“我的天呐,这些粮得够多少人吃?”
“够吃很多人吃一年了!”
队员们发出惊呼。林瑞看了看这些粮食,转身说道:“这都是贫穷百姓的口粮,被他们搜刮来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些粮还给乡亲们,让他们好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林瑞说完,又派了两名战士守在山洞边,转身来到后面的小山洞,推开山洞的木门,一股枪油味传了出来。只见里头堆满了美式枪械,旁边还有十几个红漆木箱。林瑞走到跟前,把木箱打开,里头都是黄澄澄的金条、白花花的大洋。在微弱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林瑞看完这些东西,转身出了洞,让柱子安排警戒以后,其余队员回到院里休息,并让会做饭的战友们先做饭饱餐一顿,让队友们抓紧休息,轮流警戒。闹腾半宿了,也该休息休息了。林瑞在东屋炕上合衣倒下,沉沉地睡去。
林瑞睡了不大会,感觉外头还有人声,他睁开眼睛,天已微亮,会做饭的战友们正开始起火做饭。林瑞起身,在井边打着凉水,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脸。洗完脸,他把李二找来。
“附近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恶霸地主?”
李二立刻立正报告:“报告排长,附近还有十几个,都是欺男霸女、双手沾满乡亲们鲜血的刽子手!”
林瑞眼神一冷,沉声下令:“好!李二,我给你个命令——带着剩余的队员,把这些恶霸地主全给我抓来!今天上午,就在王老四院外的空地上召开审判大会,把这些吃人的豺狼杀得干干净净,绝不让他们再祸害穷苦百姓!”明白排长,我马上就得去!”
说完,李二带着剩余的队员,分头挨村去抓那些恶霸去了。
林瑞没事,在院子里踱步,考虑着下一步。因为今天还没有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枪支弹药若干、粮食、衣物、药品、现大洋、各类军用物资一整套!
已为宿主存放在系统空间里,请宿主随时取用。
林瑞心中一稳,有了这批物资,队伍和百姓都能撑过难关,今天的审判大会,也更有底气了。林瑞心中一动,立刻默念:还有诉苦大会经验稿、建设根据地经验稿、诉苦和三查三整经验稿!
“提取!”
没用多想,宿主连续在心中默念,提取这三个经验卡。
叮——已为宿主提取成功,正在融合!
刹那间,林瑞只觉得脑海中涌入海量的知识与经验,无数方法、步骤、要点、细节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不到一分钟,林瑞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里凭空多出了无数实用经验。只要一想到建立根据地、召开诉苦大会、开展三查三整,各种成熟方案、具体办法、实操技巧便立刻涌现,信手拈来。林瑞正想着,炊事班的饭已经做好了。
他拿起两个窝头,又盛了一碗稀溜溜的苞米碴粥,夹了两根咸菜,蹲在正屋门口,就着清晨的凉意,三口两口便吃了个干净。
刚放下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李二领着队员们快步进院,身后押着十几个膘肥体壮的汉子,一个个垂头丧气,被绳子捆成了一串。队伍后方,还跟着几辆大车,车上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在晨光下格外晃眼。
“报告排长!”李二进院就大声汇报,“您交代的人全部抓回!金银细软已经收缴上来!只是粮食实在太多,一时无法全部起运,请排长指示!”
林瑞放下碗,目光扫过那十几个恶霸,沉声道:“先把车上的东西卸在院外空地上看管起来,把这十几个人统统关进西厢房!中午审判大会开始,再把他们提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风尘仆仆的李二,语气缓和了几分:“李二,你先去吃饭,吃完了,我还有重大任务交给你!”
林瑞看着李二吃完饭,抬手冲他招了招。
李二快步上前,立正在他面前。
“李二,你带领战友们,挨家挨户通知乡亲们来开会。”林瑞语速沉稳,目光坚定,“同时,组织老百姓把山洞里的粮食全都运到这里来。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开审判大会,给乡亲们分粮、分钱财,让大家都能过个温暖的冬天!”
