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死之计被看穿

李桓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姐姐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那个秘密，让火凤的人害怕了。”

“什么秘密？”

李桓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火凤焚城。”

南宫拨弦的呼吸停了一瞬。

姐姐血书上的四个字。

“那是什么意思？”

李桓摇头。

“我不知道。但你姐姐死之前，去找过一个人。”

“谁？”

“侯爷。”

南宫拨弦的心猛地一沉。

侯爷。

又是侯爷。

姐姐死之前，见过侯爷。

然后，她死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桓看着她，目光复杂。

“因为我不想再替他们杀人了。云娘……我喜欢她。”

他的声音沙哑了。

“可我亲手杀了她。”

南宫拨弦沉默。

她看着李桓，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悔恨。

这人是个可怜人。

也是个可恨的人。

“二公子，你愿意作证吗？”

李桓看着她，良久，点点头。

“我愿意。只要能让火凤覆灭，我什么都愿意。”

南宫拨弦看着他。

“好。”

她转身要走，李桓突然叫住她。

“南宫姑娘。”

南宫拨弦回头。

李桓看着她，目光里有哀求。

“云娘的头……我想好好安葬她。”

南宫拨弦点点头。

“我会告诉萧捕头。”

她转身，走进夜色中。

萧凌也听完李桓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愿意作证？”

南宫拨弦点头。

“愿意。但需要保护。”

萧凌也想了想。

“我让人盯着他。火凤的人如果知道他反水，一定会杀他灭口。”

南宫拨弦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二公子作证，就能坐实火凤组织的存在。

就能让官府介入，彻底清查。

可二公子作证，也意味着他要背叛火凤。

背叛的代价，是死亡。

“他能撑多久？”

萧凌也摇头。

“不知道。但在他作证之前，必须保护好。”

南宫拨弦沉默片刻。

“我想再去一次针工坊。”

萧凌也看着她。

“做什么？”

南宫拨弦道：“那个密室，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两人再次来到针工坊。

库房已经被封了，但萧凌也有钥匙。

他打开门，两人走进去。

南宫拨弦走到那面铜镜前，按动机关。

铜镜滑开，露出密室的门。

她推开门，走进去。

密室还是老样子。

桌子、椅子、柜子，还有那个空了的木盒。

南宫拨弦仔细检查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地面，柜子后面。

没有别的发现。

她正要放弃，突然看见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块砖的颜色不太一样。

她蹲下身，敲了敲那块砖。

空心的。

她撬起那块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地洞。

地洞里，放着一个布包。

她取出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拨弦亲启”。

是姐姐的笔迹。

南宫拨弦的手抖了起来。

她抽出信纸，展开。

信上只有几行字——

“拨弦：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不要难过，也不要害怕。

我发现了火凤的秘密。

他们要焚城。

九月三十，子时，火凤焚城。

去找萧凌也，告诉他。

他会帮你。

姐姐绝笔。”

南宫拨弦的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

姐姐在死之前，给她留下了这封信。

九月三十，子时。

火凤焚城。

今天，是九月二十五。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火凤要焚城。

她攥紧那封信，抬起头，看向萧凌也。

萧凌也的脸色也变了。

“九月三十，子时，”他喃喃道，“还有五天。”

南宫拨弦站起身。

“必须阻止他们。”

萧凌也点头。

“我去调兵。”

两人走出密室，走出针工坊。

外面，天色已暗。

乌云遮住了月亮。

九月二十六，辰时。

南宫拨弦正在霁月堂伺候侯夫人用早膳，素云匆匆走进来。

“夫人，萧捕头来了，说有急事找阿箬。”

侯夫人放下筷子，看了南宫拨弦一眼。

“去吧。”

南宫拨弦低头应是，跟着素云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侯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心些。”

南宫拨弦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见侯夫人已经端起茶盏，神色如常。

那句话，像是随意说的，又像是别有深意。

她点点头，快步离开。

萧凌也正在后门等她，脸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

萧凌也压低声音。

“蓝田县出了桩怪案，得你去看看。”

南宫拨弦心中一动。

“什么案子？”

萧凌也看着她。

“诈尸。”

蓝田县距离长安城六十里，骑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南宫拨弦和萧凌也一路疾驰，赶到蓝田县衙时，已是午时。

县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几个衙役正在费力维持秩序。

人群中，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男人诈尸了！他昨晚走回来了！我亲眼看见的！”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真的假的？死了三天还能走回来？这不是闹鬼吧？”

“我隔壁的王婆子也看见了，说那身影绝对是赵大，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太吓人了，这是要出大事啊……我昨晚吓得一宿没睡！”

