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城郊寻材遇佳人

天刚蒙蒙亮，陈默就带着老陈头和小豆子出发了。

马车颠簸在通往城郊的土路上，晨雾还未散尽，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珠。

"少东家，咱们这是要去哪？"老陈头坐在车辕上，有些担心，"城郊这么大，从哪找起啊？"

"先去李家村。"陈默说，"我听说那里有个农户，养的鸡特别好。"

"李家村？"老陈头想了想，"那是个偏远的村子，路不好走啊。"

"好走就不去了。"陈默笑了笑，"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有好东西。"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李家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陈默下了车，随便找了个村民打听："大叔，请问村里谁家养的鸡最好？"

"养鸡？"村民想了想，"村尾有个李老汉，他家的鸡养得最好，肉质鲜美，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不怎么卖。"村民说，"李老汉性子怪，只卖给熟人。"

"带我们去。"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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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的家在村尾，一个小院子，里面养了十几只鸡。

"李大爷，我们是汴京城醉仙居的，想跟您买点鸡。"陈默拱手道。

李老汉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正在喂鸡。他看了陈默一眼，摇摇头："不卖。"

"为什么？"

"不卖给酒楼。"李老汉说，"酒楼做法太复杂，糟蹋我的鸡。"

陈默笑了："李大爷，您误会了。我们醉仙居做法简单，讲究的是保留食材原味。您的鸡养得好，我们想用最好的做法，让更多人尝到。"

"哼，说得好听。"李老汉不以为然，"以前也有酒楼来买，回去就胡乱烹饪，浪费我的鸡。"

"那这样，"陈默说，"我今天带了调料，现场做一道菜，您尝尝。要是觉得不好，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来。要是觉得好，您再考虑卖不卖。"

李老汉愣了一下："你还会做菜？"

"略懂一二。"

"行，那就看看。"李老汉指了指院子，"用我的鸡，用我的灶，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

陈默点点头，开始准备。

他选了一只肥嫩的母鸡，宰杀干净，然后用简单的盐和葱姜腌制。

"就这么简单？"李老汉皱眉，"不放八角桂皮？"

"好食材，不需要太多调料。"陈默说，"您的鸡养得好，本身就有鲜味，调料多了反而盖住。"

李老汉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陈默把鸡放进锅里，加水，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炖。

一个时辰后，鸡汤好了。

陈默盛了一碗，递给李老汉："您尝尝。"

李老汉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鸡汤清澈，味道鲜美，鸡肉的鲜甜完全释放出来，没有多余的调料味，只有纯粹的鸡香。

他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一碗汤很快就喝完了。

"这……"李老汉放下碗，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是我养的鸡？"

"是您的鸡。"陈默说，"好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做法。"

李老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要多少？"

"您每月能供多少？"

"二十只。"李老汉说，"不能再多了，再多养不过来。"

"二十只够了。"陈默说，"价格您开。"

"一百文一只。"

这比市场价高了近一倍，但陈默毫不犹豫："成交。"

李老汉愣住了："你不还价？"

"好食材值这个价。"陈默说，"而且，我希望跟您长期合作。您的鸡，我全包了。"

李老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也许……也许他真的懂鸡。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老汉点点头，"每月十五，你来拉货。"

"好。"陈默拱手，"多谢李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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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家村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少东家，这鸡……是不是太贵了？"老陈头有些担心，"一百文一只，咱们成本太高了。"

"不贵。"陈默说，"好食材才能做出好菜。李老汉的鸡，值得这个价。"

"可是……"

"老陈，你记住，"陈默说，"做菜这东西，食材是根本。我们在食材上省钱，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老陈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陈默说，"去王家屯。"

"王家屯？"

"嗯，听说那里的蔬菜种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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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屯在李家村的另一边，是个种菜的村子。

陈默如法炮制，先尝后买，跟几个菜农达成了合作。

西红柿、黄瓜、白菜、萝卜……都是新鲜优质的食材。

"少东家，咱们这趟出来，收获不小啊。"老陈头高兴地说，"有了这些食材，醉仙居就不用怕聚宝楼断货了。"

"这只是开始。"陈默说，"以后每个月，我都要出来一趟，跟这些农户建立长期合作。"

"那……咱们是不是要在城里找个仓库？"