“是,排长!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招呼起战友们,急匆匆地出了院门。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林瑞站在原地,心里细细盘算着:大会该怎么开才能最鼓舞人心?粮食该怎么分才能公平合理?王老四这群恶霸又该如何处理才能平民愤?
千头万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有了系统经验卡的支撑,一切都变得清晰有序。他长舒一口气,只觉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再次涌了上来,便走到墙根下的向阳处,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没一会儿,便靠着土墙,沉沉地睡去了。
林瑞这一觉睡了小半天,忽然被院外震天的人声、牲口的嘶鸣声吵醒。
他猛地抬头一看,当场吓了一大跳。
只见院外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百姓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却都满脸欢喜,兴奋地议论着。空地中央,粮食早已堆积如山,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
“要分粮啦!”
“今年最冷的冬天,咱们能熬过去了!”
“再也不用进山挖野菜啃树皮了!”
“感谢民主军!你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有老人激动得连连作揖,对着院子不停拜谢。
林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走了出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他抬手一压,朗声说道:“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林瑞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有力:
“今天把大家请来,就办两件大事!
第一,把王老四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恶霸,当众审判!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第二,把他们剥削乡亲们的粮食、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分给大家!绝不让老百姓再挨饿受冻,再受人欺压!”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
“好!!好!!好!!”
林瑞点点头,继续下令:
“请乡亲们再搭把手,把各村恶霸地主家藏的粮食,全都拉到这里来!
咱们今天,就开一场公开公正的审判大会!”
说完,林瑞立刻安排人,把附近地主家与王老四家的方桌全都搬了出来,搭起一座简易的审判台。又找来笔墨纸张,糊了好几顶审判恶霸地主专用的尖顶高帽子,用浓墨写上恶霸们的名字,再用红色朱砂画上醒目的标记。
不多时,乡亲们也将各村地主恶霸囤积的粮食,一车接一车全都拉了回来,院外的空地上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
林瑞见状,大步走上审判台,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乡亲们,静一静!大伙儿都到齐了吗?”
台下众人齐声回答:“还差几个,排长再等等!”
“好,那咱们就先等一等,趁这会儿,我跟大伙儿唠唠家常!”
林瑞清了清嗓子,用后世解放战争诉苦、三查三整的方式,给老百姓做起动员。
“乡亲们,你们好好想一想——为啥咱们穷人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有的没房住,有的背井离乡出去乞讨?你们说,这到底是为啥?”
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答不上来,只是低着头叹气。
林瑞看在眼里,继续高声喊道:
“乡亲们!咱们自己种地打粮,可到头来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这是为啥?就是因为这些穿长袍、戴礼帽的恶霸地主,把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全都搜刮走了!咱们一辈子攒下的那点血汗钱,也被他们抢去了!”“他们还变着法子立各种苛捐杂税——什么绿税、壮丁税、地头税、过路税,五花八门,全都是吸咱们穷人血的名堂!″
″乡亲们!咱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种出来的粮食,
到头来全被他们抢走!
自己住的房子,说占就占,
欠下那黑心印子钱,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
轻的,地被收走;
狠的,逼得人家卖儿卖女!
他们见谁家媳妇闺女长得周正,就动歪心思,
硬是要把咱们穷人的骨髓榨干!
咱们流的是血汗,
他们吃的是人血馒头!
这日子,再也不能这么过下去了!
乡亲们!
这样的日子,再往下过,就是家破人亡!
他们吃得油满肠肥,
咱们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收上来的粮食,一仓一仓压着,
宁可放着发霉烂掉,也不肯分给咱们穷人一口!
这叫什么世道?这叫什么活法?
(端起桌上水杯,目光扫过众人)
“乡亲们,这样的日子,我们不能再忍了!″林瑞说完,喝了口水,看了看台下的乡亲们,又接着说道:
“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把吃人的豺狼和这万恶的旧社会推翻,我们贫苦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你们说对不对?”
