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叫花鸡惊动京城

城郊，汴水河畔。

一大早，这里就聚集了不少人。有好奇的百姓，有闻讯而来的美食爱好者，还有几家酒楼的探子——都是来打探消息的。

"听说了吗？醉仙居的少东家要现场做菜！"

"做什么菜？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就说是什么'叫花鸡'，闻所未闻。"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女子格外显眼。她容貌清丽，气质不凡，身边跟着一个丫鬟。

"小姐，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等？"丫鬟小翠有些不满，"这地方尘土飞扬的……"

"嘘。"女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听说那个陈默，用一碗蛋炒饭就让醉仙居起死回生。"

"不就是个厨子嘛。"

"厨子？"女子笑了笑，"能把厨子做到让李尚书微服私访三次，这可不是一般人。"

这个女子，正是大梁王朝的七公主，苏婉儿。

她自幼喜欢美食，常常微服出宫品尝民间美味。父皇说她"不务正业"，但她不在乎。人生苦短，若不能随心所欲地活，那当公主又有什么意思？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陈默带着老陈头和小豆子出现了。

今天的陈默穿了一身干净的布衣，头发束起，整个人显得精神利落。他身后跟着老陈头和小豆子，两人抬着一个大筐。

"各位，"陈默拱手，"感谢大家来捧场。今日我要做的菜，名叫'叫花鸡'。"

"叫花鸡？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就是，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菜。"

"我看是故弄玄虚吧……"

议论声中，陈默笑了笑："名字确实奇怪，但这菜的来历，更有意思。"

他顿了顿，开始讲述：

"相传古时候，有个叫花子偷了一只鸡，但没有锅灶，无法烹饪。他灵机一动，把鸡宰杀干净，用泥巴裹住，直接放进火里烤。烤熟后敲开泥巴，鸡毛随泥脱落，鸡肉香气四溢。"

"后来，这道菜被一位厨师发现，加以改良，就成了今天的叫花鸡。"

众人听得入神。

"那……今天怎么做？"有人问。

"现场制作。"陈默说，"从宰鸡到出炉，全程公开。各位可以看着，也可以问。"

说着，他开始准备。

第一步，宰鸡。

陈默的手法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就处理干净了一只活鸡。

第二步，腌制。

他用盐、料酒、葱姜、八角等调料，仔细涂抹鸡身内外，然后腌制半个时辰。

"为什么要腌这么久？"有人问。

"入味。"陈默回答，"鸡肉厚，不腌透，里面没味道。"

第三步，包裹。

陈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荷叶，把腌好的鸡严严实实地包起来。荷叶的清香，能渗透到鸡肉里。

然后再用黄泥裹住，厚厚一层，确保密封。

"这泥巴……能吃吗？"小翠忍不住问。

苏婉儿也好奇地看着。

"泥巴当然不能吃。"陈默笑道，"但泥巴是保护壳，能锁住水分和香气。等烤熟了，敲开泥巴，荷叶包着的鸡，干净得很。"

第四步，烤制。

陈默在地上挖了个坑，生起柴火，把泥包鸡放进去，然后用火慢慢烤。

"要烤多久？"

"一个半时辰。"陈默说，"火候要适中，太大容易焦，太小烤不熟。"

等待的时间里，陈默和围观的人聊天。

"陈老板，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

"家父教的，加上自己琢磨。"

"听说聚宝楼的赵东家想收购你的酒楼？"

"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没答应。"

"为什么？聚宝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陈默笑了笑："因为我相信，醉仙居有一天会超过聚宝楼。"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口气不小啊！"

"就是，聚宝楼开了几十年，醉仙居拿什么比？"

"年轻人就是狂……"

人群中，几个聚宝楼的探子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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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时辰后。

陈默把泥包鸡从火里扒出来，用锤子轻轻敲开泥巴。

"咔嚓"一声，泥壳碎裂，露出里面焦黄的荷叶。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好香！"

"这味道……绝了！"

"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陈默小心地剥开荷叶，一只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叫花鸡出现在众人面前。

鸡肉饱满，表皮微焦，热气腾腾。

"谁来尝尝？"陈默问。

"我来！"一个老者自告奋勇。

陈默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老者。

老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样？"

"这……这……"老者激动得语无伦次，"鸡肉嫩滑，香气浓郁，荷叶的清香完全渗进去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我也来尝尝！"

"给我一块！"

"别挤别挤！"

人群沸腾了。

苏婉儿也忍不住走上前："陈老板，我能尝尝吗？"

陈默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气质不凡，虽然穿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有种贵气。他心中一动，猜到了几分。

"当然可以。"陈默撕下一块鸡肉，递给她。

苏婉儿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鸡肉入口即化，鲜嫩多汁。荷叶的清香、调料的醇厚、鸡肉本身的鲜美，完美融合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怎么样？"陈默问。

"好吃。"苏婉儿睁开眼睛，眼中带着笑意，"非常好吃。陈老板的厨艺，名不虚传。"

"姑娘过奖了。"