"嗯，找个地方储存食材。"陈默点点头，"另外，联系几个可靠的马车夫，定期送货。"

"好，我回去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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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天色渐晚。

马车走到一片树林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陈默问。

"少东家，前面……前面有人。"车夫声音有些发颤。

陈默下了车，往前看去。

树林边，停着另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丫鬟，一脸焦急。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陈默走上前。

"我们的马车坏了。"一个丫鬟说，"小姐还在车里，天快黑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陈默看了看她们的马车，车轮确实坏了。

"你们是哪家的？"

"我们是……"丫鬟犹豫了一下，"我们是苏家的。"

苏家？陈默心中一动。

汴京城姓苏的不少，但能让丫鬟这么紧张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我来看看能不能修。"陈默蹲下身，检查车轮。

问题不大，只是车轴断了。

"小豆子，拿工具。"

"好嘞！"

陈默熟练地开始修理。他以前在后厨忙的时候，也经常会修些东西，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不一会儿，车轮修好了。

"好了，可以走了。"陈默站起身。

"多谢公子。"丫鬟福了福身，"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醉仙居，陈默。"

丫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陈老板，我家小姐常提起您。"

"哦？"陈默挑眉，"你家小姐是？"

这时，马车帘子掀开，一个女子探出头来。

正是苏婉儿。

"陈老板，又见面了。"苏婉儿微微一笑。

"苏姑娘。"陈默拱手，"原来是你的马车，真是巧了。"

"是啊，真是巧了。"苏婉儿下了车，"今天真是多谢陈老板了，不然我们主仆就要在野外过夜了。"

"举手之劳。"陈默说，"天色已晚，苏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汴京，路上有个照应。"

"那就叨扰了。"苏婉儿也不推辞，上了陈默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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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

"陈老板今天出城，是为了食材的事吧？"苏婉儿问。

"苏姑娘怎么知道？"

"汴京城谁不知道，醉仙居被聚宝楼断货了。"苏婉儿说，"陈老板出城，自然是去找新的货源。"

"姑娘消息灵通。"

"略知一二。"苏婉儿笑了笑，"陈老板的醉仙居，最近可是汴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不过是做几道菜罢了。"

"几道菜？"苏婉儿摇头，"陈老板谦虚了。能把酒楼做到让李尚书微服私访，让赵富贵坐立不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默看了她一眼："苏姑娘对酒楼的事，似乎很了解。"

"我喜欢美食，自然关注这些。"苏婉儿说，"说起来，我还没吃过陈老板的叫花鸡呢。"

"那改天来醉仙居，我亲自做给姑娘尝。"

"一言为定。"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我可不会给钱。"

"为什么？"

"因为今天陈老板帮了我，这顿饭算是谢礼。"

陈默笑了："那行，管够。"

两人相视而笑。

老陈头坐在车辕上，听着车里的谈笑声，心里嘀咕：少东家这是……遇到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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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汴京城，天色已黑。

"陈老板，今日多谢了。"苏婉儿下了车，"改日醉仙居见。"

"苏姑娘慢走。"

看着苏婉儿主仆离去的背影，老陈头忍不住问："少东家，这位苏姑娘……"

"别瞎猜。"陈默打断他，"回去准备明天的菜。"

"哦……"老陈头应了一声，但眼神里满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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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院。

陈默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收获不小，不仅找到了稳定的食材来源，还……遇到了苏婉儿。

那个女子，不简单。

从她的谈吐、气质，还有丫鬟对她的态度，陈默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公主微服，这可不是小事。

但陈默不在乎。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首先是个食客。

而他是厨子。

厨子的本分，就是做好菜，让食客满意。

其他的，顺其自然。

"少东家，还没睡呢？"老陈头走过来，"明天开张，食材都准备好了。"

"好。"陈默站起身，"对了，老陈，以后苏姑娘来，不管什么时候，都直接领进来。"

"少东家，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个贵客。"陈默笑了笑，"去睡吧。"

"好嘞。"

老陈头走后，陈默独自站在院子里。

"赵富贵，"他轻声自语，"你以为断了我的货，就能打倒我？"

"太天真了。"

"真正的厨神，从来不会被困难困住。"

"食材断了，我就自己找。"

"路不通，我就自己开路。"

"这场仗，我奉陪到底。"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汴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醉仙居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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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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