对!林同志说得太对了!只有我们站起来反抗,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台底下的乡亲们齐声喊着,声浪滚过场院。
林瑞站起身,抬手向下压了压,待场面稍静,又接着说道:“万恶的旧社会像一座大山,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就是压在我们头顶的三座大山 !它们压得我们腰杆挺不直,气都喘不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只有我们团结起来,那些欺压百姓的反动派、恶霸地主,终将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只有将他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咱们千千万万穷苦乡亲,才能真正挺直腰杆,过上安稳好日子!”
话音未落,台下群情激奋,欢呼声如惊雷滚过,掌声与口号交织成震天巨浪。
“林同志说得对!”
“打倒恶霸地主!推翻三座大山!”
“拿起武器闹革命,穷苦人才能得幸福!”
一时间群情激愤,呼声震得树梢直晃,久久回荡在村庄上空。
林瑞看着群情激奋、呼声震天的乡亲们,抬手再次压了压,声音铿锵有力地宣布道:
“乡亲们,我们的怒火憋够了,冤屈也诉完了!现在进行第二项——公审欺压百姓的恶霸地主及其帮凶!我们要血债血偿,天理昭昭,疏而不漏!现在,把他们押上台来!”
林瑞话音刚落,台下的战士们立刻上前,将王老四等十几个恶霸地主,连同他们的帮凶一起,排成队押上台来,齐刷刷跪在台前。
台下的乡亲们看见王老四等人被押上台,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挥舞着手,就要往前涌上去殴打这些恶霸。
林瑞连忙大声喊道:“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不要冲动!我们一定会让这些恶霸地主得到应有的惩罚!乡亲们,静一静!”
等人群稍稍安定,林瑞继续高声说道:“现在,就让我们贫苦百姓上台,申诉他们犯下的桩桩罪行!乡亲们,你们哪位先上台,控诉他们罪恶滔天的行径?”
这时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双眼失明,拄着木棍。战士们见老人走得艰难,连忙上前两名战士,小心地把她扶上台。
老人一上台,便泪流满面,浑身哆嗦着哭喊:
“王老四,你也有今天!民国三十三年,我家欠了你那地租和印子钱,没能交上,你就派你两个儿子,还有你的亲戚家丁,把我们家仅剩的半袋高粱糠都抢走了!孩子他爹和两个孩子上去拦,你竟然下令把他们爷仨绑在树上,活活用棍棒打死!王老四,你也有今天啊!”
老人字字泣血,话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在台上泣不成声,浑身发抖。
林瑞连忙摆手安抚:“老婆婆,您别太激动,先坐下歇歇。王老四这帮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着便扶老人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林瑞又站起身,高声喊道:“还有哪位乡亲要上来诉苦?!”
这时李二走了上来。他整了整军装,眼含热泪,指着王老四厉声高喝:
“王老四,你们这帮畜生,也有今日!小鬼子投降那年八月,你们为了摆酒庆功,跑到我们村强行要粮、要猪、要牛、要羊!我们村里拿不出来,你就下令家丁,把我们村百十来口男女老少,全都用枪打死了!王老四,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李二情绪失控,伸手就要去拔背后的枪。
林瑞一看不好,立刻上前一把将李二拽到一旁,厉声喝道:
“李二!你现在是民主军的战士,不是普通百姓!要理智!”
李二身子一震,渐渐回过神,低下头,抹着眼泪道:
“排长,我错了。”李二背着枪默默地站在旁边。
这时,台下又走上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汉子,两眼赤红,走到台上,怒目瞪着王老四他们,伸手指着他们。
“王老四!民国三十三年,快到年关,我就欠你两块地租钱!
你却不顾乡里乡亲,数九寒天,硬逼着我那身怀有孕的老婆去你家当佣人!
让她天天在北井台打水,滴水成冰,滑得跟镜面一样,你还逼她在井台边洗衣裳!
我老婆挺着大肚子,脚步慢了些,踩在冰上,一头栽进井里,再也没有上来……
一尸两命!
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
人在做,天在看!你也有今天!”
那汉子没等说完,已是泪流满面、痛哭流涕,浑身颤抖地指着王老四他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每一位上台的乡亲,都是双目赤红,流下的全是血泪。一桩桩控诉,直指王老四等人罪行滔天,其心当诛。
林瑞见状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乡亲们,静一静!现在进行大会第二项!我代表根据地政府,代表广大受苦受难的乡亲们宣判——王老四等人,罪行累累,死有余辜!就地枪决,以正律法!”
