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东宫倾覆，太子末路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座京城。

平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禁军，手持火把，在街上往来穿梭，火把的光芒在夜色里摇曳，映着士兵们紧绷的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城深处的东宫，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往日里的歌舞升平，只剩下肃杀之气。

太子赵珩一身玄色蟒袍，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握着一把长剑，脸上满是疯狂与狠戾。大殿里，站着东宫的核心官员，还有禁军统领赵威，以及数千名披甲持刃的东宫卫率，个个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殿下，都准备好了。” 赵威上前一步，对着赵珩躬身行礼，沉声道，“末将已经控制了皇宫的四门守卫，今晚子时，我们就可以率军攻入太和殿，逼老皇帝退位。只要殿下登基称帝，林晏那个老贼，还有陆惊寒等一众叛贼，都必死无疑！”

赵珩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狠戾取代。

这些日子，他被林晏步步紧逼，老皇帝对他越来越不满，甚至已经在朝堂上，几次提出要废黜他的太子之位。他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废黜，落得个圈禁终身的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他发动宫变，逼老皇帝退位，自己登基称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林晏也好，陆惊寒也罢，都只能任他宰割！

“林晏那个老贼，仗着父皇的宠信，处处跟我作对，挡我的路！父皇老糊涂了，竟然信一个前朝余孽，不信我这个亲生儿子！” 赵珩厉声嘶吼着，眼里满是疯狂，“今晚，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子时一到，立刻动手！攻入太和殿，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遵命！殿下！”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他们谁都不知道，东宫的这场密谋，早已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城南的杏花巷宅院。

陆惊寒坐在石桌前，听着云小辞带回来的消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赵珩会走这一步。

“狗急了，果然会跳墙。” 沈清砚站在一旁，握着霜河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他就没想过，宫变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惊寒笑了笑，端起温妩递过来的梨花白，抿了一口，“老皇帝早就想废了他，林晏也想把他拉下马，他除了放手一搏，没有别的路可走。只可惜，他太蠢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老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他的宫变，也在老皇帝的算计之中。”

温妩坐在他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轻声道：“阿寒，那我们今晚要怎么做？要不要出手？”

“自然要出手。” 陆惊寒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是扳倒太子最好的机会，也是撕开老皇帝棋局的最好机会。林策将军已经带着人，在皇宫外等着了，我们今晚，就去皇宫里，看一场大戏。”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温妩，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美姐姐，你留在宅院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皇宫里太危险，我不能带你去。”

温妩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矫情，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答应姐姐，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答应你。” 陆惊寒笑着，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子时一到，皇城之内，瞬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赵珩带着数千名东宫卫率，还有赵威麾下的禁军，从东宫出发，一路朝着太和殿杀去。守卫皇宫的禁军，早已被赵威策反，根本没有阻拦，任由他们长驱直入，很快就冲到了太和殿外。

“父皇！儿臣请您退位！” 赵珩骑在马上，手持长剑，对着太和殿厉声嘶吼，“您年迈昏聩，宠信奸佞，早已不配坐在这龙椅上！请您立刻下旨，禅位于儿臣！不然，儿臣就要率军攻入太和殿了！”

太和殿的大门，紧紧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赵珩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太顺利了，从东宫到太和殿，一路畅通无阻，连一点像样的阻拦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给我攻进去！”

话音刚落，数千名东宫卫率立刻嘶吼着冲了上去，就要撞开太和殿的大门。

就在这时，太和殿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殿内灯火通明，龙椅上的老皇帝，一身龙袍，端坐其上，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冷冷地看着殿外的赵珩，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殿两侧，站满了手持弓弩的皇家暗卫，弓弩上弦，箭头直指殿外的叛军。而丞相林晏，正站在老皇帝的身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赵珩，像看一个死人。

赵珩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陷阱里了。什么策反禁军，什么畅通无阻，全都是假的，是老皇帝和林晏，早就布好的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赵珩，你好大的胆子。” 老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刀，扎进赵珩的心里，“朕还没死，你就敢率军逼宫，谋逆？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父皇！儿臣…… 儿臣是被逼的！是林晏！是林晏逼我的！” 赵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是林晏处处陷害儿臣，逼得儿臣走投无路，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林晏冷笑一声，对着老皇帝躬身道，“陛下，太子率军逼宫，谋逆，铁证如山。请陛下下旨，将叛贼赵珩拿下，彻查同党！”

老皇帝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珩，眼里没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刺骨的寒意。他缓缓抬手，喝道：“你乃是朕的血脉，若你要是站直了腰，朕还高看你一眼，可你看自己有半分帝王的样子吗，废物！禁军听令！将叛贼赵珩，连同所有谋逆叛军，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皇宫四周，瞬间涌出了数万禁军，将太和殿外的叛军，团团围住。原本跟着赵珩谋反的禁军统领赵威，立刻调转马头，率军围住了东宫卫率，厉声喝道：“奉陛下旨意！捉拿叛贼赵珩！放下武器者，免死！反抗者，杀无赦！”

局势瞬间逆转。

赵珩带来的叛军，瞬间慌了神，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有少数东宫死忠，还想负隅顽抗，却瞬间被禁军斩杀，鲜血染红了太和殿前的白玉广场。

赵珩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地念着：“完了…… 全完了……”

禁军冲上去，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变，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彻底平定了。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陆惊寒和沈清砚，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藏在太和殿的殿顶之上，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沈清砚低声道：“果然，一切都在老皇帝的算计之中。赵珩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老皇帝用来对付林晏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就被随手丢弃了。”

陆惊寒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太子倒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林晏了。老皇帝留着他，是为了制衡太子，现在太子倒了，林晏也就没用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该走了。太子倒台，东宫党树倒猢狲散，林晏一家独大，老皇帝一定会借着我们的手，对付林晏。接下来，就是我们和林晏，算总账的时候了。”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城南的杏花巷宅院。

第二日，圣旨传遍了京城。

太子赵珩谋逆，废黜太子之位，圈禁终身，东宫党羽尽数被清洗，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朝堂为之一清。

一夜之间，权倾朝野的东宫党，彻底土崩瓦解。

而林晏，则因为平定宫变有功，被老皇帝加封为太师，权倾朝野，风光无两。

所有人都以为，林晏会成为这场宫变最大的赢家，只有陆惊寒知道，林晏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太子倒了，老皇帝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林晏这个前朝余孽。

而他，就是老皇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果然，第二日下午，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老皇帝要在御书房，秘密召见陆惊寒。

沈清砚和苏砚都劝他不要去，这一定是鸿门宴。可陆惊寒却笑了笑，说他必须去。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坐在龙椅上四十年的老皇帝，看看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看看他布了二十年的棋局，到底有多深。

入宫之前，温妩替他整理好了衣衫，把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藏在了他的靴子里，眼里满是担忧，却依旧笑着道：“阿寒，姐姐等你回来。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在这里等你。”

陆惊寒笑着抱了抱她，柔声道：“放心吧美姐姐，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他转身，迈步走出了宅院，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场与老皇帝的正面交锋，即将开始。而二十年前的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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