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走!”
樊忠冲进帐篷。
他的甲胄上有血。
“樊将军,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但瓦剌兵真的来了……”
朱祁镇坐在龙榻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明史》。
“樊将军,情况如何?”
“瓦剌兵已经到了十里外!”
樊忠说。
“王公公说,我们得赶紧启程!”
“他说瓦剌兵在十里外……”
“他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祁镇合上书。
“王公公说赶紧启程……”
“是啊……”
“他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祁镇笑了一下。
“王公公真是着急……”
“陛下……”
樊忠看着朱祁镇。
“您怎么了?”
“没什么……”
朱祁镇摇头。
他站起来。
“朕去见王公公。”
“陛下,您确定?”
“确定。”
朱祁镇走出帐篷。
外面已经乱了。
士兵们在收拾东西。
有人在喊。
“快!快!”
“瓦剌兵来了!”
“陛下!快跟臣走!”
朱祁镇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前世,王振带着他逃跑。
然后被瓦剌包围。
“但这一次……”
朱祁镇握紧拳头。
他不会让那事再发生。
他走到王振的帐篷前。
“王公公。”
王振从帐篷里出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来问你……”
朱祁镇看着王振。
“我们要去哪里?”
“回京城……”
王振说。
“再不回就来不及了……”
朱祁镇看着他。
王振的眼神在躲闪。
王振的手在发抖。
“王公公,你真的认为回京城是安全的?”
“回京城……”
朱祁镇笑了一下。
“王公公,你确定回京城是安全的?”
王振愣了一下。
“陛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
朱祁镇说。
“你现在带着我们往回走,瓦剌兵会追上来……”
“然后我们会全军覆没……”
“你会死在瓦剌手里……”
朱祁镇心里想:这正是朕要的。
王振想把朕送死,朕就让他死在瓦剌手里。
瓦剌人不会留全尸。
这正好符合朕的需要。
“朕也会……”
王振的脸色变了。
“陛下,您……”
“朕知道你和瓦剌有联系……”
朱祁镇打断他。
王振的瞳孔缩了一下。
“陛下……”
“朕也知道你给瓦剌人送了银子……”
“朕还知道你昨天和瓦剌探马说话……”
王振的脸变得惨白。
“陛下,您……”
“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朱祁镇说。
“但朕知道,你这么干,朕会死……”
“大明会完……”
“你想让朕死吗?”
王振跪了下来。
“陛下!奴婢不敢!”
“不敢?”
朱祁镇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王振说不出话。
因为他不能说。
他确实在和瓦剌勾结。
他想让朱祁镇被俘。
然后他想控制朝政。
但他不能说。
“王公公……”
朱祁镇蹲下来。
“你真以为朕不知道?”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朕知道你想干什么……”
“朕也知道你最后会死在瓦剌手里……”
王振的瞳孔缩得更小。
“陛下……”
“你用不着怕……”
朱祁镇说。
“朕现在不会杀你……”
“但朕会盯着你……”
“朕会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王振的脸变得惨白。
“陛下……”
“但朕给你一次机会……”
朱祁镇站起来。
“你先退下……”
“朕会想好怎么处置你……”
“但现在,朕不会让你把朕送死……”
王振愣住了。
“陛下……”
“朕让你退下……”
朱祁镇的声音很冷。
“奴婢告退……”
王振退下了。
朱祁镇看着他的背影。
“王振……”
“你真以为朕不知道……”
“朕知道你明天会死……”
“朕知道你会怎么死……”
“朕也知道……”
他想起《明史》里的记载。
“王振,为瓦剌所杀。”
“樊忠杀的……”
“前世,樊忠在土木堡战死前,杀了王振……”
“这一世……”
“这一世,朕不会让樊忠死……”
“这一世,朕会……”
“朕会让他活着……”
“朕会让他看到……”
“这一世,朕会……”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
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正统十四年”那一页。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明天会死……”
“但朕不知道怎么杀他……”
“朕只知道他明天会死……”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想起王振刚才的样子。
王振很害怕。
王振知道朱祁镇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这对朕来说是好事……”
“至少……”
“至少朕有时间准备……”
朱祁镇合上书。
“至少朕能……”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知道王振明天会死。
但他不知道樊忠明天会战死。
《明史》只写了王振的死。
没有写樊忠的死。
“樊忠……”
朱祁镇握紧拳头。
“这一世,朕不会让你死……”
“这一世,朕会保护好你……”
“这一世……”
外面传来喊声。
“瓦剌兵来了——”
朱祁镇皱眉。
“真的来了……”
“比前世来得早……”
“但朕不怕……”
“朕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起那本《明史》。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一天,朕会……”
他走到帐篷门口。
掀开帘子。
外面是混乱的战场。
瓦剌兵骑在马上。
手里拿着弯刀。
大明士兵在拼命抵抗。
有人在喊。
“护驾!快护驾——”
朱祁镇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今天很多人会死。
他知道明天会有更多人死。
他不知道具体数字。
但他知道会很多。
前世就是很多。
“这一次……”
“这一次不会……”
“但朕不会让那事再发生……”
“这一次,朕会活下去……”
“这一次,朕会……”
他握紧拳头。
他看着外面的混乱。
大明士兵在倒下。
瓦剌兵在冲锋。
血染红了大地。
朱祁镇转身回到龙榻。
他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他的死。
他合上书,把它压在枕头下。
现在,他要去改写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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