“来人,把他们押到村外河滩,立即执行!”
话音一落,战士们立刻将王老四一伙押了下去。台下的乡亲们如同潮水一般,蜂拥着跟向河滩。
只见王老四等人被排成一排,战士们举枪对准他们的脑袋。
砰砰砰——
一阵枪响过后,王老四这帮恶贯满盈的恶霸,彻底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乡亲们朝着王老四等人的尸体啐了口水,骂了几声,便随着战士们回到了村里的广场。
林瑞重新站上高台,高声宣布:“乡亲们!现在开始放粮救济!把这些地主家的粮食,一粒不剩全部分给乡亲们!还有他们搜刮的钱财,也一并分下去!”
说罢,他特意请来方圆十几里有名的账房先生帮忙清算,又安排村里的青壮年协助分粮。一时间,广场上喜气洋洋,乡亲们兴高采烈地把粮食和钱财运回了家。
诉苦大会圆满结束,林瑞也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王老四的老宅——这里现在是他的临时指挥部。
他刚坐在凳子上喝了口茶水,正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喊声:“报告!”
“进来!”林瑞放下茶碗。柱子几人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地敬礼:“报告排长!粮食全部分下去了!可是我们自己的储备,只剩两袋苞米面了!排长,这可怎么办?”
林瑞站起身,走到柱子他们跟前,目光沉重:“红军长征时期,吃草根、嚼皮带都挺过来了。我们这几十号人,咬咬牙能克服!可那些乡亲们,拖家带口,老幼俱多,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这个严冬怎么过?”
柱子他们听了这番肺腑之言,都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林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同志们,没粮我们可以找!自己上山找!山里那些成熟的橡子,不就是现成的粮食吗?”
他顿了顿,仔细叮嘱道:“把橡子捡回来,凿掉硬壳,把里面的仁用碾子碾碎,用水泡上一宿,把那股酸涩味泡出去,就能当粮吃了!再掺点高粱糠,适当加些苞米面,这不就是挺好的食物吗?”
说罢,林瑞摆了摆手,下令道:“柱子,带人去准备,上山捡橡子!”林瑞等柱子等人走后,见暂无他事,便在村里独自走了走。只见村里全是参差不齐的低矮土房,还有塞北特有的、穷人家盖不起土房而住的半地下马架子。有的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裳,赤着脚在门口的土地上玩耍。林瑞看到这一幕,心里十分不好受,便转身回到了临时指挥部。
到了下午时分,柱子带着战友们回来了,每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袋子,一共捡回来好几麻袋橡子。大家立刻忙碌起来,有人负责凿开橡子硬壳,取出里面的橡子仁放进木桶;有的战士推着院里的石碾,正在碾碎橡子仁;有的拿着筛子,把碾碎的料子筛成细细的橡子面;还有人打来清水,把筛好的细橡子面泡进盆里,准备晚上做饭用。
晚饭做好了。
做饭的战士把黑红色的窝头、掺着细细苞米碴子的稀粥,还有一小碟咸菜端进来,轻声说:“排长,吃饭了。”
林瑞指着窝头问道:“这是掺了橡子面的窝头吗?”
那名战士答道:“是,排长,我们都吃一样的。”
林瑞点点头,大口咬了下去。
嘴里立刻泛起一股又涩又苦、拉嗓子的味道,难以下咽。
可他脸上依旧装着从容,慢慢把窝头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粥。
“不错,这代食品挺不错,比吃树皮、草根强多了。”
林瑞给战士们做着榜样,把两个窝头全吃了,又把粥喝完,咸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他刚想开口说话,院门外进来了几位乡亲。
他们看见战士们正吃着黑红色的窝头,又看了看院里大木盆里泡着的橡子面和高粱糠,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乡亲们快步走进屋,激动地说:
“林同志,你们把粮食都分给我们,自己就吃这高粱糠、橡子面窝头吗?
好粮都给了我们,你们是为我们穷人打天下的队伍啊!
