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菜上市风波

醉仙居重新开张这天，门口又排起了长队。

断货风波过去了，陈默不仅找到了新的食材来源，还带回来一批新鲜的城郊特产。

"今日特供：清蒸鲈鱼，每份六十文，限量二十份"

"今日特供：农家小炒肉，每份三十文，限量五十份"

"今日特供：上汤娃娃菜，每份二十五文，限量五十份"

新牌子挂出去，围观的人更多了。

"醉仙居这是要干嘛？又出新菜？"

"听说他们去城郊找了新货源，食材都是新鲜的。"

"那赵富贵那边……"

"嘘，小声点，聚宝楼的人在看呢。"

确实，街对面，聚宝楼的探子正盯着醉仙居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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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陈默正在准备清蒸鲈鱼。

这鱼是城郊一个渔夫送的，新鲜得很，眼睛还亮着。

"小豆子，火。"

"好嘞！"

陈默处理干净鲈鱼，在鱼身上划了几刀，用盐和料酒抹匀，放上葱姜。

"少东家，就这么简单？"小豆子问。

"清蒸鱼，讲究的就是简单。"陈默说，"食材新鲜，不需要太多调料。蒸的时间要准，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水开了，鱼上锅。

"蒸多久？"

"八分钟。"陈默盯着时辰，"多一秒肉就老，少一秒不熟。"

八分钟一到，陈默立刻关火，把鱼端出来，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

一股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第一份，谁要？"陈默问。

"我要！"一个老者挤到前面，"我是跟着李尚书来的，说醉仙居有新菜，一定要尝尝。"

陈默笑了："李尚书没来？"

"尚书大人公务繁忙，派我来先尝尝。"

"行，那您给带句话。"陈默把鱼端给他，"说陈默说的，改天请尚书大人来尝尝新菜。"

"一定带到！"

老者端着鱼走了，找张桌子坐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鱼肉嫩滑，鲜甜可口，葱姜的香气恰到好处，完全没有腥味。

"好！"老者一拍桌子，"这鱼，绝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李管家，怎么样？"

"好！非常好！"老者激动地说，"回去我就告诉尚书大人，这醉仙居，一定要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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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李尚书真的来了。

这次不是微服，而是正式的官服，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李尚书光临，有失远迎。"陈默赶紧出来迎接。

"不必多礼。"李崇文摆摆手，"老夫今日是公事路过，顺便来看看。"

"尚书请进，我让人准备雅间。"

"不必，就大厅。"李崇文说，"老夫想看看，你这醉仙居，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默点点头，把李崇文引到一张好桌子。

"今日有什么新菜？"

"清蒸鲈鱼、农家小炒肉、上汤娃娃菜。"陈默说，"都是城郊的新鲜食材。"

"都来一份。"

"好嘞！"

菜很快上桌。

李崇文先尝了清蒸鲈鱼，点点头："火候正好，鱼肉鲜嫩，不错。"

又尝了小炒肉："肉香浓郁，辣度适中，下饭。"

最后尝了娃娃菜："汤鲜味美，清淡却不寡淡。"

三道菜吃完，李崇文放下筷子。

"陈默，你这厨艺，确实不简单。"

"尚书过奖了。"

"老夫问你，"李崇文正色道，"你这身厨艺，可愿入御膳房？"

陈默心中一动。

御膳房，那是多少厨师梦寐以求的地方。进了御膳房，就是给皇帝做菜，地位、名声、银钱，什么都不缺。

但……

"多谢尚书厚爱。"陈默拱手，"但在下觉得，醉仙居更适合我。"

"哦？"李崇文挑眉，"为什么？"

"御膳房的菜，讲究的是规矩。"陈默说，"每道菜怎么做，用什么食材，放多少调料，都有定数。但在下喜欢创新，喜欢尝试新菜式。"

"醉仙居虽然小，但在下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菜。"

"而且，"陈默顿了顿，"在下的菜，是想让普通人也能尝到。御膳房的菜，只有权贵能吃，那有什么意思？"

李崇文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厨师，个个都想进御膳房，不惜一切代价。

但陈默……拒绝了。

"你……"李崇文沉默了很久，"你可知，拒绝御膳房，意味着什么？"

"知道。"陈默说，"意味着在下失去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那你还……"

