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全区封锁

那天下午，夙鸢萱一直坐在窗前。

水杯已经空了，她没再去倒。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和早上没什么两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很快又被风吹散。

她盯着手里的杯子，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68%。

刚才那一下涨了十八点，直接把她从50%推到68%。涨得最猛的一次。

她回想当时的情景……灾钟响起，人群恐慌，执法者骑马冲进来喊话。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期待值就自己往上窜。

这说明什么？

说明观众爱看的，不只是她主动制造的情节。

那些发生在周围的大事，只要跟她沾边，也能算进“演出”里。

她想起林医生说过的话。

鬼界交汇、诡异入侵、高危预警。

这些东西平时离普通人很远，远到可以当故事听。

可现在，它们就发生在三区，发生在离她不到两条街的地方。

而且……

她低头看向脚边，那行红字已经消失了，但数字还刻在她脑子里。

68%。

涨得这么猛，是因为那个“高危诡异”吗？

还是因为——

她没来得及往下想，窗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夙鸢萱抬头看去。

几道身影从街角跑过，脚步急促，脸色慌张。

紧跟着又是几个，拖家带口，抱着孩子拽着老人。

他们没说话，但那种压抑的紧张感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

有个中年女人从她门前经过，被她一把拽住。

“怎么回事？”

女人脸色煞白：“你还不知道？执法者贴告示了，全区封锁！任何人不能进出！”

“为什么？”

“说是……说是昨晚那个乱葬岗，挖出东西了。”女人的声音发抖，“我听人说，那东西跟鬼界有关，执法者的仪器都炸了。”

夙鸢萱松开手。

女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刚才还三三两两的人群，现在已经散干净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条街安静得像座坟。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70%】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70%。

观众是真爱看这个。

她正要关门，余光扫到街角……一个黑红制服的身影正往这边走。

执法者，手里拿着一沓纸，挨家挨户往门缝里塞。

夙鸢萱没动，站在门口等。

那人走近了，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稚气。

他看到夙鸢萱，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翻手里的纸。

“寒霜街128号……夙鸢萱？”

“是我。”

执法者把一张纸递给她：“全区封锁通知。三天内不得外出，物资会统一配给。如有异常情况，立刻报告。”

“什么算异常？”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不该听的声音，遇到不像人的……总之你觉得不对劲的，都算。”

执法者顿了顿，压低声音，“尤其是昨晚到今天凌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夙鸢萱看着他，没说话。

执法者等了几秒，见她没反应，摆摆手：“行，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找我们。”

他转身要走，夙鸢萱突然开口：

“那个乱葬岗，挖出什么了？”

执法者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说：

“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就走了。

夙鸢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观众期待值+3】

【当前期待值：73%】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通知单。白纸黑字，写着封锁时间、注意事项、举报方式。最下面盖着执法者总部的红章。

她把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

正要关门，余光瞥见对面的巷子里，一个佝偻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愣了一下，再看过去，巷子已经空了。

是那个废墟边上的影子吗？

还是……

她没看清。

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观众期待值+5】

【当前期待值：78%】

夙鸢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78%。

照这个速度，今晚就能破80%。

可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那个执法者问她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那个眼神，那种语气，不像是在例行公事。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或者说……

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就在她身上？

她想起梦里那些猩红的眼睛。想起地上的血字。想起林医生喷出的那口血，想起茶缸里凭空出现的液体。

它们能影响现实。

那它们能不能影响别的？

比如，让执法者的仪器炸掉？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80%】

夙鸢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80%了。

破了她醒来之后的最高纪录。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那是执法者在巡逻。

整条街都被围起来了，没人出得去，也没人进得来。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和早上一样。

和昨晚也一样。

她突然想起弟弟。

阿宴在二区医院，那边也封锁了吗？他还好吗？有没有人照顾他？

她应该去看看他的。

可现在出不去。

【观众期待值+1】

【当前期待值：81%】

她盯着那行字，突然有点想笑。

连担心弟弟都能涨期待值。

这些观众，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转身走向厨房，想再倒杯水。刚拿起水壶，外面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夙鸢萱放下水壶，走到门口。

“谁？”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执法者。开门。”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红制服的男人，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点痞气。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刚才那个年轻的执法者。

年轻的那个低着头，不敢看她。

年长的那个却直直盯着门缝，像是能透过木板看见她一样。

“夙鸢萱？”他开口。

“……是我。”

“开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男人没动，只是站在门口，打量着她。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可疑的东西。

“昨晚凌晨三点到五点，你在哪？”

夙鸢萱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平静地回答：

“在家。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男人盯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点点头：

“行。这几天别乱跑，有问题随时报告。”

他转身要走，夙鸢萱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

男人回头。

“你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她顿了顿，“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冷：

“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年轻的那个跟在他身后，走之前偷偷回头看了夙鸢萱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同情？

夙鸢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观众期待值+8】

【当前期待值：89%】

89%。

破纪录了。

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知道了。

他们一定知道了什么。

窗外，马蹄声渐渐远去。

她站在昏暗的屋里，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那些猩红的眼睛，现在是不是正看着她？

应该是吧。

毕竟——

敲门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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