这东西喂猪都不吃,你们怎么能自己吃?”
刚才说话的乡亲转过身,对其他人高声说:
“乡亲们,咱们把粮食送回去!
咱们的队伍在吃糠咽菜,咱们却吃好粮,咱们这不就是忘恩负义吗?”
“对!说得对!”
“不能让咱们的队伍受苦!”
“走,回去组织大家把粮送回来!”
几人刚要动身,林瑞连忙摆手制止:
“乡亲们,我们吃这个只是暂时的,粮食以后会有的,请你们放心。”
乡亲们听了林瑞的话,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一个个红着眼圈,站在院里不肯走。
一位年长的老乡上前一步,紧紧拉住林瑞的手,声音哽咽地说:
“林同志,你们把活命的粮都给了我们,自己却啃这涩口的橡子窝头,我们老百姓心里烫得慌啊!
这粮,我们说啥也不能全收下!”
林瑞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笑着安慰道:
“老乡,我们是人民的队伍,本来就是为了让穷人过上好日子才打仗的。
你们吃饱穿暖,熬过这个冬天,比什么都强。我们年轻力壮,苦一点累一点,都能扛得住。”话音刚落,门外又涌进来十几位乡亲,有的手里捧着玉米面,有的挎着高粱米,还有的提着刚蒸好的干粮,非要往屋里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要把粮还给队伍。
林瑞看着眼前这群朴实善良的乡亲,心里一阵发热。
他知道,这是老百姓最真的心,最厚的情。
他没有再强硬拒绝,只是让战士们收下了一点点,表示心意,剩下的,全都劝乡亲们带回了家。
夜色慢慢落了下来,村里渐渐安静。
林瑞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带领队伍,在这里扎下根,让乡亲们早日过上不再挨饿、不再受欺负的好日子。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瑞就把跟他来的两批新兵集合起来,在村里的打谷场上组织训练。
战士们的喊杀声刚起,村外就涌进来一大批青壮年。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每人肩上都背着一个装粮食的小口袋,径直朝着打谷场走来。
带头的正是昨天那位年长的老乡,他走到林瑞面前,声音洪亮地说:“林同志!我们各村的青年子弟,都是自愿来参加咱们队伍的!这是他们自带的口粮,请林同志收下他们吧!”
林瑞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热血青年,又瞅了瞅他们背上的粮袋,心中感动,却立刻拉住老者的手,态度十分坚定:“大爷,人,我代表队伍,全都收下!但这粮食,必须让人送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恳切:“你们各家都有老有小,这个冬天,必须让家里人吃饱饭,安稳过冬!我们队伍有手有脚,可以组织进山打猎,猎物就是我们的粮!”
林瑞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大爷,您要是不把粮食送回去,这些兵,我一个都不要!”
老者望着林瑞坚毅的目光,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真情,知道再劝无益。他红着眼圈,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青年们说道:“好吧!林同志,我听你的!你们几个,把粮送回各家去!”
看着青年们转身的背影,老者背过身,偷偷抹了把眼泪。他心里清楚,这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师,这才是能给老百姓带来好日子的队伍啊!
林瑞心中大喜,真是困觉时递来枕头,部队正缺粮食,就来了这么丰厚的奖励。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同志哥,我爱死这系统了!这时林瑞悄悄溜到离王老四粮仓不远的一处洼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百斤小米、一百多个白面馒头,用树枝仔细遮盖好。他检查了一圈没有遗漏,拍了拍手,转身回到了训练场。
看着初具规模的军事训练,林瑞十分满意,当即高声喊道:“同志们,集合!”
战士们听到口令,迅速列队站好。柱子立刻跑上前来:“排长,有什么指示?”
林瑞沉声道:“我在后山发现一处王老四藏粮的地方,就在粮仓西边的小树林里,上面用树枝盖着。你带着战士们去把粮食取回来。”
战士们一听有粮食,顿时欢呼雀跃,纷纷跟着柱子向后山树林跑去。不一会儿,众人就扛着一袋袋粮食兴冲冲返回,柱子红着脸大喊:“排长,真的是粮食!小米、馒头都有!”
