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客厅来了个鼠军师

月牙像七色狐眯起的眼睛。

斜挂在白兰城的上空。

波斯猫蹲在自己院子中央。

背上的毛炸得像刺猬。

远处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

不是一只鹰。

是一群。

霸王鹰的机群已经从华熊屯起飞。

穿过红海沟。

正朝这边压过来。

“报——！”

一只灰毛老鼠从墙头滑下来。

四脚朝天摔在波斯猫面前。

爬起来就喊。

“大王！谋士鼠贾须求见！”

波斯猫尾巴一甩。

“不见！”

“他说他带着《猫人兵法》和《六六大计》！”

“更不见！”

“他还说……”

灰毛老鼠咽了口唾沫。

“他说大王您今晚要是再听那些大臣的。”

“明早就成秃毛猫了。”

波斯猫的耳朵动了动。

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让他进来。”

贾须走进院子的时候。

波斯猫差点没认出来。

这老鼠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子。

胡须卷曲。

走路一瘸一拐。

活像刚从《喵喵列国志》里爬出来的老古董。

“大王。”

贾须拱爪。

“你是来出谋划策的。”

“还是来碰瓷的？”

“来救命的。”

波斯猫冷笑。

“霸王鹰的导弹半个时辰后到。”

“七色狐的特种部队已经摸到西边境。”

“你现在来救命？”

贾须抬头。

绿豆眼闪着光。

“大王可知。”

“今夜之事。”

“早在三千年前的《猫狐鹰演义》里就写过？”

“没读过。”

“那大王可知。”

“《猫人兵法》第一篇讲什么？”

“快说。”

贾须慢悠悠道。

“第一篇讲的是——‘猫多力量大。”

“但老鼠多了。”

“也能咬死鹰’。”

波斯猫愣住了。

东边的天空亮起一道白光。

那不是日出。

是导弹。

三小时前。

波斯猫的宫殿里乱成一锅粥。

国防大臣波斯豹拍着桌子。

“打！咱们的流星导弹三千枚。”

“他霸王鹰的航母能扛几发？”

情报大臣波斯狸猫摇头。

“据可靠线报。”

“霸王鹰这次带了钻地弹。”

“专炸咱们的地下核设……”

“闭嘴！”

波斯豹一爪子拍碎桌上的果盘。

“钻地弹怎么了？”

“咱们的地道挖了一百层！”

外交大臣波斯白猫叹气。

“能不能……再谈谈？”

“谈什么谈！”

波斯豹跳起来。

“七色狐都放话了。”

“三天之内不撤出叙利亚。”

“就送咱们去见他祖宗！”

正吵着。

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报——！”

又是那只灰毛老鼠。

这回跑得更狼狈。

差点撞在柱子上。

“大王！门外……门外来了一百只老鼠！”

“什么？”

“不不不。”

“是一百只！是全国各地赶来的谋士鼠！”

“说要给大王献计！”

波斯猫揉着太阳穴。

“让他们派个代表进来。”

结果进来的不是代表。

是一百只老鼠挤进来的。

殿内瞬间鼠头攒动。

灰的白的黑的棕的。

大的小的胖的瘦的。

挤得波斯豹都不得不后退三步。

领头的是只白毛老鼠标。

胡须比贾须的还长。

拄着拐杖。

颤巍巍开口。

“大王。我是来自鼠城的张昭。”

“听闻鹰狐联手。特来献策。”

“说。”

“依老臣之见。当速速求和。”

波斯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

张昭慢条斯理。

“大王您想啊。”

“霸王鹰是全球第一猛禽。”

“七色狐是中东第一狡兽。”

“咱们波斯猫虽然爪利。”

“但双拳难敌四手。”

“不如暂避锋芒。割地求和。待他日……”

“拖出去。”

波斯猫挥爪。

两个卫兵上来架起张昭。

老鼠标还在喊。

“大王！《猫狐鹰演义》里写的！”

“当初猫国就是这样亡国的啊！”

又一只黑老鼠跳出来。

“大王！别听他的！”

“我来自谋士村。叫郭奉鼠！”

“依我看。咱们该打！”

波斯豹眼睛一亮。

“终于有个明白……”

“但不是现在打。”

波斯豹的表情僵住。

郭奉鼠扶了扶眼镜。

“大王。霸王鹰的导弹虽然厉害。”

“但它有个致命弱点——贵。”

“一枚战斧导弹造价一百五十万猫民币。”

“咱们的土火箭才五千。”

“咱们跟他耗。耗到他破产！”

波斯猫若有所思。

“怎么耗？”

“简单！把所有重要设施搬到山洞里。”

“地面上摆满假目标。他爱炸就炸。”

“炸完了咱们再出来放两炮。证明没死。”

“国际猫道上一报道。他就下不来台了！”

波斯白猫插嘴。

“可七色狐的地面部队怎么办？”

郭奉鼠还没答话。

又一只老鼠挤进来。

这回是只矮胖老鼠。

穿着件不合身的小马甲。

自我介绍。

“大王。我是鼠村的司马懿。哦不。司马鼠。”

波斯猫已经麻木了。

“说。”

司马鼠掏出一张地图。

铺在地上。

“大王请看。七色狐要打咱们。必经之路有三条：”

“北线的库尔鼠斯坦。”

“中线的克尔曼沙狐。”

“南线的胡齐斯猫。”

“咱们只需要在每个路口埋上地雷。架好火箭炮。”

“谁来谁死。”

波斯豹来了兴趣。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

司马鼠摊手。

“他敢来。咱们就敢打。”

