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截胡！筑基丹的残渣

光芒刺目的瞬间，叶舒文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几步。

等她站稳，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宗门广场，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山谷。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只有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一切。脚下是坚硬的岩石，裂缝里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颜色暗红，像是被血浸过。

“这就是寒潭秘境……”

叶舒文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只有零星几个杂役，那些内门弟子一个都不见踪影。看来进入秘境时会被随机传送，她和顾长风走散了。

这倒是好事。

【叮！检测到宿主与男主距离过远，正在重新定位……定位失败。秘境中存在干扰，无法建立稳定连接。建议宿主尽快寻找男主，履行随从职责。】

叶舒文没理系统。

她巴不得离顾长风越远越好。

“二丫？是你吗？”

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叶舒文回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那里，穿着和她一样的杂役服，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惶恐。

她认出来了，是厨房帮工的小六子，平时负责劈柴挑水，和她没什么交集。

“是我。”叶舒文点点头，“你一个人？”

小六子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像是找到了救星：“我就看见你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见了……二丫姐，咱们怎么办啊？”

叶舒文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两个，确实没有别人。那些一起进来的杂役，要么被传送到别处，要么——

她不敢往下想。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叶舒文说，“跟着我。”

小六子连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沿着山谷边缘往前走。叶舒文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原著里对寒潭秘境的描写不多，只提了几句“危险重重”“妖兽横行”，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断崖。

断崖不高，也就三四丈，崖底是一片乱石滩，隐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叶舒文走到崖边往下看，瞳孔猛地一缩。

是人。

七八个人躺在乱石滩上，一动不动。他们穿着杂役的衣服，正是刚才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些人。

“啊——”小六子惊叫出声，被叶舒文一把捂住嘴。

“别出声。”叶舒文压低声音，“看清楚再叫。”

小六子浑身发抖，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叶舒文松开手，继续往下看。

那些人显然已经死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脸色发黑，嘴唇乌紫，像是中了什么剧毒。他们的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瓶瓶罐罐和杂物——应该是随身带的东西。

叶舒文的目光扫过那些杂物，突然定住了。

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岩石的缝隙里，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瓷瓶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她认识的符文——

那是装丹药的瓶子。

而且看那符文的样式，装的还不是普通丹药，至少是筑基丹级别的。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回收资源。筑基丹残渣，品质：劣等，剩余药力：不足1%。建议宿主放弃，不值得冒险。】

筑基丹残渣？

叶舒文心跳加快了。

顾长风这次进秘境，肯定会服用筑基丹提升实力。他吸收完药力之后，剩下的残渣就会随手扔掉——这应该就是他扔的。

不足1%的药力，对顾长风来说确实是垃圾。

但对她来说……

“二丫姐，咱们走吧，这里好吓人……”小六子拉着她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叶舒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崖底那些尸体。

那些人的死状太蹊跷了。如果只是摔死的，不会有那种发黑的脸色。这崖底肯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可能是毒气，可能是妖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下去就是找死。

但不下去，那枚筑基丹的残渣就永远卡在石头缝里。

不足1%的药力。

0.1%的截留缝隙。

这两个数字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烁。

“你在这里等着。”叶舒文对小六子说，“我下去一趟。”

“什么？！”小六子瞪大眼睛，“下面有死人！”

“所以我下去看看他们怎么死的。”叶舒文随口扯了个谎，“你待在上面，帮我看着周围，有人来了就学鸟叫。”

小六子还想说什么，叶舒文已经找了一处缓坡，开始往下爬。

崖壁很陡，但好在有些突出的岩石可以借力。叶舒文小心翼翼地下滑，尽量不发出声音。越靠近崖底，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奇怪——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甜腥味，像是某种腐烂的花朵。

她屏住呼吸，加快速度。

终于踩到乱石滩上，叶舒文不敢停留，快步走向那具尸体旁边的岩缝。

近了。

更近了。

还有三丈——

突然，脚下一软。

叶舒文低头，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只手。那具尸体的手。

尸体脸色发黑，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得非常不甘心。他的嘴唇乌紫，和叶舒文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毒。

是毒死的。

叶舒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瞪大的眼睛，从他身边绕过去，来到岩缝前。

瓷瓶卡得很紧，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抠出来。

拔开瓶塞，里面空空如也。

不对。

叶舒文把瓶子倒过来，在掌心磕了磕。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落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筑基丹的残渣。

不足1%的药力。

她握紧那撮粉末，闭上眼睛，用意念去触碰右臂深处那道缝隙。

这一次，缝隙回应得比之前更快。

一股吸力从右臂传来，掌心那撮粉末瞬间消失。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感觉涌入身体，顺着那条业报路径缓缓流转。

那温热很轻，很淡，像是一缕春风吹过冰封的河面。

但叶舒文感觉到了。

那是灵力。

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灵力。

虽然只有一丝。

虽然微弱得可怜。

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在她的身体里缓缓流转，滋养着那缕同样微弱的剑意。

叶舒文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

不是作为顾长风的过滤器，不是作为系统的工具，不是作为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替死鬼。

而是一个真正的人，在吸收灵力，在修炼，在变强。

哪怕只有一丝。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炸响，惊得叶舒文浑身一僵。

【正在追溯异常来源……追溯失败。原因：数据过于微弱，无法定位。建议宿主保持静止，配合系统完成深度扫描。】

叶舒文一动不动地站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深度扫描。

如果系统仔细查，会不会发现那道缝隙？会不会发现她截留的剑意和灵力？

【深度扫描即将开始。请宿主放松，过程可能需要三到五息时间。】

一股凉意从胸口涌出，开始向全身蔓延。

叶舒文咬紧牙关，拼命压制住逃跑的冲动。

凉意扫过四肢，扫过头颅，扫过躯干——

就在即将扫到右臂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

是妖兽！

凉意瞬间停滞，然后如潮水般退回胸口。

【检测到危险源接近！优先级提升！深度扫描暂停，启动应急防御模式！】

系统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

叶舒文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崖壁上爬。

身后，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拼命往上爬，指甲抠进岩石缝隙里，膝盖磕破了也不管。

三丈。

两丈。

一丈。

小六子的手从上面伸下来，一把抓住她，把她拖了上去。

两人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跑出很远之后才敢回头。

崖底，一头巨大的黑色妖兽正站在那些尸体旁边，仰天长啸。

小六子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叶舒文也喘着粗气，但她的一只手始终揣在袖子里。

那里，温热的感觉还在。

那丝灵力，还在。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被系统发现了又怎样？

它找不到。

那0.1%的缝隙，就是她藏身的地方。

妖兽的吼声还在身后回荡，但叶舒文已经不怕了。

她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这就是修炼的感觉。

真好。

她想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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