林瑞摆了摆手:“立刻送回指挥部厨房!”
“是!”
队伍继续训练,林瑞看着眼前的战士们,心里暗暗盘算:光靠自己练也不行,得想办法跟上级联系,派些老兵过来指导训练。
就在这时,一名村外警戒的战士气喘吁吁跑了回来,立正报告:“报告排长!山外老族长派人来了,还带来了几位咱们自己的同志,请排长指示!"
林瑞精神一振,当即挥手:“马上带我过去!”
说罢,他迈开大步,跟着哨兵迎了上去。林瑞快步迎到村口,只见老族长陪着几名穿着军装、气质沉稳的老战士站在那里,一看就是主力部队下来的骨干。他立刻上前敬礼:“同志们辛苦了,我是林瑞!”
为首的干部连忙还礼:“林瑞同志,我们是师部派来联络地方武装的。你们根据地初建,情况怎么样?”
林瑞当即把清剿地主、收拢民心、扩编新兵的情况一一说明,随后语气诚恳,直接开口要人。林瑞边说边把众人让进指挥部。大家坐下后,战士端来水,给每人倒上。
“首长,我们部队现在招收了大批新兵,可老兵太少,训练难度大,思想教育也没人抓。恳请领导首长回去向师里反映,给我们派一批军政干部,还有能管理地方的同志,再派些老班长过来,好协助我训练新兵。”
为首的干部郑重点头:“林瑞同志,请放心。这次回去,我一定向师部如实反映,最快两天,就把人给你派过来!”
林瑞立刻让厨房准备饭菜,想招待众人。
为首的干部摆了摆手:“不用忙了,我们得立刻赶回师部汇报。”
说完,一行人便匆匆告辞离去。
老族长也笑着说:“林同志,村里没啥事,我也回去了。”
“大爷,您慢走。”
林瑞把老族长送到村外,默默看着老族长和师部的干部渐渐走远,才转身回到村里。
晚上,林瑞和战士们吃完饭,便把骨干们叫到火堆旁,开了一个碰头会。
他要求明天开展长途奔袭训练,再加上射击、投弹等科目,同时反复强调,一定要做好训练安全,避免不必要的受伤。
林瑞开会开得十分简单,交代完事情,便摆手让战士们回去休息。
林瑞披着外衣,坐在凳子上发愣,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快速提高战士们的作战素质和实战经验呢?
这时,他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还存放着将近上千张的特种兵经验卡。
林瑞心中一喜:有了!可以半夜借着查岗的功夫,悄悄给他们全都用上!
想完,他站起身,回到东屋,吹灭油灯,先休息一会儿。
半夜里,林瑞悄悄起身,扎紧武装带,把手枪稳稳别在腰间,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出了门。他先绕到村外各处警戒哨位,仔细检查了岗哨、暗号与戒备情况,确认一切稳妥后,才转身回到院里。
望着东西厢房里熟睡的战士们,看着草房中西屋并肩作战的战友,林瑞在心中默默默念:提取300张特种兵实战经验卡!
话音刚落,脑海里立刻响起**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提取成功!正在为300名战士进行技能融合……】
睡梦中的战士们丝毫没有察觉,只觉浑身暖洋洋一片,四肢充满力气,白天训练的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在睡梦中舒展眉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安稳又满足的笑容。
林瑞带领着战士们持续开展军事训练与特战训练,就这样高强度训练了半个月之后。这天,林瑞正和战士们在打粮场上练习匍匐前进与擒拿格斗,一名村外哨兵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立正高声报告:
“报告排长!村外来了自关里东进的干部团,其中有一位女干部,还抱着孩子,指名要见您!”
