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云娘曾见侯府人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因为凶手也想让我查下去。有人希望我查出火凤的秘密。”

萧凌也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南宫拨弦摇头。

“这个人，一定在府里。”

她走出密室，站在库房里，环顾四周。

针工坊的库房，她来过很多次。

可从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密室。

这个密室，是谁建的？

那个舞姬，是谁杀的？

姐姐的血书，是怎么放进密室的？

她脑中飞快地过着线索。

突然，她想起一个人。

孙掌事。

孙掌事是针工坊的掌事，在针工坊待了十几年。

她一定知道这个密室。

可她已经死了。

死在墨云手里。

南宫拨弦的心沉了下去。

孙掌事死了。

最后一个可能知道密室秘密的人，死了。

线索又断了。

可她手里有姐姐的血书。

“火凤焚城”。

这四个字，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她抬起头，看向萧凌也。

“萧公子，我要查查这个舞姬的身份。”

萧凌也点头。

“我去查。”

两人走出针工坊，各自去查。

南宫拨弦回到霁月堂，坐在廊下，手里攥着那张血书。

“火凤焚城”。

火凤组织，要焚城？

焚什么城？

长安城？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想起姐姐生前的种种。

姐姐嫁入侯府后，每次回娘家，都心事重重。

她问过姐姐，姐姐只说没事。

可她看得出来，姐姐在害怕。

怕什么？

怕侯爷？

怕火凤？

还是怕那个“焚城”的日子？

南宫拨弦闭上眼睛。

姐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傍晚时分，萧凌也传来消息。

那个舞姬的身份查到了。

她叫云娘，是长安城“醉春风”酒楼的舞姬。

三个月前失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南宫拨弦看着那张纸条，眉头紧皱。

醉春风的舞姬。

三个月前失踪。

三个月前，姐姐还活着。

云娘失踪后，发生了什么？

她去了哪里？

是谁杀了她？

她想起那颗人头，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云娘死的时候，一定很害怕。

害怕到连眼睛都闭不上。

她将纸条烧掉，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云娘的死，和姐姐的死，有没有关系？

姐姐的血书，为什么会和云娘的头放在一起？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去醉春风。

翌日，南宫拨弦找了个借口出府，去了醉春风。

醉春风是长安城有名的酒楼，白天卖酒菜，晚上有歌舞。

南宫拨弦扮成男子模样，走进酒楼。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生得精明，见她进来，笑着迎上来。

“这位客官，想喝点什么？”

南宫拨弦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打听一个人。”

掌柜看着那锭银子，笑容更深了。

“客官想打听谁？”

“云娘。”

掌柜的笑容僵住了。

她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客官打听她做什么？”

南宫拨弦又摸出一锭银子。

掌柜的眼睛亮了。

“云娘三个月前就失踪了，”她低声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掌柜想了想。

“有。她失踪前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跳舞也跳错步子。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魂不守舍。

说明那几天，她遇到了什么事。

“她那几天，见过什么人？”

掌柜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有个好姐妹，叫红绡，也许知道。”

“红绡在哪儿？”

掌柜指了指楼上。

“在楼上歇着，今儿没她的场子。”

南宫拨弦点点头，往楼上走。

红绡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生得妖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见南宫拨弦进来，她愣了一下。

“客官找谁？”

南宫拨弦关上门，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

“问你点事。”

红绡看着那锭银子，笑了。

“客官请问。”

“云娘失踪前，见过什么人？”

红绡的笑容消失了。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是什么人？”

南宫拨弦看着她。

“查案的人。”

红绡的瞳孔微微一缩。

“云娘她……”

“她死了，”南宫拨弦道，“所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红绡的脸色白了。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开口。

“她失踪前几天，去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什么男人？”

“我不知道。”

红绡摇头。

“但她回来之后，一直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说她惹上大麻烦了。”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什么麻烦？”

红绡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说，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南宫拨弦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该知道的事。

和姐姐一样。

“她还说了什么？”

红绡想了想。

“她说，那个男人是侯府的人，”她顿了顿，“靖安侯府。”

南宫拨弦的心猛地一沉。

侯府。

又是侯府。

云娘见过侯府的人。

然后，她死了。

就像姐姐一样。

“她还说别的了吗？”

红绡摇头。

“没了。后来她就失踪了。”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谢谢你。”

她转身要走，红绡突然叫住她。

“姑娘。”