“谁说不是呢，死了的人还能走路，这不是诈尸是什么？”

“该不会是赵大生前欠了赌债，死后阴魂不散吧？”

另一个婆子压低声音：“我听说啊，赵大死的那天，他婆娘哭得可伤心了，可下葬的时候，那棺材轻得很，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萧凌也分开人群，走进去。

“让开，长安县衙办案。”

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凌也和南宫拨弦身上。

南宫拨弦低着头，跟在萧凌也身后，余光却扫过那些围观的人。

有好奇的，有惊恐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几个眼神闪烁、悄悄往后缩的。

她默默记下那几个人的脸。

走进县衙，蓝田县令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身形微胖，一脸愁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见萧凌也来了，他连忙迎上来，双手作揖。

“萧捕头，您可算来了！这案子……这案子老夫办了三十年案，从没见过！昨儿一夜没睡，翻遍了卷宗，也没找出个先例来！”

萧凌也点点头。

“周县令别急，慢慢说。”

周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

“三天前，本县百姓赵大死了，他婆娘刘氏来报案，说是暴病而亡。老夫派孙仵作去验过尸，确是病死，就发了文书，让家人领回去安葬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可昨晚，有人看见赵大走回自家门口！他婆娘当场吓晕过去，等醒过来，人又不见了。今儿一早，村里人把坟挖开一看，棺材里……空的！”

周县令的脸白得像纸。

“萧捕头，这……这不是诈尸是什么？老夫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萧凌也眉头一皱。

“可有人亲眼看见赵大走回来？”

“有！”周县令连忙道，“隔壁的王婆子，对门的李老二，还有路过的一个货郎，都看见了。三个人，三双眼睛，说得一模一样！”

南宫拨弦插话道：“那赵大的坟呢？可曾仔细查看过？”

周县令点头。

“挖了，今早天一亮就挖的。老夫亲自去的，”他的脸色发白，“棺材里……空的，连根头发都没有。”

南宫拨弦和萧凌也对视一眼。

空的。

死了三天的人，从棺材里消失了。

然后，走回自家门口。

这不是诈尸，是什么？

可南宫拨弦不信鬼神。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坟。”

赵大的坟在村外的乱葬岗上。

乱葬岗是村里埋穷人的地方，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土包，有的插着木牌，有的什么都没有。

赵大的坟是一座新坟，土还是松的，坟前插着一块薄薄的木牌，上头用墨笔写着“赵大之墓”四个字，墨迹还是新的。

坟已经被挖开，棺材盖掀在一旁，斜靠在土堆上。

几个村里的闲汉围在远处看热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南宫拨弦蹲在棺材边，仔细查看。

棺材是普通的薄皮棺材，木头很薄，边角已经有些腐朽，是村里最便宜的那种。

棺材里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有一床破棉被，棉被上补丁摞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棉被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

是躺过人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那床棉被。

干的。

她皱起眉头，又摸了摸稻草。

也是干的。

如果赵大真的死了三天，尸体在棺材里躺了三天，棉被和稻草应该是潮湿的，有尸水渗出的痕迹。

可这床棉被，这堆稻草，干得像刚从太阳底下收进来的。

她掀开棉被，看棺材底部。

棺材底板是粗糙的松木，没有刨光，木刺还扎手。

可在那粗糙的木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南宫拨弦凑近，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划痕是新的，木茬还是白的，没有被泥土和尸水浸染过。

划痕的方向，是从棺材头部向棺材尾部延伸。

像是有人用指甲，从里面往外划的。

南宫拨弦的眼睛微微眯起。

“萧公子，你看这个。”

萧凌也凑过来，低头看那几道划痕。

“划痕？”

“对。”

南宫拨弦点头。

“如果赵大真的死了，尸体不会动，不会有划痕。除非……”

她顿了顿。

“除非他根本没死。”

萧凌也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假死？”

南宫拨弦点头。

“有可能。有些药物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呼吸心跳都极弱，看上去和死人一样。过一段时间，药效过了，人就会醒过来。”

她指着那几道划痕。

“如果赵大在棺材里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活埋了，他一定会拼命挣扎，想推开棺材盖。这些划痕，就是他用指甲划出来的。”

萧凌也眉头紧皱。

“可仵作验过尸，说是真死。”

南宫拨弦想了想。

“那个仵作，可靠吗？”

萧凌也看向周县令。

周县令连忙道：“可靠可靠，孙仵作在县衙干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错。他验过的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人说过不对。”

南宫拨弦沉吟片刻。

“我想见见那个孙仵作，问问他当时验尸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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