林瑞抬脚跟着哨兵往村外走,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穿越过来这些日子,从未与关里的干部打过交道,哪里会有指名找他的女干部?念头刚落,原主的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是被尘封的记忆被猛地撬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焦灼瞬间席卷全身,堵得他喉咙发紧,眼眶竟有些发热——那是一种久别亲人的本能悸动。
紧接着,一张清晰的面容在他脑海中骤然浮现: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原主同村的青梅竹马,彭月英。
参军前,他们早已拜堂成亲,算起来,两人已经整整两年未见了。
林瑞脚步微顿,瞬间了然。
这不是凭空出现的缘分,而是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牵挂,是他欠下的情债。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债,我替你还。”
林瑞在心底默念一句,眼底的迟疑褪去,只剩下坚定。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跟着哨兵,快步走向村口。
村外的小树林里,几十号人正就地休整。有穿着干部服的同志,也有荷枪实弹、身姿挺拔的正规军战士,整支队伍纪律严明,透着一股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
这时,树林里休息的人群中站出一位四十多岁的干部,腰间扎着武装带,别着手枪,气质沉稳干练。林瑞见状连忙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那名干部抬手还礼:“林瑞同志,你好。你在山海关保卫战的英勇事迹,我们在关内早就听说了。我们东进干部团,打算在你的根据地休整一段时间,同时,也把你的爱人彭月英,还有你的女儿,一并给你带来了。”
干部朝身后喊了一声:“彭月英,过来。”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她望着林瑞,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瑞哥,你还好吗?”
林瑞心头一热,轻声应道:“我还好,月英,你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大伙都进村休息!”
林瑞领着彭月英和带队的干部,一同走进了村子。三人来到指挥部,他立刻吩咐战士端来热水,给二人倒上。
等众人坐定,林瑞才开口问道:“月英,你怎么来了?”
彭月英望着他,轻声答道:“林瑞哥,我现在是咱们德州定县的民运干事,受组织委派,挺进塞北,支援民运工作。”彭月英说完,便把怀中的小女孩轻轻递向林瑞:“来,妞妞,这是你的大大,快叫大大。”
那小女孩却十分胆怯,下意识地往娘的怀里缩了缩,又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林瑞,小声喊了一句:“大大……”
刚喊到一半,小嘴一撇,带着哭腔嘟囔道:“大大,饿饿……”
直到这时,林瑞才仔细看清自己女儿的模样——面黄肌瘦,脑袋大、身子细,瘦小得就像一根弱不禁风的豆芽菜。
看着孩子这副模样,林瑞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一阵钻心的难受涌了上来。
月英,孩子咋能弄成这样?”
林瑞看着女儿瘦弱不堪的模样,声音都跟着发颤。
彭月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自从你参军走了以后,小鬼子是投降了,可德州又被敌人占了。咱爹娘,还有乡亲们,因为掩护咱们、支持你参军,全都被国民党给杀害了……我带着孩子东躲西藏,连口奶水都没有,只能靠点米糊勉强喂着,才、才饿成了这样……”
彭月英越说越伤心,话音刚落,便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林瑞听完,心里一阵揪痛,连忙转过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即喊道:“柱子,进来!”
柱子立刻进屋,立正敬礼:“排长,什么事?”
“去厨房,给我熬点稀稀的小米粥,妞妞饿坏了。”
“是,排长!”
林瑞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朝着妞妞伸出双手。
妞妞先是怯生生地往娘怀里缩了缩,可不一会儿,又好奇地把头探了出来,小手一扬,脆生生地喊道:
“大大,抱抱!”
说完,两只小胳膊一张,等着林瑞抱她。林瑞双手接过清瘦单薄的妞妞,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亲了亲妞妞的小脸。妞妞立刻挣扎起来,小声喊着:“娘,大大脸扎人,娘抱!”说完,瘦小的身子便在林瑞怀中扭来扭去。
林瑞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女儿瘦弱的后背,温声哄道:“大大不扎妞妞了,妞妞真乖。”
妞妞听完,立刻又笑了起来,小嘴一张,吧唧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了林瑞的脸上。不一会儿,柱子端着已经不烫嘴的小米粥走了进来。林瑞连忙接过来,坐在凳子上,拿起小汤勺,轻轻舀了一勺粥,凑到嘴边吹了吹,准备喂妞妞。
“还是我来吧,你还有正事要谈。”彭月英说着,便要过来接妞妞。
可妞妞却扭着身子不肯,小嘴里直嚷嚷:“大大喂,妞妞饿!”
