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号珠全亮！契约的本质是选择

卧室门被关上，刘梅坐在床边，看着苏晚，表情严肃：“晚晚，你跟妈说实话，凌烬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装作一脸茫然：“妈，你什么意思啊？他就是做算法工作的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别骗我。”刘梅皱着眉，“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凌烬绝对不是普通人。今天中午，我亲眼看见，沙发上的毯子，自己叠起来了！还有，他做的那桌子菜，我尝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味道，连你外婆当年最拿手的糖醋排骨，他都做得一模一样，你从来没跟他说过你外婆的事吧？”

苏晚瞬间语塞。

她确实没跟凌烬说过外婆的事，凌烬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味道，是因为他能感知到刘梅的情绪，从她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糖醋排骨的片段。

可这些，她根本没法跟妈妈解释。

“妈，你肯定是眼花了。”苏晚硬着头皮哄着，“毯子是凌烬提前叠好的，你看错了，他做菜好吃，是因为他专门学过，就是为了讨好你。”

刘梅盯着苏晚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妈不管他是什么人。”刘梅拉过苏晚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看你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你不想回老家，不想放弃公司，妈不逼你了。但是你答应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再被人骗了，知道吗？”

苏晚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妈，你不逼我了？”

“我逼你有什么用？”刘梅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我女儿，我还不知道你？看着软，骨子里犟得很。你想闯，就让你闯，大不了闯输了，回家，妈养得起你。”

母女俩聊了一整晚，之前的矛盾和隔阂，终于彻底解开了。

第二天一早，刘梅就坐高铁回老家了。

送走妈妈，苏晚站在高铁站的广场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里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凌烬，笑着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凌烬！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

凌烬的耳尖泛红，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应该的。”

就在这时，白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哇哦！抱胳膊了！亲密接触了！我的《烬晚传》又有新素材了！嗑死我了！”

苏晚和凌烬同时转头，就看到白泽举着手机，正对着他们拍照，笑得一脸灿烂，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眉眼温柔，正笑着看着他们。

“白泽？你怎么又来了？”凌烬的脸瞬间黑了，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别别别！”白泽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躲到了那个女生身后，“我给你们带客人来了！这是青岚，我朋友，也是来帮你们的！”

青岚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苏晚和凌烬笑了笑，语气温柔：“你们好，我叫青岚。凌烬，好久不见。”

凌烬看着青岚，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模糊的碎片，这个女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你认识我？”凌烬问。

青岚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三千年了，你终于找到她了，真好。”

苏晚看着青岚，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

又是三千年。

到底三千年里，发生了什么？凌烬的记忆，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几人回了出租屋，白泽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凌烬锁死的文档，递到苏晚面前：“苏晚小姐，这次我给你看真的！《烬晚传》三千年前世篇，绝对保真！”

凌烬这次没拦着。

他也想知道，自己空白了三千年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

苏晚接过手机，点开了文档。

里面写的，是三千年前的故事：情绪至尊凌烬，在樱花林里遇到了苏家的先祖苏清鸢，两人相爱，却触犯了守恒规则，守恒者要收取代价，抹除苏清鸢的灵魂，让她永世不得轮回。

文档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后面的内容，全是空白。

“后面呢？”苏晚抬头看着白泽，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面的内容，被锁死了，我也打不开。”白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只有凌烬自己找回记忆，才能解锁后面的内容。但我可以告诉你，三千年的契约，根本不是什么还债，是凌烬自己定下的，为了——”

“白泽。”凌烬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金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别说了。”

白泽立刻闭上了嘴，对着苏晚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苏晚看着凌烬，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痛苦，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揪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凌烬看似高冷强大的外表下，藏着三千年的孤独和迷茫。他连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都忘了，像一个漂泊了三千年的孤魂，而她，是他唯一的锚点。

就在这时，凌烬的头顶，突然飘过一行粉色的弹幕，只有凌烬能看见：“啊啊啊心疼凌烬！苏晚快抱抱他！”“嗑到了！双向心疼！”

是白泽的能力，嗑CP触发的情绪弹幕。

凌烬的脸瞬间黑了，转头看向白泽，咬着牙：“白泽，你再乱发弹幕，我就把你扔去虚无层。”

“别啊！”白泽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控制不住嘛！看到你们俩同框，我的能力就自动触发了！”

苏晚看着两人斗嘴，一脸茫然：“什么弹幕？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凌烬立刻转过头，耳尖泛红，“他脑子有病，不用理他。”

“我才没病！”白泽不服气地大喊，“苏晚小姐，我跟你说，凌烬他——”

话没说完，凌烬指尖微动，一道银色光雾闪过，白泽的嘴瞬间就张不开了，只能呜呜地叫，急得直跳脚。

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凌烬，一本正经地说：“凌烬，乱用能力欺负人，行为不当，扣工资500，累计2600。”

凌烬：“……”

他刚想反驳，就看到苏晚眼里藏不住的笑意，瞬间就软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扣就扣。”

只要她开心，扣多少都愿意。

白泽在旁边看着，头顶的弹幕刷得更疯了：“宠妻狂魔！实锤了！”“三千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我嗑的CP是真的！”

凌烬脸黑得能滴出墨，直接抬手，把白泽和青岚一起，瞬移到了门外，顺便把门反锁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苏晚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沙发上，看着凌烬：“你怎么把他们都扔出去了？”

“太吵了。”凌烬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金瞳认真地看着她，“苏晚，白泽说的话，你别多想。不管三千年发生了什么，我找你，从来都不是因为契约。”

苏晚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抬头看着他，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空白了三千年的记忆里，就只有你了。”凌烬的声音很低，很认真，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找了你三千年，不是为了找一个锚点，是为了找你。契约只是我接近你的借口，就算没有契约，我也会找到你，守着你。”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凌烬金瞳里满是认真和温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手腕上那串月光石手链，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从一开始的被迫绑定，到后来的试探，再到现在的心动，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这个活了三千年的男人，用他笨拙又真诚的方式，一次次护着她，陪着她，支持她所有的选择，接住她所有的狼狈和委屈。

她一直以为，是他需要她这个锚点，可到现在才发现，她才是那个被锚定的人。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晚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凌烬，我知道。”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我愿意做你的锚点，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我愿意。是我，选择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烬左手腕上的月光石手链，第一颗珠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暖金色光芒，彻底点亮！

金色的光流从手链里蔓延出来，温柔地包裹着两人，整个出租屋里，凭空飘起了淡淡的樱花花瓣，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契约的本质，从来都不是强制绑定，是心甘情愿的双向选择。

凌烬看着苏晚，金瞳里泛起了水光，他活了三千年，漂泊了三千年，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他伸手，把苏晚紧紧抱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苏晚，谢谢你，选择了我。”

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守恒规则不可破，情绪税必须缴纳，否则，锚点将被强制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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