“他不敢来。咱们就喊话：七色狐。你不是牛逼吗？怎么不来了？”

殿内哄堂大笑。

波斯猫也笑了。

但笑容还没收住。

贾须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传来。

“你们说的都对。但也都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贾须一瘸一拐走到地图前。

抬起爪子。

指着波斯湾的方向。

“诸位只看到地面。可曾想过海面？”

司马鼠一愣。

“霸王鹰的航母战斗群现在就停在波斯湾。”

“上面的舰载机一个波次能投下五十吨炸弹。”

“诸位的地道再深。能深过钻地弹？”

郭奉鼠皱眉。

“那你说怎么办？”

贾须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向波斯猫。

“大王。您可记得。二十年前咱们和美方签过一个协议。叫《伊核协议》？”

波斯猫点头。

“当时签协议的。是霸王鹰的奥巴驴总统。”

“后来撕协议的。是川建国总统。”

“现在又想谈协议的。是拜振华总统。”

贾须顿了顿。

绿豆眼眯成一条缝。

“大王可想过。为什么霸王鹰的态度变来变去？”

波斯猫摇头。

“因为霸王鹰自己。也不是铁板一块。”

贾须压低声音。

“据我所知。川建国的支持者多是华熊屯的孤立派。主张不管海外事。”

“拜振华的班底则是全球派。到处点火。”

“现在拜振华要打。川建国可不一定乐意。”

波斯豹听糊涂了。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贾须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大王只需做一件事——放出风声。说愿意和川建国谈。”

“拜振华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什么？”

殿内静了一瞬。

司马鼠先反应过来。

“他会担心咱们和川建国达成协议。抢了他的功劳！”

“没错。”

贾须点头。

“所以他就会抢在川建国之前。跟咱们谈。”

波斯猫眼睛亮了。

“你是说。拖着？”

“不是拖着。”

贾须摇头。

一字一顿。

“是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殿内鸦雀无声。

半晌。

波斯豹艰难开口。

“可……霸王鹰的导弹已经在路上了啊。”

贾须抬头看天。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

“导弹的事。我自有办法。”

导弹真的来了。

东边的天空越来越亮。

轰鸣声震得院墙都在发抖。

波斯猫的爪子在发抖。

说不怕是假的。

“贾须。你的办法呢？”

贾须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

是个喇叭。

破旧的、生锈的、一看就是从废品站捡来的铁皮喇叭。

波斯猫差点气晕过去。

“你拿这个挡导弹？”

“当然不是。”

贾须举起喇叭。

对准西边。

“大王。您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

“空城计。”

话音刚落。

贾须对着喇叭大喊——

“西边的鹰崽子们听好了！”

“你们的巢已经被端了！”

“川建国发推了！说你们这群废物乱花钱！”

“拜振华让你们撤军！立刻！马上！”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远处的导弹没有停。

但三秒后。

贾须怀里那个破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开了免提。

一个沙哑的鹰语从里面传出来。

“贾须？你真的还活着？”

“你们波斯猫的通讯不是全被切断了吗？”

“我有卫星电话。”

贾须笑眯眯。

“说吧。什么情况？”

“华熊屯那边……真出事了。”

“川建国刚刚发推。说拜振华这一波轰炸是‘浪费纳税鹰的钱’。”

“还说要弹劾他。”

“现在两派在网上撕起来了。你死我活那种！”

贾须挂断电话。

看着波斯猫。

波斯猫看着天上的导弹。

导弹还在飞。

但轨迹开始偏移。

第一枚导弹擦着院墙飞过去。

撞在后面的荒山上。

轰然炸开。

第二枚偏得更远。

落进了郊区的废弃工厂。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没有一枚命中目标。

波斯猫张大了嘴。

贾须收起喇叭。

“《猫人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今天伐的不是谋。也不是交。是他们的心。”

远处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那不是轰炸机。

是返航的飞机。

波斯猫一屁股坐在地上。

浑身的毛都湿透了。

“贾须……”

“大王请讲。”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临时变卦？”

贾须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赌一把。”

“赌？”

“赌霸王鹰内部的矛盾。比咱们跟他们的矛盾还大。”

贾须望向西边。

“大王。今夜这一劫算是过了。”

“但明天呢？后天呢？”

“七色狐还在边境蹲着。霸王鹰的航母还没走。”

“咱们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波斯猫沉默半晌。

忽然抬头。

“你留下。”

“什么？”

“做我的军师。”

波斯猫站起身。

尾巴高高翘起。

“从今往后。波斯猫国的战略。你说了算。”

贾须看着眼前这只大猫。

忽然笑了。

“大王可知。我是老鼠。”

“知道。”

“老鼠和猫。自古以来是死敌。”

波斯猫也笑了。

“死敌？那都是《猫狐鹰演义》里写的。”

“现在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天上的鹰。和地上的狐。”

贾须愣住。

良久。

他深深一躬。

“那老臣就……斗胆了。”

远处。

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战争。

才刚刚拉开序幕。

波斯猫刚松口气。

灰毛老鼠又连滚带爬冲进来。

“大王不好了！”

“七色狐的特种部队……已经渗透到白兰城郊！”

“他们……他们绑走了咱们的核专家！”

贾须脸色骤变。

“哪一位？”

“就……就是那位……掌握着所有地下核设施坐标的……”

贾须手里的喇叭啪嗒掉在地上。

波斯猫的心。

沉到了谷底。

预知后事如何。

且看第二章《老鼠间谍核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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