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苏晚没吃多少。
她脑子嗡嗡的，傅斯年的话在耳边循环播放。是。是。是。
送她回家时，傅斯年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吓到了？"
苏晚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傅斯年笑了。他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我不逼你回应，"他说，"只是不想让你猜。你猜东西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像……"他顿了顿，"像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苏晚声音很轻，"担心是假的。"
"什么？"
"你。这一切。"她看着窗外，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你太好了，好得不真实。我怕明天醒来，发现屋顶还在漏，帖子还在黑，你……你只是我画出来的幻觉。"
傅斯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薄薄的茧——握笔握出来的，或者握方向盘，或者握那些她看不见的商业文件。
"感觉到了？"他问。
苏晚点头。真实的温度，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心跳？那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分不清了。
"我也是，"傅斯年说，"怕你是幻觉。"
苏晚转头看他。
"第一次面试，你走了之后，我在会议室坐了很久。"他说，"雪松香是我惯用的香水，但那天之后，我换了。因为你说……"他回忆了一下，"'很适合'。"
苏晚想起来了。她确实说过，在他离开会议室之后，自言自语地，以为没人听见。
"你听见了？"
"我回来了。"傅斯年说，"拿忘带的手机。听见你说'很适合'，不知道是说画，还是说我。"
苏晚的脸又烫了："是……是画……"
"我知道。"傅斯年握紧她的手，"但我还是换了香水。万一呢？万一有一天，你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可以闻这个味道。"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保留着一瓶香水，一个味道，一个"万一"。
"傅斯年，"她说，"我……"
"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追你。你可以慢慢想，慢慢确认，慢慢……"他寻找着合适的词，"建成你的城堡。"
苏晚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你怎么知道城堡？"
"《微光》的设定，"傅斯年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东西，"你画的，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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