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历史军事 >> 山河枕流 [书号3659533]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二章:村正

《山河枕流》 闲鱼小土豆/著, 本章共5684字, 更新于: 2026-03-09 22:54

---

显德三年十一月的那场厮杀,半日就停了。

沈牧之在城墙根下的破洞里缩到下午,听着外头的声音从杀喊变成惨叫,从惨叫变成零星的哭嚎,最后什么声都没了,只剩风。

他从洞里钻出来。

天还是灰的,太阳不知躲到哪片云后头去了。城墙外的官道上,多了几十具新尸体,穿着两种颜色的军服,横七竖八地躺着。活着的兵一个不见——打赢的追去了,打输的逃没了,只剩下这些不会动的,趴在地上,睁着眼看天。

野狗们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沈牧之沿着墙根往南走。

他不敢走官道,不敢走大路,只敢贴着那些倒塌的土墙、烧黑的屋架、长满枯草的沟渠走。一路上又看见些人,缩在角落里,也在看他。眼神都一样,浑浊的,警惕的,像受惊的野兽。

没人说话。

走了不知多久,他看见前头有座破庙。

庙门没了,墙塌了一半,但屋顶还在。门口长着棵老槐树,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光溜溜的树干,树干上有刀砍的痕迹,一道一道的,深的能塞进手指。

沈牧之站在庙门口,往里看。

殿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但他听见里头有声音——不是人声,是柴火噼啪的响声。

有人在烧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

脚踩在碎瓦上,咔嚓响。殿里很暗,只有角落里有一点火光,映出几个黑乎乎的影子。那些人听见动静,都转过头来,盯着他。

沈牧之停下脚步。

火光映出他们的脸——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流民,脸上糊着泥灰,眼窝深陷。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根棍子,半站起来,瞪着他。

“你是谁?”

声音很硬,带着防备。

沈牧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中间那堆火。火不大,烧的是些破木条,火苗一跳一跳的,烤得那几个人脸上有一点红。

“问你话呢!”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棍子抬起来。

沈牧之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行了。”

拿棍子的男人停住了。

沈牧之顺着声音看过去——火堆边最暗的角落里,蹲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睛,浑浊的,但不像其他人那样警惕,只是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让他过来烤烤火。”

拿棍子的男人不情愿地让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牧之没动。

那双浑浊的眼睛又看了他一眼,说:

“冷不死你?”

沈牧之动了。

他慢慢走过去,在火堆边找了个空处,蹲下来,把手伸出去,凑近火苗。火烤在手上,烫得疼,但他舍不得缩回来——太冷了,冷到骨头里,这点疼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旁边的人都在打量他。

一个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脏得看不出颜色。妇人小声问:

“外头……打完了?”

沈牧之点头。

“谁赢了?”

他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再问。

火堆里噼啪响着,烧的是破门板劈成的柴,烟气很大,熏得人眼睛疼。但没人挪开——这点烟气,比外头的冷风强多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

“从哪儿来的?”

沈牧之转过头,看着那个人。

是个老头,年纪很大了,头发白得一根黑的都没有,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道一道,深得能夹住灰。身上裹着件破袄,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补丁摞补丁,有些地方露着烂棉絮。

老头也在看他,眼睛眯着,但目光不凶,就是看。

沈牧之说:“北边。”

“北边哪儿?”

“不知道。”

老头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连自己是哪儿人都不知道?”

沈牧之没说话。

老头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

沈牧之低头一看,是半块饼。比他怀里那半块还小,硬得像石头。

“吃。”

沈牧之没接。

老头说:“饿不死你?”

沈牧之接了。

他把饼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等它软了,慢慢嚼。饼里有沙子,硌牙,但他顾不上,一点一点地嚼,舍不得咽。

老头看着他,问:

“多大了?”

沈牧之想了想,说:

“十五?十六?”

“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忘了。”

老头又笑了一下。

“饿糊涂了。”

沈牧之没说话,继续嚼那块饼。

火堆边的人渐渐不再看他,各自缩着,盯着火苗发呆。外头的风一阵一阵地嚎,从破墙缝里钻进来,吹得火苗东倒西歪。

不知过了多久,那块饼嚼完了。沈牧之把手指上沾的一点饼渣舔干净,舔完还咂了咂嘴。

老头看着他,忽然问:

“家里还有人吗?”

沈牧之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小禾。

想起她抓着自己衣裳的手,想起她说“哥,我饿”,想起……

他把眼睛闭上。

老头没再问。

火堆里噼啪响着。

---

那一夜,沈牧之在破庙里睡了一觉。

说是睡,其实只是闭着眼,不敢睡死。火堆半夜就灭了,没人敢出去捡柴——夜里不知会碰上什么。冷得受不了,他就往人堆里挤一挤,靠着别人的背,好歹暖一点。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发现老头正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醒了?”

沈牧之坐起来。

老头说:“跟我走。”

沈牧之没动。

老头说:“不走,在这儿等死?”

