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冷静一下

林凡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半分钟。

在吗？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回什么。

说在？然后呢？问她最近咋样？问她跟赵峰还好吗？

有病吧。

林凡把手机扔床上，不想回。

过了五秒钟，他又拿起来。

算了，看看她想干嘛。

林凡打字：在。

发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陈婷的消息马上过来：方便打电话吗？

林凡犹豫了一下，发了个：行。

电话马上打过来了。

“喂？”陈婷的声音还是那样，听着柔柔的。

林凡靠在窗户边：“有事？”

陈婷沉默了几秒：“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凡没说话。

“那天在便利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婷声音有点抖，“他那样对你，我没帮你说话，我……”

“没事。”林凡打断她，“你帮不帮都正常，咱俩已经没关系了。”

陈婷又沉默了。

林凡问：“就这事？”

“还有……”陈婷声音更小了，“我跟赵峰分了。”

林凡愣了一下。

这倒是没想到。

“为什么？”

陈婷没正面回答：“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想咱俩那会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嫌你穷，不该跟别人跑。但我当时真的是没办法，我爸欠了一屁股债，催债的天天上门，赵峰那时候追我，说他能帮我还债，我就……”

林凡听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要是以前，他可能还会难受。现在，好像没啥感觉了。

“你爸债还完了？”

“还完了。”陈婷说，“赵峰帮我还的，但是分了之后他让我还钱，我拿不出来。”

林凡懂了。

这是找他还钱来了。

不对，是找他借钱来了。

“你想要多少？”

陈婷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下才说：“五万……我可以慢慢还你。”

林凡看了眼手机银行，里面还有十七万。

五万，他拿得出来。

但他不想拿。

不是因为恨陈婷，是真的没那个必要了。

“陈婷。”林凡说，“那五万我没有，也不打算借你。咱俩的事翻篇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好好过我的，以后别联系了。”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挂完他又看了一眼手机，陈婷没再打过来。

【检测到陈婷情绪：失落+羞愧+后悔，情绪值+300】

林凡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第二天早上，林凡出门了。

他没去公司，而是去了趟城中村。

他租的那个地下室快到期了，房东问他续不续租。林凡想了想，说续。

“续多久？”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叼着烟问他。

林凡说：“先续三个月吧。”

房东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搬家吗？怎么又续上了？”

林凡笑笑：“想了一下，这边住习惯了，先不搬。”

其实他是故意的。

赵峰还在查他呢。要是突然搬家换好房子，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有问题了”？

地下室先留着，麻痹敌人。

房租一千五一个月，三个月四千五，林凡当场扫码付了。

房东收了钱，还挺高兴，递了根烟给他。林凡不抽烟，但也接了，夹在耳朵上。

从城中村出来，林凡又去了趟银行。

他开了个新账户，把股票里的钱转出来一部分，分散到三个不同的卡里。系统说可以帮忙隐藏痕迹，但自己也得小心点。

忙完这些，已经下午了。

林凡找了个快餐店，要了份黄焖鸡米饭，十五块钱，加了两块钱米饭。

吃饭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赵峰他哥的公司。

赵氏集团。

网上信息挺多，做医疗设备的，最近在搞什么AI医疗，投了不少钱。老板叫赵乾，三十五岁，海归，年轻有为，长得还挺帅。

林凡看了几张照片，点点头。

确实人模狗样的。

他又搜了一下赵乾最近的动作。有新闻说赵氏集团要收购一个什么医疗APP，估值三个亿。还有新闻说赵乾和一个女的好像有关系，叫什么沈清雪，也是个做AI医疗的，但两人好像闹掰了。

林凡吃着黄焖鸡，把这条新闻多看了两眼。

沈清雪。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吃完饭，林凡又打开股票软件。

今天还没用那个【投资直觉】，得用一下。

他默念了一句“投资直觉”，然后开始看盘。

十分钟后，他挑了支股票，把手里的钱分了两次投进去。

不多，一共十五万。

做完这些，林凡把手机收起来，端着盘子去倒垃圾。

出了快餐店，天快黑了。街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人挤公交，买菜的大妈拎着袋子往回走。

林凡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就是房东给的那根，他本来不想抽，但突然想试试。

抽了一口，呛得他直咳嗽。

算了，不是那块料。

他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

正要走，手机响了。

林凡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林凡是吧？”对面是个男的声音，听着挺年轻，但语气有点冲，“我是赵峰。”

林凡愣了一下，笑了。

“赵少啊，有事？”

“你少跟我装。”赵峰声音带着火，“我问你，你最近在搞什么？”

林凡一脸无辜：“我没搞什么啊，在家躺着呢。”

“放屁。”赵峰说，“我查过了，你他妈最近股票账户进账三十多万，你一个臭写代码的，哪来的钱？”

林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赵少，你还记得那三百块吗？”

赵峰一愣：“什么？”

“那天在便利店，你扔给我三百块。”林凡说，“我用那三百块买了刮刮乐，中了五百，送给了便利店阿姨。剩下的两百块，我拿了一张给公司领导，拿了一张给公司前台，然后拿着剩下的钱，买了股票。”

赵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凡继续说：“赵少，你那三百块真是福气。要不你再给我扔三百块？”

“你他妈耍我？”赵峰火了。

“没有没有，我是真心的。”林凡笑得很真诚，“对了，你哥最近忙不忙？帮我带个话，就说有个叫林凡的，谢谢他那十万块。”

说完他挂了电话。

【检测到赵峰情绪：愤怒+懵逼+憋屈，情绪值+600】

【检测到赵乾情绪：警惕+好奇，情绪值+400】

林凡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地铁站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等等。

刚才他说了什么？

谢谢他那十万块？

林凡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那个新手礼包的十万块，系统说是从赵峰他爸的公司“抽”出来的。

他刚才就那么说出去了？

林凡拍了拍脑袋。

算了，说都说了。

反正早晚要对上，早说晚说都一样。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地铁站。

人群里，林凡被人挤着往前走，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赵乾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但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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