"因为在下是厨子。"陈默平静地说，"厨子的本分，是做好菜，让吃的人开心。至于在哪里做，给谁做，不重要。"

"重要的是，每一道菜，都要用心。"

李崇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看走眼了。

不，不是看走眼，是看浅了。

这个陈默，不只是厨艺好，他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原则。

这样的人，难得。

"好。"李崇文站起身，"既然你选择留在醉仙居，那老夫就不勉强了。"

"但老夫会常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尚书放心，醉仙居永远欢迎您。"

李崇文点点头，带着随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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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您……您刚才拒绝了尚书大人？"老陈头目瞪口呆。

"嗯。"陈默点点头。

"那可是御膳房啊！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不适合那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束缚。"陈默说，"做菜这件事，一旦有了太多规矩，就失去了乐趣。"

老陈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陈默转移话题，"赵富贵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老陈头压低声音，"聚宝楼今天也出了新菜，价格比咱们低两成。"

"哦？"陈默挑眉，"什么菜？"

"跟咱们差不多，红烧肉、清蒸鱼、小炒肉。"

"味道呢？"

"这个……"老陈头犹豫，"听说一般，比不上咱们。"

陈默笑了："那就行。"

"少东家，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默说，"他降价，咱们不降。真正懂吃的食客，不会因为便宜两成就选择难吃的菜。"

"可是……"

"老陈，你记住，"陈默说，"做生意，拼的不是价格，是品质。品质好了，价格高点也有人买。品质差了，白送都没人要。"

老陈头不说话了。

"对了，"陈默说，"后厨那几个伙计，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干活勤快。"

"那就好。"陈默点点头，"给他们加工钱，每月多给两百文。"

"少东家，这……"

"他们辛苦，应该的。"陈默说，"另外，告诉所有人，聚宝楼那边可能会来挖角。谁要是想走，我不拦着，好聚好散。但谁要是留下，我陈默亏待不了他。"

"好，我这就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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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聚宝楼的人来了。

"陈老板在吗？"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醉仙居，"我是聚宝楼的管事，姓王。"

"王管事有事？"陈默问。

"听说陈老板厨艺了得，赵东家想请您过去坐坐。"

"坐坐？"陈默笑了，"王管事直说无妨。"

"既然陈老板爽快，那我也不拐弯了。"王管事说，"赵东家想请陈老板去聚宝楼当主厨，月银五十两，另外分红一成。"

五十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也就十几两。

"还有，"王管事补充，"陈老板去了，后厨所有人，工钱翻倍。"

这是要连锅端啊。

陈默笑了："王管事，您觉得我会去吗？"

"陈老板，这可是好事。"王管事说，"聚宝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去了那里，名声、银钱，什么都不缺。何必在这小酒楼……"

"王管事。"陈默打断他，"您知道聚宝楼为什么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吗？"

"这……"

"因为赵富贵会做生意。"陈默说，"但他不会做菜。"

"你……"

"我拒绝。"陈默平静地说，"麻烦王管事回去告诉赵东家，我陈默不会去聚宝楼。"

"陈老板，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陈默说，"请回吧。"

王管事脸色阴沉："陈老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陈默笑了，"王管事，这里是醉仙居，不是聚宝楼。要喝罚酒，回你们酒楼喝去。"

"你……"王管事气得脸色发青，"好，好，陈默，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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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您就这么拒绝了？"老陈头有些担心，"聚宝楼……"

"怕什么。"陈默说，"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可是……"

"老陈，你记住，"陈默说，"做生意，讲究的是堂堂正正。赵富贵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说明他已经急了。"

"急了？"

"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明咱们醉仙居，真的威胁到他了。"

"这是好事。"

老陈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陈默说，"准备一下，过几天我要办个美食会。"

"美食会？"

"嗯，邀请一些食客、评论家、还有……"陈默顿了顿，"李尚书。"

"这……这能行吗？尚书大人会来吗？"

"来不来是他的事，请不请是我的事。"陈默说，"醉仙居要做，就要做成京城第一酒楼。"

"美食会，就是第一步。"

老陈头看着少东家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也许醉仙居真的能成。

"好，我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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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默独自坐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月亮。

"赵富贵，"他轻声自语，"你出招了，我也该还手了。"

"美食会，只是个开始。"

"等着瞧吧，这场仗，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汴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醉仙居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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