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那天，苏晚换了五套衣服。
最后选了条浅杏色的连衣裙，林小鹿送的，说是"斩男必备"。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颗眼尾的小痣——傅斯年说很适合画在小怪物脸上的那颗。
傅斯年的车停在楼下。不是迈凯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他自己开。
苏晚上车时，闻到淡淡的雪松香。车里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出风口夹着一片干花——薰衣草，助眠的。
"你睡眠不好？"她脱口而出。
傅斯年打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那个……"苏晚指了指干花，"薰衣草，还有你周三总是很晚走，黑眼圈……"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因为傅斯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观察我？"
"不是！"苏晚慌忙解释，"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她豁出去了，"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傅斯年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有浅浅的弧度。
"我也是。"他说。
"啊？"
"观察你。"他语气平淡，"你周三穿浅色系，加班时喜欢咬笔帽，紧张会吃草莓糖，画到投入时会哼歌——跑调的。"
苏晚脸烫得要烧起来："你……你怎么……"
"萤火有监控，"他说，然后补充，"但我调的是你工位的单独画面。"
这不算解释，这算……算什么呢？
苏晚不敢想。
餐厅是傅斯年说的那家粤菜，包厢，窗外是江景。菜都是他点的，但每一道都是她喜欢的——她没说过，但他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苏晚看着那碟清炒时蔬。
"你每次夹菜，都会把香菜挑出来。"傅斯年给她盛汤，"还有，你不爱吃鱼，但爱吃虾；喜欢甜口，但不喜欢太腻；喝奶茶要三分糖，但咖啡要美式……"
他一样样数，苏晚越听越心惊。
"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傅斯年放下汤勺，看着她，"是记住。"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想对你好一点。"
苏晚捏紧了筷子。她想起林小鹿说的话，想起那个论坛帖子，想起傅斯年说"你值得"。
"傅斯年，"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是不是……"
她问不出口。太自作多情了，太冒失了，万一他只是人好，万一他对谁都这样……
"是。"傅斯年说。
苏晚愣住。
"你问的是，我是不是喜欢你。"傅斯年看着她，目光坦然，"是。"
苏晚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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