南宫拨弦回头。

红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哀求。

“如果……如果你查出来了，告诉我一声。云娘是我最好的姐妹。”

南宫拨弦点点头。

“好。”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醉春风，南宫拨弦站在街上，抬头看着天空。

云娘见过侯府的人。

然后，她死了。

她的头和尸体分开，被藏在针工坊的密室里。

她穿着姐姐的衣裳。

姐姐的血书，和她放在一起。

这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她想起姐姐血书上的四个字——

“火凤焚城”。

焚城。

是什么意思？

火凤组织，要烧掉长安城？

还是说，这四个字，是姐姐留下的暗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回到侯府，南宫拨弦去找萧凌也。

萧凌也正在县衙查案，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卷宗。

“查到什么了？”

南宫拨弦把红绡的话说了一遍。

萧凌也听完，眉头紧皱。

“侯府的人。云娘见过侯府的人。”

南宫拨弦点头。

“而且那个人，一定是府里有头有脸的人。能让云娘吓得魂不守舍，能让云娘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

萧凌也看着她。

“你觉得是谁？”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二公子。”

萧凌也一愣。

“为什么是他？”

南宫拨弦道：“周娘子死的时候，记录过二公子院里的衣裳。那些衣裳上，有血迹，有泥土，有青苔。二公子经常夜里出府，杀人埋尸。”

她顿了顿。

“云娘是舞姬，年轻漂亮。如果二公子去醉春风喝酒，看上她，和她有了私情……”

萧凌也接过话。

“然后云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二公子杀人灭口。”

“对。”

南宫拨弦点头。

“可如果只是杀人灭口，为什么要把她的头和尸体分开？为什么要给她穿上我姐姐的衣裳？为什么要和姐姐的血书放在一起？”

萧凌也沉默。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南宫拨弦突然开口。

“除非什么？”

南宫拨弦看着他，目光灼灼。

“除非杀云娘的，和放血书的，不是同一个人。”

萧凌也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云娘是二公子杀的，但姐姐的血书，是别人放进去的？”

“有可能。”

南宫拨弦点头。

“二公子杀了云娘，随便处理了尸体。可有人找到了云娘的尸体，砍下她的头，给她穿上我姐姐的衣裳，放在针工坊的密室里。然后，把姐姐的血书也放进去。”

“这个人是谁？”

南宫拨弦摇头。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知道很多事。”

她顿了顿。

“而且，这个人想让我发现那个密室。”

萧凌也看着她。

“为什么？”

南宫拨弦想了想。

“也许，这个人也想查火凤的事。可他不敢自己查，所以借我的手。”

萧凌也沉默片刻。

“这个人，很危险。”

南宫拨弦点头。

“我知道。但至少，他不是敌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

南宫拨弦回到侯府时，已经是傍晚。

她刚进后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二公子李桓。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负手而立，像是在等人。

见她进来，他转过头。

“你回来了。”

南宫拨弦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二公子找民女有事？”

李桓看着她，目光复杂。

“云娘的事，是你查出来的？”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他怎么知道的？

“民女不懂二公子的意思。”

李桓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查。”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二公子想说什么？”

李桓走近一步。

“云娘是我杀的。”

南宫拨弦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承认了。

这么干脆地承认了。

“为什么？”

李桓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

南宫拨弦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这句话。

知道得太多。

姐姐知道得太多，死了。

云娘知道得太多，死了。

这些人，一个个死去，只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她知道什么？”

李桓沉默片刻。

“她知道我和火凤的事。”

南宫拨弦的瞳孔猛地一缩。

二公子和火凤？

“你是火凤的人？”

李桓摇头。

“我不是。但我替他们做事。”

南宫拨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二公子，替火凤做事？

“为什么？”

李桓苦笑。

“因为我没有选择。他们抓了我的把柄。”

南宫拨弦想起周娘子的记录。

那些衣裳上的血迹，那些深夜出府的痕迹。

“你替他们做什么？”

李桓沉默片刻。

“杀人。”

南宫拨弦的手攥紧了。

杀人。

二公子，替火凤杀人。

“杀谁？”

“火凤的敌人。叛徒，内奸，还有那些知道太多的人。”

南宫拨弦的心跳快了起来。

“我姐姐呢？我姐姐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李桓看着她，目光复杂。

“不是。你姐姐不是我杀的。”

南宫拨弦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谁？”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