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扩编军队

长沙城下，十万太平军损兵折将，西王萧朝贵魂归离恨天。洪秀全、杨秀清虽得全师而退，却被左宗棠死死拖在坚城之下八十余日，耗尽锐气。军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沿途州县百姓或避之不及，或持械反抗，行军北进益阳，竟显得步履维艰。

夜色如墨，益阳城外的江滩上，篝火映红了半壁夜空。

大帐之内，气氛压抑。东王杨秀清高坐案首，面色阴沉。他刚接到探报，湖南各地官府已遍贴左宗棠的告示，到处宣扬“长毛逆贼”屠戮乡里，引得乡勇团练处处截杀。

“这左宗棠，果然阴毒。”杨秀清捏碎了手中的竹牌，沉声道，“长沙不下，反被他断了粮草之路。如今我等北进，百姓视若寇仇，此局若不破，我军将不战自溃。”

翼王石达开眉头紧锁：“当下之急，在于速战速决。若不能在清军合围前拿下武昌，湖南一地，我军将无立足之地。”

众人议论纷纷，皆言士气可用，然民心已失，难以为继。

正当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唱喏：“军师有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洪秀全身着素袍，头戴金冠，缓步走入。他虽因丧弟萧朝贵神色悲戚，眼神却异常坚定。

“诸卿不必忧虑。”洪秀全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长沙虽挫，然天道在我。今日召集诸位，非为败局懊恼，实为昭示天下，正名顺道。”

他目光扫过众将，朗声道：“昔年我在金田举义，曾草一文，名曰《奉天讨胡檄布四方谕》。今日之时，此檄正当其用！”

言罢，洪秀全取过纸笔，饱蘸浓墨，于帐中昏黄的烛火下，挥毫泼墨。

《奉天讨胡檄布四方谕》在当时是有很大的煽动性，因为满汉矛盾的确非常尖锐，广大汉人的生活困难，而满人则过着不劳而获衣食无忧的生活。

……“予惟天下者，上帝之天下，非胡虏之天下也；”文中首先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满人一家的天下。首先否定满清的合法性，接着说当时中国人受满人的压迫。

……“前伪妖康熙，暗令鞑子一人管十家，淫LUAN中国之女子，是欲中国之人尽为胡种也。中国有中国之配偶，今满洲妖魔，悉收中国之美姬，为奴为妾，三千粉黛，皆为羯狗所污；百万红颜，竟与骚狐同寝，言之恸心，谈之污舌，是尽中国之女子而玷辱之也。”

又说汉人汉人女子被满人侮辱，当时满人由于来钱太容易，纷纷在外城(汉城)内购买田地房屋妻妾奴仆，也就是***。但是由于满汉不许通婚，这些汉人女子最终也是玩物小妾。

……“予总料满洲之众不过十数万，而我中国之众不下五千余万，以五千余万之众，受制于十万，亦孔之丑矣！今幸天道好还，中国有复兴之理，人心思治，胡虏有必灭之征。”最后鼓励大家造FAN，说满人军队总数也就10万左右，而我汉人不下5千万，一定能胜利，胡人必灭。顺治5年时清朝曾经自己统计过满洲八旗共34万人，其中扣除奴隶和蒙古八旗汉人八旗外，满人八旗仅为5万5千人。虽然过去了近百年，但是那时满洲八旗数量也就10来万军队。

墨落纸间，字字如刀。那是数百年积压的民族愤懑，是底层百姓对苛政杂税的血泪控诉。他将满清统治斥为“胡虏”，将剃发易服斥为“禽兽之行”，将满清的腐朽归结为“天厌满清”。

这篇檄文，不再是简单的宗教布道，而是一颗投向死水的巨石。别小看这篇檄文的力量，太平军因此获得大量底层穷困人的支持。

石达开读罢，拍案而起：“好！痛快！这篇檄文一出，凡有血性者，必知我金田起义非为作乱，实为讨胡！”

杨秀清眼中阴霾尽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主上此笔，胜得过十万雄兵。有此檄文在手，三湘百姓虽惧官府，却恨胡虏。我军北进，不再是流寇窜犯，而是奉天伐罪之师！”

洪秀全放下狼毫，看着帐外茫茫夜色，沉声道：“传令。即刻抄录檄文万份，沿途广为散发。凡我太平军所过之处，张贴城乡。同时传令各营，整肃军纪，秋毫无犯。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平军不仅要推翻清妖，更要还我华夏衣冠！”

“遵令！”众将轰然应诺。

一时间，益阳境内，数千里驿道之上，太平军文书快马如穿梭。《奉天讨胡檄》如烈火燎原，迅速烧遍了湘中大地。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不久便转进益阳。彼时益阳城内清军守军仅五百余人，面对浩浩荡荡十万之众的太平军，早已吓破了胆，未作抵抗便弃城而逃。太平军兵不血刃，轻取益阳城。

城破之后，沿途无数贫苦农民、渔民、挑夫、船工、护运矿工与失业流民，早已不堪官府压榨，纷纷投奔太平军麾下。队伍一路滚雪球般壮大，人数得到极大扩编。太平军各级军官也随之升官，林辰也因此官升一级，被正式委任为师帅，正式踏入太平军中层将官之列。

然而，林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队伍的隐患。此番扩军虽快，却良莠不齐，新兵未经训练，军纪松散，整体战斗力极为薄弱。为此，他立刻着手整军，推行严格训练，夜晚亲自走访各营安抚军心、约束部众，力求快速提升战力。

林辰对手下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和兵种分离，成立了抬枪卒和工兵爆破卒。这些爆破组成员都是矿工出身，以前常年炸山开石，对炸药极为熟悉。

对于太平军原本的鸟枪、抬枪，林辰也做了四项关键改进：

第一，改用顶装定量火药，装药更快更稳，避免炸膛风险，也节约了士兵装填子弹时评估装药量的时间。

第二，推行三段式轮流射击，前排射击、中排装药、后排待命，保证火力不间断；

第三，给火枪加装简易准星与隔热护木，提升瞄准精度，也防止连续射击时烫手；

第四，严令定期维护保养，每柄鸟枪、抬枪都要定时检查、擦拭、通膛，同时加强日常瞄准训练，大幅提高士兵射击精准度。

第五，给每杆抬枪鸟枪的枪管下方固定一把刺刀，使抬枪卒不至于没有近战能力。

经此整训，林辰麾下远程火力除传统弓箭外，更有成建制的抬枪队伍，辅以少量配备硝糖炸弹的掷弹兵，远近配合初具章法。唯一遗憾的是，全军依旧没有火炮，重火力仍是最大短板。林辰默默蓄力，但是毕竟训练时间还是太短，唯有经过一场实战，才能检验这支新军的真正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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