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商业的对手

粟惜蕾在晨光中醒来，眼睛带着昨夜的疲惫。

她坐起身，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青鹤轩果然没有回来。昨晚那些翻涌的情绪，那些和禹觅珍吐露的秘密，此刻像潮水般退去，留下冷静的沙滩。

她摇摇头，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微肿，但目光已恢复清明。换上衣服，她走向餐厅。

“太太早。”

“早。”粟惜蕾坐下，“先生呢？”

“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会议。”

她安静地吃着早餐，思绪却飘向昨晚的酒会。巫熠彤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而且他是青鹤轩的商业对手。这很危险。

吃完早餐，粟惜蕾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黑色的背景上，光标在闪。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她要查巫熠彤。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只是为了查父亲公司的事。这次还关系到青鹤轩。

她开始工作。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跳出来。她进入了一个又一个系统。绕过防火墙，避开监控。这些都是她擅长的。

几个小时过去了。

粟惜蕾揉了揉眼睛。她找到了一些东西。

巫熠彤的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青鹤轩的公司也在争。而且青鹤轩很有希望拿到。

但巫熠彤那边有些不对劲。

粟惜蕾发现了几笔奇怪的交易。钱从巫熠彤的公司流出去，流到几个海外账户。这些账户看起来很普通。但粟惜蕾觉得不对。

她继续查。

又过了两个小时。

她终于找到了。那些海外账户背后，连着一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专门做“搭接服务”。帮人搞定项目，搞定对手，搞定一切麻烦。

也就是说，巫熠彤可能在用不正当手段抢项目。

粟惜蕾盯着屏幕。她需要更多证据。但现在她不敢再深入了。再查下去可能会被发现。

她关掉电脑。 坐在椅子上，她想了很久。

要不要告诉青鹤轩？

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查到的？

那她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巫熠彤可能会用那些手段抢走项目。青鹤轩会输。

粟惜蕾咬住嘴唇。

她想起青鹤轩的脸。想起他昨晚在门外可能听到的那些话。他现在一定很生气。一定很讨厌她。

但她还是想帮他。

哪怕他讨厌她。

下午，粟惜蕾出门了。

她去了青鹤轩的公司。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前台小姐看到她，愣了一下。

“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找青鹤轩。”粟惜蕾说。

“青总在开会。您要不在会客室等一会儿？”

“好。”

粟惜蕾被带到会客室。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很多。车也很多。这个世界很大，很复杂。

她等了一个小时。

门开了。青鹤轩走进来。

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严肃。看到粟惜蕾，他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我有事想跟你说。”粟惜蕾站起来。

青鹤轩关上门。他走到沙发边，但没有坐下。他站着，看着粟惜蕾。

“什么事？”

粟惜蕾突然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关于巫熠彤的。”她说。

青鹤轩的表情变了变。“巫熠彤？”

“对。就是昨晚酒会上那个人。你的竞争对手。”

“我知道他是谁。”青鹤轩说，“你想说什么？”

粟惜蕾深吸一口气。“我查到一些东西。巫熠彤的公司，最近有几笔奇怪的资金流动。钱流到海外账户。那些账户背后，连着一个中间人。那个中间人专门帮人做不正当的事。”

她停下来，看着青鹤轩。

青鹤轩也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

“你怎么查到的？”他问。

粟惜蕾的心跳得很快。“我……我有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这不重要。”粟惜蕾说，“重要的是，巫熠彤可能在用不正当手段抢项目。你要小心。”

青鹤轩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粟惜蕾。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声音。

过了很久，青鹤轩转过身。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粟惜蕾愣住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青鹤轩说，“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粟惜蕾觉得心里一疼。她低下头。

“我只是……不想看你输。”她小声说。

青鹤轩走过来。他站在粟惜蕾面前。粟惜蕾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

“粟惜蕾。”他说。

粟惜蕾抬起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青鹤轩问，“你嫁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粟惜蕾的呼吸停住了。她看着青鹤轩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好像能看透一切。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青总，会议要开始了。”外面有人说。

青鹤轩又看了粟惜蕾一眼。然后他转身。

“我知道了。”他对门外说。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他停下来，回头看着粟惜蕾。

“你查到的那些，有证据吗？”他问。

粟惜蕾点点头。“有。但不多。”

“发给我。”青鹤轩说，“用安全的方式。”

说完，他走了出去。

门关上。

粟惜蕾一个人站在会客室里。她慢慢坐回沙发上。

手在发抖。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那样问。

但他没有逼她说。他让她把证据发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

粟惜蕾拿出手机。她找到一个加密的应用程序。把查到的资料打包，发了出去。

收件人是青鹤轩的一个私人邮箱。这个邮箱很安全。是她之前偷偷查到的。

发完，她站起来，走出会客室。

前台小姐看到她，笑着点头。

粟惜蕾也点点头。她走出大楼。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手机响了。是禹觅珍。

“喂？”粟惜蕾接起来。

“惜蕾，你在哪儿？”禹觅珍的声音很急。

“我刚从青鹤轩公司出来。怎么了？”

“我听到一个消息。”禹觅珍说，“巫熠彤那边有动作了。他约了几个关键人物今晚吃饭。就在君悦酒店。”

粟惜蕾的心一沉。“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我猜他是想搞定那些人，把项目抢走。”

“青鹤轩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我也是刚听说的。”

粟惜蕾想了想。“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你要告诉青鹤轩吗？”

“我会的。”

挂掉电话，粟惜蕾站在路边。车来车往。

她拿出手机，想给青鹤轩打电话。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最后，她发了一条信息。

“巫熠彤今晚七点在君悦酒店请客。请的是项目评审组的人。”

发完，她收起手机。

她不知道青鹤轩会怎么做。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粟惜蕾想了想。

“君悦酒店。”她说。

她要去看看。她要亲眼看看巫熠彤到底想做什么。

出租车开动了。粟惜蕾看着窗外的街景。高楼一栋一栋往后倒。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青鹤轩。

她接起来。 “你在哪儿？”青鹤轩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在车上。”粟惜蕾说。

“回家去。”青鹤轩说，“不要掺和这件事。”

“我只是去看看。”

“粟惜蕾。”青鹤轩的声音沉下来，“这件事很危险。巫熠彤不是好惹的人。你回家去。现在。”

粟惜蕾咬住嘴唇。“那你呢？”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也去酒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对。”青鹤轩说，“我也去。”

“那我也要去。”粟惜蕾说。

“不行。” “为什么不行？”粟惜蕾问，“我是你妻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电话里又安静了。过了几秒，青鹤轩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粟惜蕾告诉司机改地址。去青鹤轩公司。

二十分钟后，青鹤轩的车停在路边。粟惜蕾上了车。

青鹤轩看了她一眼。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粟惜蕾看着青鹤轩的侧脸。他的表情很严肃。

“你收到我发的资料了吗？”粟惜蕾问。

“收到了。”青鹤轩说。

“有用吗？”

“有用。”青鹤轩说，“但还不够。”

“那今晚……”

“今晚我去看看。”青鹤轩说，“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粟惜蕾点点头。她看着窗外。天渐渐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青鹤轩。”她突然说。

“嗯？”

“如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粟惜蕾说得很慢，“你会原谅我吗？”

青鹤轩没有马上回答。他开着车，看着前面的路。

过了很久，他说：“那要看是什么事。”

粟惜蕾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车继续往前开。朝着君悦酒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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