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背锅

第二天早上，林凡去公司了。

他本来想再躺两天，但想了想，不行。王蓉那边的事还没完，他得去看看热闹。

再说了，一直请假也奇怪，容易被怀疑。

早上九点，林凡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妹看见他，眼睛一亮：“林凡！你回来啦！”

林凡笑笑：“嗯，病好了。”

前台小妹凑过来小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公司出大事了！”

林凡装傻：“啥事？”

“王蓉啊！”前台小妹压低声音，“她那个表弟的外包公司被查了，听说大老板要动她呢！”

林凡点点头，没接话。

他往里走，刚到工位坐下，旁边的小王就凑过来了。

“卧槽林凡，你终于回来了！”

林凡打开电脑：“咋了？”

小王小声说：“王蓉这几天跟疯了一样，逮谁骂谁。前天把小李骂哭了，昨天跟人事吵了一架，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林凡看了眼王蓉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有人影在动。

“大老板那边怎么说？”

小王摇头：“不知道，但听说合规部在查她。有人说她表弟那个公司，其实就是她在背后拿回扣。”

林凡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那些证据是他发的。但现在不是声张的时候。

正说着，王蓉办公室的门开了。

王蓉走出来，一眼看见林凡，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色变了。

林凡冲她点点头：“王总早。”

王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王小声说：“她咋了？看你眼神不对啊。”

林凡笑笑：“可能是想我了。”

他心里清楚，王蓉八成是猜到了什么。

但猜到又怎么样？证据是她自己留下的，又不是林凡编的。

上午十点，周会。

会议室里气氛很压抑，比上周还压抑。

王蓉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得很。其他人低着头不说话，生怕被点名。

林凡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假装在写东西，其实是在玩手机。

王蓉开始讲话：“上周那个医疗APP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客户反馈说体验不好，后台数据也有异常。”

没人说话。

王蓉继续说：“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但我最近太忙，具体执行是林凡在跟。”

林凡抬起头。

王蓉看着他：“林凡，你上周请假了是吧？那请假之前的工作，你做完没有？”

林凡说：“做完了，发你邮箱了。”

王蓉冷笑：“你做完了？你做完了怎么还出问题？”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王蓉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自己看，这是用户反馈，说APP闪退、数据丢失。还有后台日志，显示上周有大量异常操作。这些不是你负责的模块？”

林凡看了一眼，确实是他的模块。

但他知道，那些代码他走之前都测试过的，不可能有问题。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他看了眼王蓉，王蓉正盯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得意。

林凡明白了。

这是甩锅呢。

出问题了，找个替罪羊。他正好请假不在，没法辩解，最合适。

林凡没说话。

王蓉继续说：“林凡，这件事你要负责。等会儿写个检讨，下周绩效扣十分。另外，这个月的奖金没了，有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

小王在旁边急得不行，但不敢说话。

林凡低着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笑了笑：“王总说得对，是我没做好。检讨我等会儿写。”

王蓉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林凡这么配合。

她点点头：“行，那继续开会。”

会开完了，大家往外走。

小王拉着林凡：“卧槽你傻啊？这事明摆着是让你背锅，你怎么就认了？”

林凡笑笑：“不认能怎么办？跟她吵？”

小王急得不行：“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绩效扣十分，下个月喝西北风啊？”

林凡拍拍他肩膀：“没事，我有办法。”

小王还想说什么，林凡已经走了。

林凡没回工位，他去了趟厕所。

在厕所隔间里，他掏出手机，打开情绪雷达。

王蓉的红点很亮：【得意+放松，以为甩锅成功，情绪值+200】

林凡笑了。

笑吧，让你再笑两天。

他又打开另一个东西——他上周存的那些证据。

除了发给大老板的那份，他自己还留了一份。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别人不知道。

上周他加班的时候，发现王蓉让他改的需求有问题。他当时多了个心眼，把所有修改记录都备份了，包括时间戳和操作人ID。

那些记录能证明，出问题的那些代码，根本不是他写的。

是有人在最后一天，用他的账号登录进去，改了几行代码。

谁干的？

王蓉，或者王蓉的人。

林凡把手机收起来，从厕所出来。

他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妹又叫他：“林凡！”

林凡走过去：“咋了？”

前台小妹小声说：“刚才有人送花给你。”

林凡愣了：“啥？”

前台小妹递过来一束花，挺大的一束，包得挺好看。

林凡接过来，一脸懵逼。

谁他妈给他送花？

他低头找卡片，找到了，上面写着几个字：

“谢谢你那十万块。赵乾。”

林凡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他把花递给前台小妹：“送你了。”

前台小妹脸红了：“这……这不好吧？”

林凡摆摆手：“拿着吧，我一个大男人要花干嘛。”

他往工位走，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赵乾送花什么意思？

警告？试探？还是单纯恶心他？

不管什么意思，有一点是肯定的。

赵乾已经盯上他了。

林凡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公司内部邮件。

发件人：大老板。

标题：关于王蓉同志的调查通知。

林凡点开看了一眼，笑了。

邮件里说，根据合规部调查，王蓉在项目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

全公司都炸了。

小王跑过来：“卧槽林凡你看到了吗！王蓉被停职了！”

林凡点点头：“看到了。”

小王兴奋得不行：“她活该！谁让她天天骂人！对了，你说她是因为啥被查的？”

林凡想了想，说：“可能是……欠别人的，总要还吧。”

他没说那“别人”是谁。

小王没听懂，还在那兴奋。

林凡看着电脑屏幕，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APP出问题的锅，现在应该不用他背了吧？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林凡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有空吗？想跟你聊聊。沈清雪。”

林凡看着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沈清雪？

那个跟赵乾有关系的女人？

她找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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