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老鼠间谍核专家

天还没亮透。

白兰城就乱了。

灰毛老鼠的报信像一颗炸弹。

把整个波斯猫宫殿炸得人仰马翻。

“核专家？”

“哪个核专家？”

波斯猫一把揪住灰毛老鼠的尾巴。

“说清楚！”

“就……就是那个……”

灰毛老鼠结结巴巴。

“扎里夫鼠专家！”

波斯猫的爪子松开了。

扎里夫鼠。

整个波斯猫国核计划的二号人物。

掌握着全国二十三个地下核设施的精确坐标。

还知道铀浓缩离心机的全部藏匿地点。

更要命的是。

这老鼠胆小。

胆小到当年霸王鹰的无人机从他头顶飞过。

他吓得躲在地窖里三天没出来。

“他怎么会被绑走？”

波斯猫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是在福尔道地下核设施里吗？”

“那里有一百米深的混凝土防护层！”

“有整整一个警卫连！”

灰毛老鼠快哭了。

“他……他昨天请假了。”

“请假？”

“说是去白兰城看牙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波斯豹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波斯狸猫捂住眼睛。

波斯白猫开始念经。

只有贾须。

那个瘸腿的老鼠标。

一动不动站在墙角。

绿豆眼盯着地上的地图。

“什么时候的事？”

他问。

灰毛老鼠一愣。

“什么？”

“绑架。”

“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就半小时前。”

“地点？”

“白兰城北区。”

“光明牙科诊所门口。”

“绑匪什么特征？”

“据目击者说，是一群穿黑衣的家伙。”

“动作快得像狐狸。”

“开了三辆无牌照越野车。”

“往西边去了。”

贾须点点头。

转向波斯猫。

“大王。”

“下令封城吧。”

波斯猫苦笑。

“封城？”

“白兰城一千两百万人口。”

“三百六十个路口。”

“怎么封？”

“不用全封。”

贾须的爪子在map上点了几下。

“往西边去的路，一共七条。”

“其中五条通向边境。”

“两条通向七色狐驻猫大使馆。”

波斯豹瞪大眼睛。

“你是说，他们还没出境？”

“七色狐的特种部队再厉害。”

“带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鼠标。”

“半小时也跑不到边境。”

贾须抬头。

“他们一定还在城里。”

“藏在某个地方。”

“等机会转移。”

波斯猫猛地站起来。

“传令！”

“全城戒严！”

“所有西向路口设卡！”

“重点搜查……”

“慢。”

贾须抬起爪子。

波斯猫停下。

“大王若是大张旗鼓地搜。”

“他们会立刻撕票。”

贾须的声音很轻。

“老鼠一死。”

“咱们就永远不知道地下核设施的坐标了。”

“霸王鹰的钻地弹，可就等着这个呢。”

波斯猫的毛又炸起来。

“那怎么办？”

贾须没答话。

转向灰毛老鼠。

“那个牙科诊所，是谁开的？”

“啊？”

“牙医，是谁？”

灰毛老鼠挠头。

“好像……好像是个老鼠标。”

“在白兰城开了三十年诊所。”

“叫……叫华佗鼠？”

贾须的眼睛眯起来。

华佗鼠。

这个名字，他在《喵喵列国志》里见过。

那是五百年前猫国最著名的神医。

据说能起死回生。

连老鼠的尾巴断了都能接上。

但这名字出现在这里。

就太巧了。

“走。”

贾须一瘸一拐往外走。

“去诊所。”

波斯猫拦住他。

“你一个人？”

“大王放心。”

“我这条老命，阎王爷不收。”

光明牙科诊所门口。

已经围满了猫。

准确地说，是围满了闻风而来的谋士鼠。

贾须刚挤进去。

就看见白毛老鼠标张昭正在慷慨激昂。

“我早就说过！”

“不能信那些西方鼠！”

“现在好了！”

“核专家没了！”

“咱们等着挨炸吧！”

黑鼠标郭奉鼠在旁边冷笑。

“张老，您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我这是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就闭嘴。”

“让专业的来。”

一只矮胖老鼠蹲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

一动不动。

盯着地上的血迹。

是司马鼠。

贾须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

“看出什么了？”

司马鼠头也不回。

“血迹是扎里夫鼠的，没错。”

“但奇怪的是，只有门口这一点。”

“里面没有。”

贾须点头。

“说明他是刚出门就被绑走的。”

“没挣扎。”

“还有更奇怪的。”

司马鼠指着地上的一道痕迹。

“你看这个。”

那是车轮印。

很浅。

但清晰。

“三辆越野车。”

“轮胎是沙漠专用型号。”

“花纹很深。”

司马鼠皱眉。

“这种轮胎在白兰城的路上跑，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但你看，只有这一道。”

贾须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要么他们是飞走的。”

“要么……”

司马鼠抬头。

“他们根本没走远。”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站起来。

“诊所有后门吗？”

贾须问。

灰毛老鼠挤过来。

“有！”

“通向后面小巷！”

一群人绕到后巷。

巷子很窄。

两边是高墙。

地上堆满杂物。

但中间有一块地方。

空空的。

干干净净。

像是有车停过。

“三辆车停在这里。”

“扎里夫鼠从后门被带出来，上车。”

司马鼠蹲下，用爪子量了量地上的痕迹。

“然后……”

他停住了。

贾须也看见了。

地上的车轮印，在这里拐了个弯。

直接撞进了旁边的墙里。

准确地说，是撞进了一扇伪装成墙的门。

那门现在虚掩着。

“地下车库。”