小屁股在林瑞怀里扭来扭去。
林瑞笑着哄道:“妞妞乖,大大喂你粥吃。”说完,便把吹凉的粥喂到妞妞嘴里。妞妞香甜地喝着,一勺接一勺,很快一小碗粥就吃没了,可她还喊着饿。
林瑞柔声道:“妞妞乖,听大大话,咱待会儿再吃,好吗?”
妞妞懂事地点了点头:“大大,妞妞不吃了。”这时,厨房的饭菜也已经做好了。林瑞立刻安排下去,让干部团的同志、随行的战士,还有自己排里的战友们,全都聚在一起吃饭。他特意嘱咐炊事班,多端上些热菜热饭,让一路奔波的同志们都吃好喝好,好好歇歇。众人吃过饭,林瑞便请东进干部团的带队领导,到指挥部里单独商谈工作。两人落座之后,林瑞先汇报了当地的敌情、民情、部队训练以及根据地建设情况,领导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随后又向林瑞传达了上级关于挺进塞北、开展民运、巩固后方的一系列指示。两人就当前形势、干部安置、群众工作等事宜,细致地交流起来。
林伟和干部团的带队干部吃完饭,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根据地又来了不少青少年前来参军,林瑞一一收下。根据地的建设热火朝天地展开,队伍也一天天壮大起来。
转眼间一个月以后,林瑞还在熟睡时,彭月英悄悄地穿好衣服、背好包袱,双眼含着泪水,看着熟睡的林伟和妞妞,在心里轻声说道:瑞哥,妞妞,我走了。等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们。
彭月英心一狠,两个人轻轻地走出门外,与干部团的同志汇合,悄悄走出村子,融入了东面的群山之中。林伟和干部团的带队干部吃完饭,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根据地又来了不少青少年前来参军,林瑞一一收下。根据地的建设热火朝天地展开,队伍也一天天壮大起来。
转眼间一个月以后,林伟还在熟睡时,他的妻子韩先云和彭月英悄悄地穿好衣服、背好包袱,双眼含着泪水,看着熟睡的林伟和妞妞,在心里轻声说道:瑞哥,妞妞,我走了。等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们。
彭月英心一狠,两个人轻轻地走出门外,与干部团的同志汇合,悄悄走出村子,融入了东面的群山之中。天刚蒙蒙亮,林瑞从睡梦中醒来。
他习惯性往身边一摸,被窝已经凉透,空无一人。
“月英?”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妞妞安稳的呼吸声。
林瑞心里猛地一揪,翻身下床,一眼就看见——她的包袱没了,常穿的衣服也不见了。
他疯了似的冲出屋子,跑到村口。
晨雾弥漫,路上空空荡荡,东面的群山一片苍茫,早已没了人影。
她走了。
为了不拖累他,为了不吵醒他,连一句当面的告别都不敢留。
林瑞站在冷风里,浑身都在发僵。
他是扛过枪、打过仗、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可这一刻,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
他慢慢走回屋里,蹲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妞妞,轻轻握住女儿小小的手。
“妞妞,你娘……走了。”
“爹向你保证,等革命胜利,咱们一家人,一定团圆。”
一滴滚烫的泪,轻轻落在妞妞的手背上。彭月英凌晨悄悄地走了。
林睿慌忙穿好衣裳,追了出去,一口气跑到村外小山岗上。
天刚蒙蒙亮,根据地指挥部所在的村子,早已被浓浓的晨雾遮盖,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瞪大眼睛往东边望去,十里开外,干部团正像一条黑压压的长龙,快速向东行进。
她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林睿站在山岗上,心像被狠狠揪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夫妻二人,这辈子最后一次诀别。
队伍里的彭月英,走三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
身后的家乡、亲人、指挥部,全都隐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再也望不见。
可她还是一步三回头,心里装着妞妞,装着林睿,装着再也回不去的家。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硬生生把泪咽回肚里,不敢哭,不敢停。
雾茫茫,路茫茫,生死两茫茫。
这一望,便是永别。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九章诉苦大会(二)》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