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一把火

林枫掀开帐篷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冷月还坐在门口那个位置，背靠着墙，两把短刀搁在腿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他刚走近两步，她就睁开眼了。

“醒了？”她问，声音有点哑，但眼神清亮得很，一点都不像刚睡醒。

林枫点点头：“你一宿没睡？”

冷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睡了一会儿。”她说，“你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冷月也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带刀疤的脸上，看着居然没那么吓人了。

“吃饭吧。”林枫说，“今儿让你尝尝苏晴的手艺。”

冷月挑了挑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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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苏晴做的。

方便面煮的，加了点压缩饼干碎末，还有一包榨菜。跟昨晚一样，没啥新花样。

但冷月那帮人吃得跟过年似的。

那几个伤号，昨晚上处理了伤口，今儿看着精神多了。年纪大的那个女的端着碗，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盯着苏晴看，也不知道在想啥。

那两个年轻女的，短发那个叫阿七，马尾那个叫小蝶，端着碗蹲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时不时往林枫这边瞟一眼。

林枫当没看见。

冷月坐在他旁边，吃得不紧不慢，但一碗面几分钟就见了底。

“再来一碗？”林枫问。

冷月看他一眼：“你舍得？”

林枫没说话，从锅里又给她盛了一碗。

冷月接过去，这回吃得慢了点。

“你这人，”她一边嚼一边说，“看着冷，心倒不坏。”

林枫没接话。

冷月又说：“但你得记住，末世里，好心容易死得快。”

林枫抬头看她：“你觉得我是好心？”

冷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她说，“你是心里有事儿。”

林枫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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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枫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冷月的人——伤号三个，加上冷月自己，加上那个年纪大的女的（叫芳姐），加上阿七和小蝶，一共七个。

加上林枫和苏晴，九个人。

九张嘴，每天要吃的不是小数目。

林枫站在物资堆前头，看着那些人，说：

“我丑话说在前头。吃的，我出。药，我出。地方，我出。但有一条——得听我的。”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冷月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也没吭声。

林枫继续说：“不听我的，可以。门在那边，现在走。留下的，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阿七开口了，声音有点冲：“凭啥听你的？东西是你的，但人也得是你的人？”

林枫看着她，说：“东西是我的，所以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给的。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走。”

阿七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小蝶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别说了。

芳姐站出来，说：“林兄弟，你别介意，阿七年年轻，嘴上没把门的。你说的规矩，是啥规矩？”

林枫说：“第一，不许抢。第二，不许偷。第三，不许窝里斗。有矛盾，找我解决。私下动手的，滚。”

芳姐点点头：“应该的。”

林枫看了看那几个伤号，又说：“伤好了的，跟我出去找物资。没好的，留下看家。”

这回没人说话了。

冷月走过来，站到他旁边，说：“我的人，你随便用。但有一条——我的人，我自己管。”

林枫转头看她。

冷月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枫说：“行。但你得听我的。”

冷月笑了：“那得看你说得对不对。”

林枫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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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枫带着冷月和阿七出门了。

他得去弄金子。

王铁柱那边还等着呢，增力丹三十两一颗，两颗五十五。他现在手里就几两碎金子，屁都不够。

冷月走在他旁边，阿七跟在后面，手里握着把砍刀，眼睛一直往两边瞟，警惕得很。

“去哪儿？”冷月问。

林枫说：“城东，有个金店。”

冷月挑了挑眉：“你咋知道有金店？”

林枫没答话。

冷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那片区域。

金店在一排商铺中间，门被砸开了，里头乱七八糟的，货架倒了，玻璃碎了一地。

林枫走进去，翻了一圈，啥也没找到。

被人抢光了。

他站在那儿，骂了一句脏话。

冷月靠在门口，说：“来晚了？”

林枫没说话，又翻了一遍，还是啥也没有。

阿七在外头喊：“有人来了！”

林枫和冷月冲出去，看见远处几个人影往这边跑，手里拿着家伙。

不是丧尸，是活人。

冷月把短刀抽出来，往林枫跟前一站：“走不走？”

林枫盯着那几个人，脑子飞快地转。

四个男的，手里有刀有棍，跑得挺快。

打？能打过，但没必要。

“走。”他说。

三个人转身就跑。

跑出去几百米，那几个人没追上来。

冷月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林枫，笑了。

“你跑得挺快。”

林枫也喘，但没她那么厉害——他练了内功，体力比普通人好得多。

“你也不慢。”他说。

阿七蹲在地上，喘得跟狗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冷月看了她一眼，说：“回去得让她多练练。”

林枫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的，是那几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附近，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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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仓库，天已经黑了。

苏晴做好了饭，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回来了？饿了吧？”

林枫没理她，直接走到物资堆旁边，坐下来。

冷月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弄到？”她问。

林枫点点头。

冷月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说：“那个金店，我的人之前去过。东西早没了。”

林枫转头看她：“你咋不早说？”

冷月说：“你又没问我。”

林枫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赢了。”

冷月也笑了。

苏晴端了两碗面过来，放在他们面前。

林枫接过来，吃了一口，抬头看苏晴。

苏晴站在那儿，眼神在他和冷月之间转来转去，脸上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站着干啥？”林枫说，“坐下吃。”

苏晴愣了一下，赶紧坐下来。

冷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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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枫又练功了。

那股暖流越来越粗，在体内转得越来越快。他把暖流往拳头上引，一拳打出去，带着风声。

冷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看着他。

“你练的啥？”她问。

林枫收了拳，回头看她。

“没啥。”他说，“瞎练的。”

冷月走过来，在他对面站住。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道刀疤看着有点发白。

“你这人，”她说，“浑身上下都是秘密。”

林枫没说话。

冷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帐篷旁边，她回头说：

“明儿我跟你去。那个金店，我知道还有个地方能找着金子。”

林枫愣了一下：“哪儿？”

冷月没回答，钻进帐篷了。

林枫站在那儿，看着那顶帐篷，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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