司马鼠倒吸一口冷气。

贾须已经推门进去了。

里面黑洞洞的。

但能听见隐约的引擎声。

正在远去。

“追！”

地下车库里。

三辆越野车正疯狂加速。

中间那辆车上。

扎里夫鼠被五花大绑塞在后备箱里。

嘴里塞着破布。

眼泪流了一脸。

前排坐着两个黑衣狐狸。

用七色狐语小声交谈。

“头儿，咱们被发现了。”

“发现又怎样？”

“等他们追上来，咱们已经到大使馆了。”

“大使馆安全吗？”

“安全？”

“霸王鹰的大使亲自打了包票。”

“只要咱们把老鼠送进去，他立刻派直升机来接。”

“到时候这老鼠就坐上去华熊屯的飞机。”

“成为咱们手里最大的王牌！”

“那波斯猫那边……”

“波斯猫？”

“哈哈哈，让他们在城里慢慢搜吧！”

话音刚落。

车后传来一声巨响。

是爆炸。

不对，是轮胎爆了。

司机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一头撞在墙上。

“怎么回事？！”

“不知道！”

“好像是……地上有东西！”

车门被踹开。

几个黑衣狐狸跳下来。

地上，密密麻麻铺满了三角钉。

是那种专门扎轮胎的铁蒺藜。

古代的《六六大计》里管这叫“铁钉阵”。

“谁？！”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老夫。”

灯光照过去。

是一只瘸腿的老鼠标。

站在十米外。

手里拎着个破旧的铁皮喇叭。

“贾须？！”

领头的狐狸队长惊呼。

“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走的这条路，是老夫四十年前挖老鼠洞时发现的。”

贾须慢悠悠道。

“当年是为了偷粮食。”

“今天是为了救同族。”

“世事难料啊。”

狐狸队长狞笑。

“就你一个老不死的？”

他抬手。

身后的狐狸们举起枪。

“一个就够了。”

话音刚落。

头顶传来轰鸣声。

不是飞机。

是水。

巨大的水流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瞬间把整个地下车库淹了半米深。

“这……这是哪儿来的水？！”

贾须指了指上方。

“地面上是白兰城的自来水厂。”

“老夫刚才打了个电话。”

“说这儿有水管爆了。”

“让他们关总闸之前先把水放掉。”

“顺便，放得猛一点。”

狐狸们在齐腰深的水里挣扎。

枪进水了。

人慌了。

车也发动不起来了。

扎里夫鼠在后备箱里拼命踢腾。

贾须踩着水，一瘸一拐走过去。

“别急，老夫这就来。”

他刚拉开后备箱。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贾须，你太小看七色狐了。”

贾须回头。

狐狸队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车顶。

手里握着一颗手雷。

保险已经拉开。

“这老鼠要么跟我们走。”

“要么跟我们死。”

“你选。”

贾须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确定？”

狐狸队长一愣。

下一秒，他的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

是铁皮喇叭。

从后面砸的。

他倒下去之前。

看见一个矮胖的身影站在身后。

司马鼠。

“你怎么……”

狐狸队长口吐白沫。

“忘了告诉你。”

贾须接过手雷，熟练地扔进远处的深水里。

“老夫不是一个人来的。”

轰！

手雷在水底爆炸。

掀起巨大的水柱。

但扎里夫鼠已经被司马鼠扛在肩上。

踩着水往外走了。

“等等！”

贾须忽然喊住他。

司马鼠回头。

贾须指着扎里夫鼠。

“把他的嘴撬开。”

扎里夫鼠嘴里的破布被扯出来。

他大口喘气。

“谢谢……谢谢两位……”

“别谢。”

贾须盯着他的眼睛。

“老夫问你，你怎么会来看牙医？”

扎里夫鼠一愣。

“我……我牙疼……”

“牙疼？”

“你在地下核设施里待了三年。”

“怎么偏偏今天牙疼？”

“偏偏今天请假？”

“偏偏在七色狐的特种部队潜入城里的今天？”

扎里夫鼠的脸白了。

“老夫再问你。”

“那个牙医华佗鼠，你认识多久了？”

“三……三十年……”

“三十年。”

贾须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扎里夫鼠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司马鼠已经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那牙医是……”

“七色狐安插在白兰城三十年的间谍。”

贾须一字一顿。

“专门钓大鱼用的。”

扎里夫鼠浑身发抖。

“不……不可能……”

“他救过我爹的命……”

“救过你爹的命，才能让你信任他三十年。”

贾须叹气。

“扎里夫，你是个好专家。”

“但不是个好学生。”

“《猫狐鹰演义》里这种故事，写了八百遍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

波斯猫的卫队终于到了。

但贾须脸上没有笑容。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回到宫殿。

天已经大亮。

扎里夫鼠被送去审讯。

司马鼠去写报告。

贾须一个人坐在殿外的台阶上。

看着天上的云。

波斯猫走出来。

在他身边坐下。

“贾须。”

“大王。”

“你是怎么知道那牙医有问题的？”

“因为太巧了。”

贾须轻声道。

“扎里夫鼠三年来第一次离开核设施，就遇上绑架。”

“绑架他的地方，正好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开的诊所。”

“这说明什么？”

波斯猫想了想。

“说明有人知道他今天会去那儿。”

“没错。”

“而且知道这消息的，只有扎里夫鼠自己和那个牙医。”

贾须转头看他。

“大王，您说，谁泄露的消息？”

波斯猫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你是说，那个牙医……”

“不，华佗鼠，是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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