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合作？凭啥

苏晴这顿饭做得跟受刑似的。

手抖，心慌，眼神飘忽。切榨菜差点切到手指头，煮面把水烧干了两次，最后端上来的玩意儿——林枫看了一眼，没说话。

面糊了，榨菜咸得齁嗓子。

但林枫还是吃了。

吃完他把碗一放，说：“下次注意点。”

苏晴点点头，没敢吭声，低着头收拾碗筷。

林枫靠在米袋子上，闭眼练功。

那股暖流在体内转了几圈，比昨天又粗了一点。他试着往四肢引，能感觉到力气在往上涨。

但还不够。

昨晚冷月那几句话，他越想越不对劲。

她说“这地方迟早会被人盯上”。她没说错。

现在末世刚开始，活下来的人还不多。等再过一阵子，物资耗尽了，那些饿急了眼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个？

十个？二十个？

人家一人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他。

林枫睁开眼，看了看角落里蹲着洗锅的苏晴。

没用。

这娘们儿除了做饭，啥也不会。真打起来，不拖后腿就烧高香了。

他又想起冷月说的那句话——“我有个队伍，七八个人，都是能打的。”

七八个能打的。

要是真能拉过来……

林枫摇了摇头。

想多了。

那娘们儿一看就不是善茬。跟这种人合作，跟与虎谋皮没区别。说不定前脚合作，后脚她就一刀把你剁了。

正想着，系统响了。

王铁柱发来消息：“大哥大哥！俺又打听了！那个增力丹，你要是买两颗，能便宜点，五十五两！”

林枫回他：“我上哪儿弄五十五两金子去？”

“那……那俺再帮你问问有没有便宜点儿的？或者大哥你那边有啥值钱的东西？除了吃的？”

林枫想了想，说：“有武器，你们那边要不要？”

“武器？啥样的？”

“就……刀啊，斧子啊，还有弓。”

王铁柱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大哥，俺跟你说，俺们这儿武器管得严，私藏兵器要挨板子的。不过你要是能弄到那种小巧的、能藏起来的，俺有门路！”

林枫皱眉：“多小巧？”

“就……巴掌大的那种，能塞袖子里头的。”

林枫想了想，从物资堆里翻出一把羊角锤。

不大，能塞袖子里。

他拍了张照，发给王铁柱。

王铁柱回得很快：“这个行！这个俺能卖出去！大哥你等着，俺帮你问问价！”

关掉系统，林枫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天快黑了。

外头挺安静，没啥动静。

但他心里不踏实。

那娘们儿昨晚说“有缘再见”，今晚不会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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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枫让苏晴去角落里的帐篷睡觉。

他自己靠在米袋子旁边，斧子放在手边，闭着眼，但没睡。

耳朵竖着听动静。

十点，没动静。

十一点，还是没动静。

十二点，林枫有点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林枫猛地睁开眼，抓起斧子。

头顶那个小窗户，慢慢被人推开了。

然后一个黑影钻进来，轻飘飘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冷月。

林枫握紧斧子，没动。

冷月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他，笑了。

“没睡？等我呢？”

林枫冷笑一声：“你当这儿是你家？想来就来？”

冷月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家？”她说，“这地方又不是你的。谁有本事占着，就是谁的。”

林枫盯着她：“那你今天来，是想占？”

冷月摇摇头。

“不占。”她说，“我说了，想合作。”

林枫没接话。

冷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

林枫接住一看，是一块巧克力，进口的，挺贵那种。

“吃吧，没毒。”冷月说。

林枫把巧克力放一边，没动。

冷月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这人，挺有意思。”她说，“一般人见了我，要么怕得要死，要么想泡我。你倒好，防贼似的。”

林枫说：“你就是贼。”

冷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听着，有点瘆人。

“行，我是贼。”她站起来，走到物资堆旁边，拿起一包饼干看了看，“但你得承认，你这地方，防不住贼。”

林枫没说话。

冷月把饼干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我直说了吧。”她说，“我的人遇上麻烦了。昨天死了两个，还有三个受伤的。我们需要个地方养伤，需要吃的，需要药。”

林枫盯着她：“然后呢？”

“然后我给你干活。”冷月说，“我的人伤好了，给你当保镖，帮你守这个破地方。你不是怕人抢吗？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

林枫没接话，脑子里飞快地转。

听起来挺划算。

但这娘们儿的话，能信几分？

“你那几个人，”他开口了，“伤好了，转头把我宰了，东西都是你们的。我找谁说理去？”

冷月看着他，眼睛眯了眯。

“你挺聪明。”她说，“那你说，咋整？”

林枫想了想，说：“你得先把人带过来。我看看，能用就留，不能用滚。”

冷月没说话。

林枫继续说：“吃的我给，药我给。但你们得听我的。不听，滚。”

冷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她说，“明天晚上，我把人带过来。”

说完她转身，走到那扇小窗户底下，身子一纵，轻飘飘地钻了出去。

林枫站起来，看着那扇窗户，半天没动。

这娘们儿，来无影去无踪的，太他妈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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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枫起来就开始收拾仓库。

他把物资重新归置了一下，在角落里腾出一块空地，又翻出几顶帐篷，搭好。

苏晴看着他的动作，小声问：“要来人？”

林枫没理她。

苏晴咬了咬嘴唇，没敢再问。

下午的时候，林枫出去转了一圈，从外头捡了几块木板，把那个小窗户从外面钉死了。

晚上八点，冷月来了。

这回不是爬窗户——她从正门进来的，后头跟着七八个人。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三个男的架着两个男的，都是伤号，脸上没血色，胳膊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后头还跟着三个女的，两个年轻点，一个年纪大点，手里都拿着家伙。

冷月走到他跟前，说：“人带来了。”

林枫一个一个看过去。

那几个伤号，有的被丧尸咬了，有的被人砍的，伤得不轻，但眼睛还有神，没变成丧尸的迹象。

那三个女的，年纪大的那个四十来岁，一脸风霜，手里握着一把砍刀。两个年轻的，一个短发，一个马尾，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眼神挺利，不像善茬。

林枫看完，说：“伤的先治。那个，你——”他指了指那个年纪大的女的，“你会治伤不？”

那女的点点头：“会一点。”

林枫从物资堆里翻出急救包，还有从王铁柱那儿换来的回春丹，递给她。

“先治。药省着点用。”

那女的接过东西，带着几个伤号去角落里的帐篷。

冷月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林枫转过身，看着她。

“你的人，我看完了。”他说，“现在说说，你们怎么来的？”

冷月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说：“从北边来的。那边有个基地，本来想去投奔，结果那帮孙子不讲规矩，想让我们交枪，不交就动手。”

林枫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们杀了他们几个人，跑出来了。”冷月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吃了啥。

林枫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娘们儿，是真狠。

“行。”他说，“你们先在这儿住着。伤好了，再说别的。”

冷月点点头，没说话。

林枫转身要走，冷月在背后说：“你不问问我们为啥选你？”

林枫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冷月走过来，走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

她比他矮一点，但那眼神，一点都不像仰视。

“因为你不一样。”她说，“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多东西，没跑，没怂，也没变成畜生。你这样的人，末世里不多。”

林枫看着她，没说话。

冷月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

“行了，不说了。今晚我值夜，你放心睡。”

说完她走到门口，靠着墙坐下，把两把短刀抽出来，放在手边。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里走。

走到帐篷旁边，他听见苏晴在小声问：“她……她是谁啊？”

林枫没理她，钻进帐篷，躺下来。

外头传来冷月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见：

“苏晴是吧？你那点心思，收一收。这地方，现在我说了不算，你更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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