沈牧之站起来。

庙里其他的人还缩着,看着他们,没人说话。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老头已经往外走了。

沈牧之跟上。

---

出了庙,外头的天比昨天还灰,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老头走得慢,一步一挪,手里拄着根棍子,是昨天在庙里捡的破木条。沈牧之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鼓起一块。

“去哪儿?”沈牧之问。

老头没回头,说:

“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头出现一个村子。

沈牧之停下脚步。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但已经不能叫村子了——房子塌了大半,剩下的也烧得漆黑,只剩些土墙戳在那儿,像一排排墓碑。村口有棵大榆树,树被雷劈过,从中间裂开,半边焦黑,半边还长着几根枯枝。

老头没停,继续往里走。

沈牧之跟上。

进了村,才看清里头还有活人。

几户塌得没那么厉害的人家,门口蹲着人,看见他们进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动不动。有个孩子在哭,哭声很弱,像小猫叫,哭几声就停了。

走到村子中间,有一户人家,房子还算完整。土墙围着个小院,院门是两块破木板拼的,虚掩着。

老头推开门,走进去。

沈牧之站在门口,往里看。

院子里站着个人,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短褐,手里拿着把锄头。锄头举在半空,像是要砸过来,但看见老头,又放下了。

“周伯?”汉子愣了一下,“你还活着?”

老头点点头,走进院子,在墙根下蹲下来。

沈牧之跟进院子。

汉子看着他,问老头:“这谁?”

老头说:“路上捡的。”

汉子没再问,把锄头靠墙放下,也蹲下来,和老头面对面。

“村里的粮还能撑几天?”老头问。

汉子摇摇头,不说话。

老头说:“说话。”

汉子说:“三天。最多三天。”

老头点点头,没说话。

沈牧之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两个人。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饿,饿得胃里像有只手在拧。

老头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饿了吧?”

沈牧之没说话。

老头对汉子说:“给他口吃的。”

汉子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出个破碗,碗里盛着半碗黑乎乎的糊糊,不知是什么煮的,冒着一点热气。

沈牧之接过碗,没急着喝,先看老头。

老头说:“喝。”

沈牧之这才低头,把碗凑到嘴边。

糊糊烫嘴,但他顾不上,一口一口地喝,喝得急,呛着了,咳了几声,继续喝。喝到最后,碗底剩一点,他用手指刮干净,舔掉。

汉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老头说:

“村里还有多少人?”

汉子说:“三十七口。老的小的都算上。”

“能动的有多少?”

“男的十二个,女的八个,半大孩子六个。”

老头点点头,站起来。

“叫他们都到祠堂来。”

---

村子的祠堂在村东头。

说是祠堂,其实就是三间土坯房,比别的房子大一点,但屋顶也塌了一半,露着天。里头供着几块木头牌位,东倒西歪地戳在供桌上,上头的字早看不清了。

人慢慢聚过来。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是流民模样,脸上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靠着墙,眼睛都看着老头。

老头站在供桌前,背对着那些牌位。

沈牧之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这老头是谁,为什么这些人听他说话。但他隐约觉得,这个老头不一样。

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祠堂里很静,每个人都听得见:

“粮还能撑三天。”

没人说话。

老头继续说:

“三天之后,要么走,要么死。”

还是没人说话。

老头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不想走。”

沈牧之愣住了。

老头说:“我七十了。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死,也死在这儿。”

有人低下头去。

有人说:“周伯,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老头摇摇头:

“你们走。往南走。走到没有兵的地方,走到能活下去的地方。”

那个拿锄头的汉子站出来:

“周伯,你呢?”

老头没回答。

他只是说:

“把粮分了吧。一人一份。明天一早,都走。”

祠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说话,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老头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在人群里找了找,看见了角落里的沈牧之。

“你,跟我来。”

---

沈牧之跟着老头,走到村外。

村外是一片荒地,长满枯草,草有半人高,风一吹就倒。荒地尽头,有一条干涸的河沟,河沟底朝天,裂着一道一道的口子。

老头站在河沟边上,看着那片荒地。

沈牧之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头忽然问:

“你看什么?”

沈牧之愣了一下,说:

“地。”

“地怎么了?”

“荒了。”

老头点点头。

“这片地,十年前还是良田。种麦子,一亩能收两石。交了租,还能剩下点,够一家人吃到开春。”

沈牧之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后来呢?兵来了。一拨一拨地来。抢粮,抓夫,杀人。种地的没了,地就荒了。草长起来了,比人还高。”

他转过身,看着沈牧之:

“你知道这片地是谁的吗?”

沈牧之摇头。

老头说:“是我的。”

沈牧之又愣住了。

老头指着远处那几棵枯树:“那边,是我家的老宅。我爹,我爷爷,我太爷爷,都埋在后头。现在呢?宅子烧了,人死了,就剩我一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

“我不想走。”

沈牧之看着他。

老头也在看他,眼睛浑浊,但目光很定。

“你知道为什么不想走吗?”

