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站在龙帐外。
他看着混乱的战场。
大明士兵在拼命抵抗。
瓦剌兵在冲锋。
“陛下！快进去！”
樊忠冲过来。
朱祁镇摇头。
“朕要看清楚……”
“陛下！这里危险！”
“朕知道危险……”
朱祁镇说。
“但朕要看清楚……”
“朕要确认……”
“确认什么？”
朱祁镇没有回答。
他看着战场。
他看到大明士兵在倒下。
他看到瓦剌兵在冲锋。
他看到血。
他看到死亡。
“这一切……”
朱祁镇握紧拳头。
“这一切都会改变……”
“这一次，朕不会让这些人白死……”
“这一次，朕会……”
“陛下！”
樊忠喊。
“瓦剌兵过来了！”
朱祁镇转身。
他看到一队瓦剌兵朝他冲来。
“快护驾——”
樊忠拔出刀。
带着士兵迎了上去。
朱祁镇看着他们的背影。
“樊忠……”
“这一世，朕不会让你死……”
“这一世，朕会……”
他转身回到龙帐。
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正统十四年”那一页。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明天会死……”
“但朕不知道怎么杀他……”
“朕只知道他会死……”
“朕得想办法……”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知道王振明天会死。
但他不知道明天自己会死。
《明史》只写了“帝崩于土木堡”。
没有写怎么崩。
没有写崩前会发生什么。
“我明天会死吗？”
朱祁镇苦笑。
“如果按照前世……”
“朕明天确实会死……”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不会让那事再发生……”
他想起太祖的暴打。
“太祖说朕毁了江山……”
“他说得对……”
“朕确实毁了江山……”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不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的感觉。
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知道大明要完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那时候很怕……”
朱祁镇苦笑。
“我怕死……”
“我怕大明会完……”
“我怕……”
但现在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王振会死。
他知道大明会赢。
他知道一切都会改变。
“但朕不知道朕该怎么活……”
朱祁镇看着那本《明史》。
“这本书告诉朕结局……”
“但没有告诉朕过程……”
“朕知道王振明天会死……”
“但不知道该怎么杀他……”
“朕知道大明会赢……”
“但不知道该怎么赢……”
“朕知道自己会活下去……”
“但不知道该怎么活……”
他合上书。
“这比什么都麻烦……”
“因为朕不知道该怎么做……”
“朕只能在试错中找到办法……”
“朕只能……”
外面传来喊声。
“王公公！瓦剌兵来了——”
朱祁镇皱眉。
“王振……”
他想起王振刚才的样子。
王振很害怕。
王振知道朱祁镇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这对朕来说是好事……”
“至少朕有时间准备……”
“至少朕能……”
他想起《明史》里的其他记载。
他想起大明的未来。
他想起自己要做的改革。
他想起一切。
“朕知道大明的未来……”
“朕知道大明会经历什么……”
“朕知道朕该做什么……”
“但朕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比什么都麻烦……”
朱祁镇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想起前世的记忆。
他想起母后。
他想起钱皇后。
他想起所有前世爱过的人。
“我还能记起他们吗？”
朱祁镇想。
“我还能记起他们的样子吗？”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母后的脸。
他想起了钱皇后的脸。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切。
“我还能记起……”
“但代价呢？”
朱祁镇突然想到。
“太祖说过……”
“改变历史要有代价……”
“朕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朕知道一定有代价……”
“朕不知道代价会是什么……”
“但朕知道朕必须付出代价……”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还能记起母后的样子……”
“但过一段时间……”
“我还能记起吗？”
“我还能……”
他想起《明史》里的记载。
“杀王振后，记不清母后容貌。”
朱祁镇的手在发抖。
“代价……”
“原来代价是这个……”
“原来改变历史的代价是记忆……”
“原来……”
他握紧拳头。
“就算代价是记忆……”
“就算朕会忘记一切……”
“朕也要改……”
“朕也要……”
外面传来喊声。
“陛下！瓦剌兵退了——”
朱祁镇松了口气。
“退了……”
“很好……”
“至少今天朕活下来了……”
“至少今天……”
他转身回到龙榻。
躺在上面。
他看着帐篷顶。
“今天朕活下来了……”
“但明天……”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明天朕要想办法杀王振……”
“明天朕要想办法突围……”
“明天……”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朱祁镇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的今天。
前世，今天他也躺在龙榻上。
但他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王振会死。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俘。
他不知道一切。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知道……”
“这一次，朕会做好准备……”
“这一次，朕会……”
他想起《明史》里的记载。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日……”
“明天朕会死……”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不会……”
“这一次，朕一定会活下去……”
“这一次……”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一更天——”
朱祁镇睁开眼睛。
“天黑了……”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日……”
“明天就是朕的前世忌日……”
“但这一次……”
“这一次，朕不会让那事再发生……”
“这一次，朕会……”
朱祁镇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母后。
想起了钱皇后。
想起了所有前世爱过的人。
代价。
改变历史的代价是记忆。
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更在乎大明的江山。
更在乎这些人的命。
代价就代价吧。
只要大明能活，只要他们能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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