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系统怀疑我了？

跑。

拼命地跑。

叶舒文拉着小六子，在那片灰蒙蒙的山谷里疯狂奔逃。身后妖兽的怒吼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次落地都像擂在心脏上的重鼓。

“二丫姐……我不行了……”小六子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慢。

叶舒文回头看了一眼——那头黑色的妖兽已经追了上来，距离他们不到五十丈。它体型庞大，像熊又像虎，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不行也得行！”叶舒文咬牙，拽着小六子拐进一条狭小的岩缝。

岩缝很窄，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妖兽庞大的身躯进不来，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咆哮，用爪子疯狂地刨着岩壁。

两人挤在岩缝深处，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妖兽刨了很久，直到岩壁被刨出一个大坑，也没能把他们挖出来。最后，它不甘地怒吼一声，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舒文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岩壁上。

【危机解除。应急防御模式关闭。系统恢复正常运行。】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紧接着——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正在追溯来源……】

叶舒文的心跳骤停。

来了。

刚才在崖底吸收筑基丹残渣时，系统就发出了警告，只是被妖兽打断。现在危机解除，它果然重新开始追究了。

【追溯进度：1%……5%……10%……】

那股凉意再次从胸口涌出，开始向全身蔓延。这一次没有妖兽打断，它扫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探查着她的身体。

叶舒文咬紧牙关，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

右臂深处，那缕剑意和那丝刚吸收的灵力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自发地缩成一团，躲在那道0.1%的缝隙里，一动不动。

凉意扫过左臂。

扫过躯干。

扫过双腿。

扫过头颅。

最后——

扫向右臂。

叶舒文屏住呼吸。

【追溯进度：85%……90%……95%……】

凉意停在了右臂的位置，开始重点探查。她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在皮肤下面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

【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点……】

完了。

叶舒文闭上眼睛。

【正在分析能量性质……分析完成。判定为：业报吸收过程中的正常排异反应。】

什么？

叶舒文愣住了。

【排异反应说明：宿主在吸收大量业报后，体内会产生短暂的灵力紊乱现象。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无需干预。追溯终止，异常状态已记录在案。】

凉意如潮水般退去。

叶舒文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小六子担心地看着她：“二丫姐，你脸色好白……”

“没事。”叶舒文摆摆手，“就是吓得。”

她靠坐在岩壁上，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排异反应？

系统把那丝灵力和剑意，当成了业报吸收产生的副作用？

叶舒文突然想笑。

是了。系统从来不知道她能截留东西。在它的认知里，她就是一台纯粹的过滤器，除了吸收业报，什么也不会。所以当它检测到异常灵力时，第一反应不是“她在修炼”，而是“排异反应”。

那0.1%的缝隙，真的能骗过它。

但叶舒文没有高兴太久。

【异常状态记录已存入档案。累计三次异常记录，将触发“宿主健康深度评估”。】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叶舒文心中一凛：“什么叫深度评估？”

【深度评估：对宿主进行全面身体检查，评估其作为业报过滤器的健康状态。若发现功能异常，将启动修复程序；若修复无效，将启动宿主更换流程。】

更换流程。

叶舒文懂了。

如果系统发现她能修炼，发现她截留了剑意和灵力，就会判定她“功能异常”——也就是不称职的过滤器。

然后，她会被修复。

修复不了，就换人。

换人的意思就是——死。

【当前异常记录：1次。剩余允许次数：2次。】

叶舒文看着那行字，心里发凉。

一次异常记录，来自刚才吸收筑基丹残渣。如果再出现两次，系统就会启动深度评估。

到时候，那道0.1%的缝隙还能藏住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冒险了。

“二丫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小六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叶舒文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找路出去。”

她走到岩缝口，探头往外看了看。妖兽已经不见了，周围一片寂静。那片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比之前更浓了一些，能见度不足二十丈。

“跟着我，别出声。”

两人从岩缝里钻出来，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叶舒文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刚才说“异常状态已记录在案”。

记录在哪里？她能不能看到？

【宿主可查看个人健康档案。是否查看？】

“查看。”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她眼前展开——

【宿主：二丫】

【当前业报值：67.23%（隐藏）→表面显示66.89%】

【剩余寿元：11天（以当前业报增长速度计算）】

【健康状态：良好】

【异常记录：1次——秘境第1时辰，检测到右臂区域灵力波动，判定为排异反应（正常）】

【剩余允许异常次数：2次】

叶舒文盯着那行“右臂区域”看了很久。

系统知道是右臂。

虽然它判定为排异反应，但它知道异常发生在右臂。

下一次，如果再出现异常，它会不会重点探查右臂？下下次呢？那道缝隙，真的能一直躲过去吗？

叶舒文把手揣进袖子里，摸了摸右臂。

那缕剑意还在，那丝灵力也还在。它们安静地潜伏着，像两只装死的小动物，等待下一次机会。

但下一次，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必须更小心。

必须让系统找不到任何把柄。

“二丫姐？”小六子又喊了一声，“你怎么不走了？”

叶舒文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原地站了很久。

“没事。”她说，“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叶舒文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听。

是人的声音。

还有——顾长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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