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奇袭高邮获战机

咸丰三年，十月初一，寒衣节。

公历1853年11月1日，六合城外炊烟四起，百姓扶老携幼出城祭祖上坟，街巷间纸钱纷飞，哭声与爆竹声混作一片。

就在这天，林辰大军马不停蹄的绕过六合，直扑高邮。林辰大军刚过六合地界，便借着这满城祭祀的混乱，启动了早已定下的密计。

此前，他早已暗中联络上高邮本地天地会头目周顺，以重金许以前程，换得城内接应。当日清晨，林辰密令刘黑虎挑选精锐近百人，尽数扮作送丧队伍，将刀枪悉数藏于黑漆棺木之内，一路哭丧而行，借着出城归葬的人流，毫无阻滞地混入高邮城中，径直藏进天地会周顺的宅院之内，只待城外信号一到，便纵火夺门。

安排妥当，林辰即刻下令全军轻装急行军，沿运河官道直扑高邮。

步兵昼夜兼程，骑兵在前开路，一路不攻城、不扰民，只求速进。两日疾行，至11月3日午后，林辰中军主力已然抵达高邮城外三里处，就地扎营。

此时高邮城内防务空虚之极，仅有绿营汛兵一百二十余人，外加临时拼凑的团练三百余人，统归城守尉管辖，既无善战之兵，又无坚固守备，人心惶惶，一触即溃。

林辰登高眺望高邮城墙，当即下令：全军连夜赶制简易云梯，备足火药、抬枪，次日拂晓，强行攻城。

十一月四日，天刚蒙蒙亮。

林辰亲自擂鼓，攻城战骤然打响。

300支恩菲尔德线膛米涅步枪和数十支抬枪、火枪齐齐对准城头猛射，弹雨如蝗，压得城上清兵不敢抬头。步兵扛着云梯直冲墙根，奋勇登城。清军守兵本就士气低落，遭此猛击，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奔逃。

就在城墙攻守最烈之时，高邮城内忽然火光大起。

刘黑虎率领潜伏的一百精锐，从街巷中杀出，四处纵火，喊声震天。城中天地会成员随之响应，趁乱斩杀守门清兵，一举打开南门。

城外林辰见状，挥军猛攻，潮水般从城门缺口涌入。

里应外合之下，高邮城防顷刻崩溃。清军与团练四散奔逃，毫无抵抗之力，不到一个时辰，整座城池便落入林辰手中。入城之后，林辰一面传令安民、封存粮仓、整顿军纪，一面立刻唤来骑兵统领小石头，厉声下令：

“你即刻率精骑五百，往宝应方向侦察。宝应守军比高邮更弱，若有机可乘，便顺势拿下宝应，不必等候军令！”

小石头抱拳领命，翻身上马，骑兵队甲叶铿锵，径直朝着东北方向的宝应疾驰而去。

高邮既定，下一战，便是宝应。

1853年11月5日，高邮克城刚过半日，宝应城头便已易帜。

小石头领五百精骑，自高邮北门疾驰而出，沿运河官道一路向北。他本只奉命佯动北上，虚张声势，牵制扬州方向清军注意力，并不指望立刻攻城。

可骑兵才抵宝应城下，便见城门半开，守兵稀稀拉拉，毫无战备。城内拢共不过近两百清军，大半还在城中征粮、赌钱、饮酒，根本想不到北来的会是林辰的铁骑。

小石头当机立断，不等后队，不等观望，一夹马腹，率骑兵直冲城门。

守军惊觉时，马蹄已至城根，城门连关都来不及合上，便被骑兵硬生生撞开。

喊杀声一起，城内清兵瞬间溃散，根本无心抵抗。短短半个时辰，宝应陷落。

捷报快马传回高邮时，林辰正在城头查看城防。

“报——小石头将军奇袭得手，宝应已于今日午时攻克！”

左右将领皆是一喜。林辰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意外，只淡淡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清廷兵备废弛到这般地步，也难怪。”

他本意只是做出北上姿态，威胁琦善侧翼，没料到一战而下两城，直接把高邮、宝应连成一片。

消息传到扬州，江北大营钦差大臣琦善当场震怒。

琦善正全力围困天京北上的太平军，后路全靠运河沿线州县支撑。如今高邮、宝应皆落林辰之手，运河一段被拦腰截断，粮道、退路皆受威胁，大营侧翼彻底暴露。

琦善在帐中拍案怒骂：

“林辰竖子！不过一支偏师，竟敢连破我两城，断我粮道！”

帐下文武尽皆失色。

扬州，已然不再安稳。

林辰站在高邮城楼上，望着北去的运河，轻声道：

“传命，小石头立刻放弃宝应，多派斥候，注意扬州方向。琦善坐不住了。”

林辰攻克高邮之后，不贪宝应之功，当机立断，急令小石头率骑兵即刻从宝应撤回高邮。

他心里清楚，琦善的江北大营一旦回过神来，必定集中主力反扑。眼下兵力单薄，分守两城只会被各个击破，唯有收缩兵力、死守高邮，才是稳妥之策。

一面下令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抢修火器，准备迎战清军反扑；一面，林辰亲自修书，派人快马送往天京，向东王杨秀清禀报军情。

他在禀文中并未如实直说自己奇袭得手、断了琦善后路，而是换了一套更能打动东王、又能藏住自己实力的说辞：

【末将殿前右12点检林辰，奉命北伐，原拟直趋凤阳，不料途中遭豫东清军截击，受挫小败。又见河南清军纷纷回援，北路难通，故而临时改道东进，专拣清军兵力空虚之苏北穿插，意在绕路山东，与林凤祥、李开芳北伐军会合，合兵直捣京师。

今已顺势攻克高邮、宝应一带，琦善江北大营后路已被我截断，进退失据。卑职愿在此牵制清军，然恐江北大营倾巢反扑，孤城难支，恳请东王速发援兵，协同作战，相机进取扬州，以成北伐之势。】

这封禀报，半真半假：说北上被阻，是示弱；说要去山东会合北伐军，是给东王画大饼；说已断江北大营后路，是亮出兵机；最后请求援兵，才是真正目的。

天京，东王府。

杨秀清看完禀文，果然大喜。立刻召集手下将领针对当前的形势和林辰的请求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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