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守恒者的警告，情绪税代价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字字扎眼，像一根冰针，刺破了刚才相拥的暖意。

苏晚的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凌烬，把手机递了过去：“你看。”

凌烬低头扫了一眼短信内容，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金瞳里翻涌着戾气，刚才温柔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守恒者。

三千年里，一直盯着他、限制他的规则执行者，也是他空白记忆里，唯一清晰的、带着压迫感的影子。

“别担心。”凌烬很快收敛了戾气，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语气放得很柔，想把这件事压下来，“垃圾短信而已，不用理。”

“垃圾短信？”苏晚挑眉，抱着胳膊看着他，“凌烬，我是AI创业者，不是傻子。这条短信里的‘守恒规则’‘情绪税’‘锚点’，全是只有我们俩、还有白泽知道的词，怎么可能是垃圾短信？”

她太了解凌烬了。

他越是装作云淡风轻，就说明这件事越危险。他不想让她担心，想一个人扛下来，可从她选择做他锚点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躲在他身后。

凌烬看着她清亮的、带着执拗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

他拉着苏晚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解释：“发短信的是守恒者，七层情绪宇宙的规则执行者，负责维持宇宙的能量守恒。我的能力打破了守恒规则，和你绑定之后，我们情绪同频产生的能量，超出了规则的上限，他们要收‘情绪税’。”

“情绪税？是什么？”苏晚皱起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是收取我们情绪同频产生的能量，代价……”凌烬顿了顿，没敢说下去，“代价我来付，你不用管。”

“凌烬。”苏晚的语气沉了下来，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契约里写得很清楚，我们是锚点绑定，风险共担。你想一个人扛，问过我同意了吗？”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伴随着白泽咋咋呼呼的声音：“凌烬！苏晚小姐！开门！出大事了！守恒者找上门了！”

凌烬的脸瞬间黑了，起身打开门，就看到白泽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青岚，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凌烬问。

“守恒者墨渊，已经到滨海了。”白泽咽了口唾沫，一脸严肃，“他是守恒者阵营里最强的规则执行者，也是三千年里，唯一能和你抗衡的人。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收你们的情绪税，要是不交，他就要强制解除契约，抹除苏晚小姐的存在。”

“抹除我的存在？”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点开了《民法典》，语速快而清晰，“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五十三条，法律保护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他说抹除就抹除？这是故意杀人，是刑事犯罪！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抓他！”

白泽、青岚、凌烬同时沉默。

空气安静了两秒，白泽憋不住笑了出来，对着苏晚竖了个大拇指：“苏晚小姐，你太牛了！用人间刑法怼守恒者，你是全宇宙第一个！”

凌烬看着苏晚一脸认真地翻法条，刚才压在心头的戾气和不安，瞬间散了大半。

他的女孩，永远都是这样，哪怕面对的是能轻易抹除她存在的宇宙规则，也能拿着她的规则武器，硬刚回去。

可笑着笑着，苏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白泽，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说，情绪税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白泽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凌烬，眼神躲闪。

“说。”苏晚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青岚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情绪税的代价，是锚点的生命力。你们每一次情绪同频，产生的能量越强，守恒者能收取的生命力就越多，到最后……苏晚，你会彻底耗尽生命力，魂飞魄散。”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凌烬不肯告诉她代价是什么。

他宁愿自己承担所有的风险，也不想让她知道，和他绑定，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凌烬立刻握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金瞳里满是慌乱和不安：“晚晚，你别听他们的，我有办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是拼尽我所有的力量，我也不会让守恒者伤你分毫。”

苏晚看着他眼里的慌乱，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又酸又软。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凌烬，我不怕。”

“从我选择做你的锚点，选择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退缩。”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就是守恒者吗？不就是情绪税吗？我们一起扛。你护着我，我也可以陪着你，对抗他们的破规则。”

凌烬看着她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三千年，他见过无数趋利避害的人，见过无数因为害怕他的力量、害怕规则的惩罚而远离他的人，只有苏晚，明明知道了致命的代价，还是选择握紧他的手，选择和他站在一起。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苏晚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好，我们一起扛。”

就在这时，出租屋里所有的电器，突然同时蓝屏。

电视、电脑、冰箱、灯，甚至连苏晚和凌烬的手机，全都瞬间黑屏，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了一行白色的、冰冷的代码字体：

【ERROR：守恒规则被打破，能量失衡，审计程序启动】

【审计对象：凌烬、苏晚】

【审计时间：24小时后】

【逾期未缴纳情绪税，将强制解除契约，抹除违规锚点】

字体停留了三秒，瞬间消失，所有电器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白泽的脸瞬间白了：“是墨渊！他已经锁定你们了！24小时后，他就会找上门！”

凌烬把苏晚护在身后，金瞳里满是冷冽的戾气，周身的银色光雾若隐若现。

他不怕墨渊，不怕和整个守恒者阵营对抗，他只怕，自己护不住怀里的女孩。

苏晚从凌烬身后走出来，看着恢复正常的电视屏幕，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又打开了民法典，对着凌烬说：“凌烬，他不是要审计吗？我们给他准备一份‘审计答辩状’。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守恒规则厉害，还是我的《民法典》厉害。”

凌烬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的不安彻底散了。

只要她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可他没注意到，左手腕上的锚点手链，1号珠的暖光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灰色雾气。

深夜，白泽和青岚走了，出租屋里恢复了安静。

苏晚在客厅里写“答辩状”，凌烬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时不时给她递水、剥橘子，把橘子瓣摆得整整齐齐，递到她嘴边。

苏晚写着写着，突然停下笔，转头看着他：“凌烬，你说实话，情绪税的代价，除了我的生命力，还有没有别的？”

凌烬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如果我强行对抗守恒者，我的记忆会加速流失。三千年里，我已经忘了太多东西，再对抗规则，我可能……会连你都忘了。”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事。

比起魂飞魄散，他更怕的是，忘了苏晚，忘了这束照进他三千年空白人生里的光。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

她放下笔，伸手抱住凌烬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忘了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既不用交情绪税，也不会让你流失记忆。”

凌烬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里默默发誓。

就算是颠覆整个情绪宇宙，就算是打碎所有守恒规则，他也要护她周全，也要守住和她有关的所有记忆。

凌晨三点，苏晚睡着了，凌烬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突然收到了墨渊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三千年你护不住她，这一次，你也一样。想知道当年她是怎么死的吗？明天审计，我告诉你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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