沈牧之想了想,说:

“因为这是你的地?”

老头摇摇头:

“因为走了,就什么都没了。地没了,人没了,祖宗也没了。走了,我就不是我了。”

沈牧之听不懂。

老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苦。

“你小,不懂。”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没回头,说:

“你跟我回村。往后,就在这儿待着。”

沈牧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知道这个老头为什么要留他。

但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

那天晚上,沈牧之睡在老头家里。

说是家,其实就是村口那间还算完整的土坯房。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堆干草铺在地上,算是睡觉的地方。墙角堆着几件破烂,锅碗瓢盆,都豁了嘴。灶台上积着灰,不知多久没开过火。

老头蹲在门口,看着外头的夜。

沈牧之躺在干草上,睡不着。

他问:“你叫什么?”

老头没回头,说:

“姓周。村里人都叫我周伯。”

“你是村正?”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村正是什么?”

沈牧之想了想,说:

“管村的?”

老头笑了一下:

“管村?拿什么管?拿这条老命?”

他又转过头,看着外头。

“村正,就是村里有什么事,都找你。粮不够了找你,兵来了找你,谁家死了人找你,谁家生了孩子也找你。你能管什么?什么都管不了。但你还是得管。”

沈牧之没说话。

老头忽然问: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牧之沉默了。

老头没再问。

过了很久,沈牧之说:

“有个妹妹。”

老头嗯了一声。

沈牧之又说:

“没了。”

老头没回头,只是说:

“睡吧。”

沈牧之闭上眼。

黑暗里,他听见老头低低的声音:

“这乱世,谁家没死过人?”

---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人开始分粮。

粮不多,一人分不到一捧。分完粮,人就散了,三三两两往南走。没人说话,没人回头,只是走。

沈牧之站在村口,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边。

老头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等人走光了,老头转过身,往村里走。

沈牧之跟上。

走到村子中间,老头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间塌了一半的房子:

“这家,姓李。一家五口。去年冬天,魏国的兵来了,抢粮。他儿子挡了一下,被砍死了。他女人疯了,跳了井。剩下他和两个孙子。今年秋天,孙子饿死一个。另一个跟着他往南逃了,不知道死活。”

沈牧之看着那间房子,没说话。

老头继续往前走。

又停在一间烧得只剩墙的房子前:

“这家,姓王。以前是村里的富户,有三头牛,二十亩地。前年,晋国的兵来了,把牛杀了吃了,把他儿子抓去当夫子。儿子死在路上,他没多久也死了。剩下个老婆婆,去年冬天没熬过去。”

沈牧之听着,不说话。

老头一间一间地指过去,一家一家地说过去。

说了十几家,他停下来,看着沈牧之:

“你知道这村以前有多少人吗?”

沈牧之摇头。

老头说:“一百二十七口。”

他顿了顿,又说:

“现在还剩两个。我和你。”

沈牧之看着他。

老头说:

“我不是村正了。没人了,还当什么村正?”

他转过身,往村外走。

沈牧之跟上。

走到那片荒地边上,老头站住了。

他看着那片枯草,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扒开地上的土,扒出一个坑。坑很浅,里头露出一点黑乎乎的东西。

沈牧之凑过去看,是几颗麦粒,已经发霉了,长着白毛。

老头把那几颗麦粒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麦粒放回坑里,把土盖上。

他站起来,看着沈牧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吗?”

沈牧之没说话。

老头指着那片荒地:

“这地底下,埋着麦种。埋着人。埋着祖宗。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沈牧之看着那片地,忽然想起自己怀里那半本书。

他把书掏出来,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来,翻了一下,看着他:

“哪来的?”

沈牧之说:“捡的。”

老头问:“认识字吗?”

沈牧之摇头。

老头看着那半本书,翻了翻,忽然念出声来: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沈牧之听不懂。

老头看着他,问:

“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牧之点点头。

老头说:

“意思就是,别管别人懂不懂你,你得懂别人。”

他顿了顿,又说:

“懂别人,才能守住人。”

沈牧之愣住。

老头把书还给他:

“留着。说不定哪天,你就懂了。”

---

那天晚上,沈牧之躺在干草上,手里攥着那半本书。

老头睡在另一边,呼吸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沈牧之忽然问:

“周伯,你为啥要留我?”

黑暗里,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老了。总得有人,替我记得这个村。”

沈牧之没说话。

老头又说:

“你不识字,没关系。慢慢学。学会认字,就能看书。看了书,就懂道理。懂了道理,就知道为什么要守。”

“守什么?”

老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牧之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老头说:

“守人。”

窗外,风刮起来,呜呜地响。

沈牧之把那半本书贴在胸口,闭上眼。

他想起爹娘,想起小禾,想起一路上看见的那些死人,想起那个在废墟里写字的老人。

他想起老头说的那些话。

他不懂。

但他觉得,他应该记住。

---

(第二章 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山河枕流》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二章:村正》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