"我叫苏婉。"苏婉儿报了个化名，"以后会常去醉仙居捧场。"

"欢迎。"

苏婉儿深深看了陈默一眼，带着小翠离开了。

"小姐，那鸡肉真有那么好吃？"小翠好奇地问。

"比你想的还要好吃。"苏婉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陈默，不简单。"

"不就是个厨子吗？"

"能把厨子做到这个份上，可不简单。"苏婉儿若有所思，"走，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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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厨。

陈默正在整理今天的东西。

"少东家，今天效果太好了！"老陈头兴奋地说，"围了上百人，好多人都说明天来酒楼吃饭！"

"嗯。"陈默点点头，"赵富贵那边有动静吗？"

"有！"老陈头压低声音，"聚宝楼的探子一直在围观，估计是回去报信了。"

"意料之中。"陈默笑了笑，"他应该很快会有动作。"

果然，第二天，官府的人来了。

"陈默是吧？"一个官差模样的人走进醉仙居，"我们是县衙的，有人举报你们醉仙居违规经营。"

"违规经营？"陈默眉头一皱，"我们证照齐全，何来违规？"

"有人举报你们私自涨价，扰乱市场秩序。"官差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陈头急了："少东家，这……"

"没事。"陈默安抚他，"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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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公堂。

县令坐在堂上，下面是赵富贵。

"赵东家，你说醉仙居扰乱市场秩序？"县令问。

"回大人，正是。"赵富贵拱手，"醉仙居的蛋炒饭卖十五文，红烧肉卖五十文，远超市场价。这明显是哄抬物价，扰乱市场！"

县令点点头："确实，这价格……"

"大人。"陈默突然开口，"敢问大人，什么是市场价？"

"什么？"

"我说，什么是市场价？"陈默平静地说，"聚宝楼的蛋炒饭八文，我的十五文，就是扰乱市场？那请问，聚宝楼的红烧肉多少钱？"

赵富贵脸色一变："这……"

"聚宝楼根本没有红烧肉这道菜。"陈默说，"我的红烧肉，李尚书吃过，赞不绝口。李长风李公子吃过，说值一百文。请问大人，我这五十文，贵吗？"

县令语塞。

"还有，"陈默继续说，"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的菜，有人愿意买，有人排队买，何来扰乱一说？"

"这……"县令看向赵富贵，"赵东家，你这举报……"

赵富贵脸色阴沉："大人，他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大人可以去醉仙居看看。"陈默说，"看看有多少人在排队，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花这个钱。"

"如果大人觉得我有罪，那就抓我。但如果大人觉得我无罪，那就请还我一个公道。"

县令犹豫了。

李尚书的名字，他不敢忽视。万一得罪了李尚书……

"咳咳。"县令清了清嗓子，"本官调查了一下，醉仙居确实证照齐全，价格也是明码标价，不存在违规经营。"

"赵东家，你这举报，不实。"

赵富贵脸色铁青："大人！"

"退堂！"县令一拍惊堂木，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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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门口。

陈默从县衙回来，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少东家回来了！"

"听说县衙把您放了？"

"我就说嘛，陈老板怎么可能有问题！"

陈默笑了笑："各位，醉仙居一切正常，欢迎大家继续光顾。"

人群中，一个身影悄悄离开。

是聚宝楼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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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楼，书房。

"什么？！县衙没抓他？！"赵富贵一巴掌拍碎了一个茶杯。

"是的，东家。"探子低着头，"县令说醉仙居证照齐全，价格明码标价，不构成违规。"

"废物！都是废物！"赵富贵怒吼，"连个小小的县令都搞不定！"

"东家，那……接下来怎么办？"

赵富贵沉默了。

他没想到，陈默这么难对付。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东家，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这么……

"有脑子了。"赵富贵喃喃自语，"这小子，突然就有脑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去，给我联系城西的供货商。"

"东家，您是说……"

"断他的货。"赵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食材，我看他怎么做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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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厨。

陈默正在研究新菜谱。

"少东家，不好了！"老陈头慌慌张张跑进来，"供货商说，明天开始不给我们送货了！"

"哦？"陈默头也不抬，"为什么？"

"说……说是聚宝楼那边给了更高的价格，他们要优先供应聚宝楼。"

陈默放下笔，笑了笑。

"赵富贵终于出手了。"

"少东家，这……这可怎么办？没有食材，咱们酒楼开不了张啊！"

"别急。"陈默站起身，"赵富贵能断我们的货，我们就能找新的货源。"

"可是汴京城的供货商，大部分都被聚宝楼控制了……"

"那就去城外找。"陈默说，"明天一早，我去城郊。"

"少东家，您亲自去？"

"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做菜，食材是根本。既然他们想断我的根，那我就自己种根。"

"老陈，准备马车，明天出城。"

"好！"

陈默看着窗外的汴京城，嘴角微微上扬。

"赵富贵，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太天真了。"

"真正的厨神，从来不会被食材困住。"

"等着瞧吧，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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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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